《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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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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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以骁轻咳了一声。

    上一个被人紧迫盯着、逼着夜里好好歇觉的,是温宴。

    邢嬷嬷为了看住她,不让她大半夜地爬屋顶,心力交瘁。

    邓嬷嬷送霍以骁离开,又回到西暖阁,与霍太妃道:“您就是嘴硬心软。”

    霍太妃慢条斯理地喝茶。

    邓嬷嬷又道:“您说的是‘不合适就拆了’,不还是让太医去给温姑娘看诊吗?”

    “这是两回事儿,有病就得治,”霍太妃道,“她今儿被皇上叫进宫了是吧?我就不想见她!”

    邓嬷嬷忍着笑,嘴上顺着霍太妃应声。

    太妃娘娘哪里是不想见。

    别人不清楚,冯嬷嬷最是知道,霍太妃很想听听温宴是怎么说霍以骁的。

    只是今儿不合适了。

    先是御书房,又有被成安公主截了人,已然是够打眼了的。

    霍太妃若再把温宴叫到常宁宫来,就更是火上浇油。

    反正人就在京里,晚些时候见,也是一样的。

    当然,霍太妃也清楚,饶是她今儿顾忌着,传言也一样四起。

    等温宴在常宁宫顺顺当当走一圈,就要“八九不离十”了。

    反正还有小两年,再模棱两可一段时日,更合适些。

 第149章 轮不到你急

    翌日。

    太医到了燕子胡同。

    听说是常宁宫里赏下来的太医,曹氏一点儿都不敢怠慢,请人入花厅奉茶,又让小丫鬟去请温宴。

    温宴与黄嬷嬷一块过来,抬眼一看,很巧,正是前世给她调理身体的那一位季太医。

    黄嬷嬷认得他,两人寒暄几句,便绕到了正题上。

    从药箱里取了迎枕,温宴把手伸过去,季太医请脉。

    望闻问切,样样仔细。

    温宴清楚自己的状况,但她对岐黄只知皮毛,不敢随便用季太医开给“数年后的温宴”的方子,眼下这问题就解决了。

    季太医道:“寒气入体,得花些时日调养,姑娘不要着急。

    近期,主要用一些养身的药材,让姑娘在余下的冬日里不要太过辛苦。

    等到了夏天,好好治病。

    冬病夏治这个词,姑娘听说过吗?

    三九病、三伏治,这个夏天坚持住,等再入冬时,就会有效果了。”

    温宴自是然应下。

    季太医的水平,她很是信任。

    “今日能请太医过来,我心里有底了,”温宴浅笑着道,“我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病,实在很心烦。”

    季太医道:“昨日是给四公子请脉,公子提起姑娘。”

    温宴道:“是给四公子请平安脉?”

    季太医笑了笑,没有细说。

    温宴反应过来了。

    她现在还是温宴,不是前世时的四公子夫人。

    太医有太医的规矩,他们不能把请脉的状况四处讲的。

    也怪她“习惯成自然”,季太医跟前,自然而然就问起了霍以骁的状况。

    季太医不会说,但温宴可以下回直接问霍以骁。

    待送走了季太医,曹氏催温宴回西跨院休息:“哪儿都不及屋里暖和,快些回去,别凉到了。

    我让人照着方子去备药,等煎好了,再给送去。

    就在前头厨房熬吧,那儿有猫,万一它闻着不舒服,一爪子把药炉给打翻了,就白熬了。”

    温宴一面应,一面笑。

    她昨儿就已经被黑檀儿嫌弃了。

    从宫里回来,许是身上有白玉团的味道,黑檀儿直接气炸了,上蹿下跳,骂骂咧咧,温宴梳洗过后,它都躲得远远的。

    今儿再给它在廊下支一药炉,黑檀儿得翻天了。

    曹氏看着温宴回房,这才去正屋给桂老夫人回话。

    “太医有信心给宴姐儿养回来,那老婆子就放心了,”桂老夫人道,“我们宴姐儿也是有造化的,虽有坎坷,但贵人不少,太医来看诊,这是好福气。”

    “您说得是。”曹氏心眼多,听出了桂老夫人的话外之意。

    以养生、长命为己任的桂老夫人,很羡慕能有太医调养。

    曹氏便赶紧道:“那季太医是奉了皇太后之命,来给宴姐儿看诊的。

    这才头一回来,宴姐儿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请太医也给您看看。

    等以后,熟悉了之后……”

