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去医院查一下!”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后座传来低沉的声音,“去锦园别墅,马上联系我的私人医生!”
洛修不敢耽搁,踩下油门,一路开飞。
薄慕言坐在后排,双臂紧紧地环着苏浅浅,心急如焚,还不时地催促洛修快点。
洛修心里暗暗吐槽,薄少,咱这是汽车,不是火箭,还怎么快?
不过,偷偷一瞧自家boss那张连在黑暗中都可以拧出水来的脸,他只能硬着头皮闯过红灯。
到了锦园别墅,车子稳稳地停下。
薄慕言迫不及待地抱着苏浅浅下了车,迈开大步往里面走。
私人医生早已恭候在那里,看到雇主,连忙跑过来。
早在几个月前,这位被薄慕言从薄府赶了出。
之后,他联系了洛修,问他是不是被薄少开除了。
洛修告诉他,薄少说工资一分不少给,只要人别出现就行。
医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拿钱不干活这样的好事,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过。
不过,这钱拿得也是心惊胆战,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终究会被淘汰。
今天薄少终于找他了,这位医生又紧张又激动,不管薄少现在的病有多严重,他都要想办法控制住。
可到了之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薄少除了脸色黑得像锅底,整个人看上去好好的,不像病症发作的样子。
进了别墅,薄慕言直接把医生带进了卧室,让他把门关好。
“替她检查一下!”薄慕言急切地说。
医生这才发现,他怀里还抱着个女人,弄了半天,病人在这呢。
“好的!”医生迟疑了一下,壮着胆子说,“薄少,您最好把这位小姐放下,我才能为她检查!”
薄慕言也觉得是这个理,不过,把人放下后,他又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苏浅浅身上的衣服被他撕烂了,此时她的身上只剩下几条布料。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给她看病要紧。
医生掀开苏浅浅身上西装外套,只看一眼,额头便冒出汗来。
这不是几个月前薄少刚娶进门的大少奶奶吗?当时他和权叔去发病的薄慕言打针,被当场轰了出来。
后来,这位刚过门的新娘子神勇地冲了进去,结果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现在看来,这位少奶奶生命力还挺顽强,竟然在薄慕言身边活了下来,估计也没少受摧残。
不过今天这次,显然是另外一种情形,但病人就是病人,连和女人亲热也这么狂暴,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幸好来之前,考虑到薄慕言可能会伤到自己,也带了些治疗外伤的药。
医生为苏浅浅做基本检查时,薄慕言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他实在受不了,别的男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即使这个人是医生。
其实,医生也快崩溃了,他可以感觉到身旁有股森冷的肃杀之气。
薄少好久没有找过他了,今天又给他派了个要命的活。
终于检查完毕,医生尽量掩住内心的情绪说道,“薄少,少奶奶只是着了凉,又有些劳累过度,大声喊叫之后缺水导致的暂时性休克,只要饮些温水,休息片刻,便可以苏醒,另外……”
薄慕言见他说得支支吾吾,有些不耐地问,“还有什么?”
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两支药膏,“这两种药,需要为少奶奶涂抹在伤处,一日两次,直到完全好了为止。”
薄慕言接到药膏看了看,“她伤在哪里?”
医生顿时不淡定了,表情也变得尴尬无比,“薄,薄少,少奶奶全身只有一处外伤,您应该清楚伤口在哪!”
“知道了!”薄慕言明白过来之后,气得直想揍人。
幸好医生反应快,快速告了个辞,一溜烟跑出了房门。
梅子很快端来温水,薄慕言亲自喂苏浅浅喝下。
意识逐渐恢复,朦朦胧胧中,苏浅浅有人在扯她的衣服,干这种坏事的人没有别人,一定是那个男人。
可是,她现在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无从反抗。
薄慕言把她身上的衣料剥掉,打横将她抱起,进了浴室。
医生说她着了凉,薄慕言特意将水温调高了一些,用手试过之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浴缸。
温热的水抚过全身,苏浅浅感觉舒服了很多,不过刚刚被他的魔爪掠夺过的皮肤,却还是火辣辣的痛。
痛让她渐渐清醒,脑子里闪过刚才的一幕幕,但不断升腾的水蒸汽又让她头脑发胀,昏昏欲睡。
她只感觉,似乎有一双大手,沾满了柔滑的沐浴露,轻抚过她的全身。
这不是那个男人的风格,他从来都是专横跋扈,任性乖张,不考虑她的感受。
可这又是谁呢?