    桂老夫人轻哼了一声:“这些人情道理上的东西,老婆子又不是个愣头青。”

    曹氏奉承了几句,退了出去。

    桂老夫人虽是打断了曹氏,对曹氏所说的话倒是深以为然。

    一切从长计议。

    不用急,也不能急。

    等汤药送到西跨院,温宴皱着眉头一口喝完。

    不止是她苦得直吐舌头,连好不容易允许她出现在一鼻之内的黑檀儿也受不了,躲去了博古架上头。

    温宴漱了口,又含了一颗蜜煎,勉强缓过来了,抬头道:“良药苦口。”

    黑檀儿白了她一眼,扭过了头。

    良不良的,跟它这只猫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它要治病。

    但这个苦,岂止是苦口,连鼻子都苦了。

    夜色沉了下来。

    锦华宫里,点亮了灯火。

    冯婕妤打发了其他伺候的人手,只留下了心腹白嬷嬷。

    “急什么?”冯婕妤按住了朱晟的手,放缓了语调,道,“这事儿真也好,假也罢,轮不到急。”

    “母妃……”朱晟一脸急躁。

    他昨儿散课时就过来了一回,想与冯婕妤商量商量。

    没想到,成欢也在这儿,缠着冯婕妤撒娇,朱晟怎么说她,她都不肯走。

    朱晟只能作罢。

    今日,他在习渊殿里依旧心不在焉,散课后又匆匆过来。

    朱晟压着声音,道:“母妃,依儿臣之见,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年前霍以骁回京,被父皇罚跪,儿臣让人去江南打听了,他在半道上没有做过其他能让父皇气到罚他的事儿,只有跟顺平伯府的那一桩。

    顺平伯进京告状,坐实了这条,甭管他告霍以骁什么,霍以骁和温宴的关系肯定不寻常……”

    “结盟也好,结亲也罢,”冯婕妤打断了朱晟了话,“霍以骁这个岁数,真要娶亲,也不奇怪。与其皇上给他挑一个家世显赫、背靠大山的,温家那个,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了。”

    自家就余一块空匾额了,外祖家亦倒了,两个当同知的叔父,根本不够看。

    温宴就是个光杆子,唯一亲近的也就是成安公主。

    可成安的头顶上还有惠妃。

    惠妃最懂明哲保身,绝对不会去搅浑水,也不会让成安去。

    先前温宴在大牢里时,成安想把人捞出来,跟惠妃都闹成什么样了,惠妃不还是一步不让,叫人死死压着成安吗?

    惠妃只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她根本不用为儿子考虑将来,只要确保自己不偏不倚,不威胁任何人,也就不会有谁想不开去对付她。

    温宴这个姑娘,霍以骁真娶了,也没有任何助力。

    朱晟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不是这个意思!母妃,儿臣是担心,父皇会重新查平西侯通敌的案子。”

    “不会,”冯婕妤抿了抿唇,重复道,“不会。”

    朱晟质疑。

    冯婕妤补充了一句:“起码,眼前不会。”

    她伴君很多年了。

    伴着皇上从一个普通的皇子,到储君,再到登基,冯婕妤清楚他的性情。

    年轻时候的皇上,做事就不急不躁,为达目的,也能隐忍。

    如今又做了这么久的君王,更是不会想一出是一出。

    平西侯的案子才过去一年多,皇上即便心存质疑,也不会立刻翻案,这翻的不是什么冤屈,翻的是皇上自己。

    再者,皇上质疑是一回事,着手再查又是另一回事。

    除非皇上觉得,翻案比不翻案有利,否则他绝对不会再审。

    他再宠着霍以骁,也不等于,他会为了霍以骁与温宴结亲,就一拍脑袋要翻案了。

    朱晟看着冯婕妤,神色依旧犹豫。

    冯婕妤轻笑了一声,道:“再说了,真翻案了又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有陷害平西侯府,整个事情就不是我们做的。”

 第150章 不大不小

    话虽如此……”朱晟迟疑着,道,“母妃,我们从中也捞了些好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谁不咬谁是傻子,”冯婕妤说得理所当然,“白捡的便宜,我们不捡,不等于是叫别人给捡了去?

    何况,只我们捡了好处吗?

    一个个的,东一下西一下,使劲儿往兜里装好处。

    我们还是装得少的。”

    朱晟缓缓颔首。

    见朱晟的情绪稳定了些,冯婕妤按住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只管听母妃的,别整天找霍以骁麻烦,你们两个闹能闹出个什么花样来?

    打一架,你打不死他,他也不能打死你,除了让其他人隔山观虎斗,你没有任何好处!

    再说了,霍以骁若真和温宴搅和到一块去了,眼下有其他人会对付他。”

    “谁?”朱晟问。

    冯婕妤勾了勾唇,哼笑了一声:“谁编造了平西侯通敌,谁最着急。我们好处分得少,你还要去做先锋,这不合适。你好好的,也做一回观虎斗的人。”

    边上,白嬷嬷拨了拨灯芯,调整了光线明暗。

    而后,她放下剪子,转头与朱晟道:“殿下,娘娘说得在理,平西侯府的事儿,真查起来也查不到您和娘娘头上。

    要奴婢说,过几年真翻出来,也不一定是坏事。

    不管最后扯到谁头上,只管让他们厮杀去。”

    冯婕妤赞同极了:“你自己想,做事的是谁、拿了大把大把好处的又是谁?

    朱茂、朱钰,哪个能真的干干净净,一口馅饼都没有碰?朱桓十之八九也占了便宜了。

    甚至,要母妃说呢,真正的黑手都可能在他们之中。

    我们要忍得住,看他们折腾。”

    朱晟说不过冯婕妤,听他母妃和白嬷嬷分析了一通,心中烦闷散了不少,点头应下了。

    “不早了,该出宫回府了,”冯婕妤送朱晟出去,再次叮嘱,“记着,霍以骁现在还姓霍,但姓朱的兄弟,你还有好几个!”

    朱晟走出了锦华宫。

    亲随内侍知道朱晟心情一般,都闷头跟上,不敢说一句话。

    朱晟已经娶妻,在宫外置了府邸。

    他气闷着回了府,直到两位美人迎上来,郁气才渐渐散开些。

    第二天是朱茂的生辰。

    习渊殿里,一片恭贺之声。

    霍以骁亦随着贺了喜。

    皇上让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作生辰礼,朱茂很是喜欢,一整天都喜气洋洋。

    待散课时,朱茂一把揽住了霍以骁的肩膀:“今儿说什么都要一块喝两杯!

    前回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再推了,不过就是家里吃个菜、喝两口酒,你躲什么?

    哎,我跟你说,你想自在些,我把所有的伴读都叫上,这总行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朱茂乐呵呵的,霍以骁也不能直接把人甩开。

    “三弟、三弟!”朱茂还在招呼朱桓,“你跟以骁说,真是,叫他吃酒,叫五次能来一次就算好的了。”

    说完,朱茂倒是松开了霍以骁,去跟其他人说话了。

    霍以骁活动了下脖子。

    朱桓看了他两眼,淡淡道:“叫你喝酒就一块来。”

    霍以骁垂眼,应了声“是”。

    朱桓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始终觉得这样的应对很是奇怪。

    若霍以骁是寻常伴读,那就是吩咐什么就做什么,便是朱茂每旬都叫人吃酒,只要朱桓自己赴任,霍以骁就不该、也不能拒绝。

    哪怕,其他皇子的伴读都没有被叫上。

    可事实上,霍以骁推托的时候很多。

    以伴读不参与为由来推拒,可他敢拒,也是因为他不仅仅是伴读。

    两种身份,都占着了,弄得前不前、后不后的。

    想归想,朱桓嘴上没有再说。

    离夜里吃酒还有些工夫,朱茂先去御书房谢恩,又要去给他母妃许德妃请安,众人约定了时候,各自前往他的府邸。

    夜幕低垂时,霍以骁跟着朱桓一道过去。

    朱茂在后花园设宴。

    这宅子引活水入园,为了看水景,水边的花厅皆是落地的大扇门,只要全打开,就能把一池水都收入眼底,不临水的一面种了一片梅花,正是好景色。

    朱钰已经来了,指挥着人把那些大扇门全部闭上。

    “冷死了!”朱钰见了朱桓,抱怨不已,“大冬天的看什么水景,我刚一进来,差点就叫风给吹走了。”

    朱桓笑了笑,问:“大哥与二哥呢?”

    朱钰挑眉:“大哥好像还未从宫里回来,二哥、二哥哪次来得早了。”

    主人未到,朱钰也一点儿不客气。

    朱茂府上的管事自不敢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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