是妈妈,一定是妈妈。
小时候,妈妈也经常把她放在浴盆里,然后洒进香香的沐浴露,她小小的身体周围会升起很多泡泡,就像现在这样。
她好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些有人爱的日子,像个小公主。
苏浅浅把头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回想着久远的过去,嘴角还不时露出傻笑。
男人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小脸,最后将她抱到床上。
第204章 你杀了我吧
苏浅浅的全身一震,可头像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
紧接着,一丝凉意慢慢侵袭了她的身体,本能地颤了几下。
“别动!”耳边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嗓音。
她真的不敢动了,因为她知道,违抗他的命令,只能换来更严厉的惩罚,的确太痛了。
或许,只有顺从才能让她少吃一点苦头。
她全身颤栗着,眼角不知不觉间流下两行清泪。
然而,并没有她想像中的狂风暴雨,也并不是十分难受。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薄慕言在按照医生的嘱咐,为她上药。
而后,一条柔软的被子包裹在她身上,头顶的吊灯熄灭,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世界安静了。
过了片刻,她仿佛听见,有人走到她的床前,然后脚步声停止,再也没了声息。
苏浅浅昏昏沉沉地睡到半夜,感觉全身冷得要命。
她好像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冰窖里,四周的冷气都对着自己,头痛,身体也痛,身体又僵又冰,感觉就快死了。
忽然,有一只温热的大手伸出来,托住她的身体。
她犹如见到一棵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紧了他,再也不肯放开。
她将脑袋拼命窝在一个结实的臂弯里,这里可真暖和啊!
景哥哥,一定是景哥哥,只有他才不会抛弃她。
薄慕言看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自己的怀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本来好好的,像一朵盛开的小花般明媚,娇艳,可现在却蔫蔫地躺在这里,看着就可怜。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他惩罚了她,为什么心里没有轻松一点,反而更痛?
现在,她一定恨死他了。
忽然,他看见一只嫩白的小脚露在了被子外面。
他不由得起身,为她盖好被子。
突然间想起,南景泽好像说过,她的脚扭伤了。
他拿起她小巧的脚,果然,脚踝处有一点红肿,那个粗心的医生居然没有检查出来。
薄慕言悄悄地下了床,取出药箱,在手心里涂了一层碘酒,捧起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揉搓起来。
沉睡中的苏浅浅,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缠着自己的脚,顺势甩了一下,恰好踢到了薄慕言的脸上。
“哎哟!”
这声音并不是薄慕言发出来的,这个时候他正巴不得苏浅浅多踢他两脚,也好抵消一下他心里的内疚。
苏浅浅感觉,不知从哪来了一只大火炉,把她冻僵的身体全部暖了过来。
她脚上一用力,牵扯到自己身上那些钻心的痛,才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继而费力地把头扬起。
薄慕言以为她醒了,看到了自己,连忙将被子盖回她的脚上,人来到了床头。
他想好了,就算她打他一顿,他也绝不还手。
可是,当他到跟前后,苏浅浅竟然一头扎在了他怀里,小脑袋拱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这女人一定是睡懵了,不知道自己是昨晚欺负她的恶人,才会不计前嫌地和他这么亲近。
借着月光,他可以看到她睡着时,微微蹙着的两道细眉。
他用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娟秀的的眉形,为她不厌其烦地舒展着眉宇,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再不会弄疼你了!”
这一整夜,他的心一直没有停止过痛。
他想,他一定是昏了头,才会那么粗暴地对待她。
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像一只破碎的风筝倒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可以代替她痛。
东方渐白。
他在等待她醒来,对他狂风暴雨般的扔拳头。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她忽然动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心虚,他条件反射般的赶紧离开了她,生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苏浅浅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雪白。
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医院里,昨晚浑身一直在痛,好像还有医生给她检查。
不对,医院的房间没有这么大,而且耳边尽是不断翻滚的江水声,这到底是哪里?
缓了片刻之后,她逐渐清醒过来。
虽然头还在痛,但也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醒了?”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嘶哑的嗓音。
苏浅浅的脑子“轰”地一下,自己怎么会睡在那个魔鬼的臂弯里?
不顾身体的疼痛,她倏地翻过身,把脸转到一侧。
不远处是正在涨潮的锦江水,这个地方她来过一次,是锦园别墅。
她紧紧地裹着身上的被子,感受着身体深处越来越清晰的疼痛,眼泪又止不住地流出来。
看到她单薄的肩膀不断地起伏,薄慕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剧本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可是,她不打他,也不骂他,只是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哭。
她这一哭,他的心好像更难受了。
唉!这女人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呢?
他不是要当面给她道歉吧?他好像拉不下这个面子来。
可转念一想,错了就是错了,道个歉又不能死。
想到这里,他鼓足勇气,探过身子,用手轻轻扯了下被角,“诶,饿了吧?要不要……起来吃饭?”
抽泣声戛然而止。
经过了几十秒钟死一般的沉寂之后,苏浅浅哑着嗓子开口,“不饿!”
她的语气如冰川一样冷,薄慕言只感觉胸腔压抑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正想着下句话该怎么开口,床上的人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的身上只裹了件宽大的浴袍,锁骨处的一块块青紫,还清晰可见。
苏浅浅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薄慕言一把拽住她。
她蓦地回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冷。
“你干什么?”
被她这么一问,薄慕言心头莫名的一乱。
她随即拿起床头的药膏,“医生说,这药一日两次,你该上药了!”
说着,他拦腰把人抱到床上,掀开浴袍,准备为她上药。
“薄慕言!”床上的人声音很轻,却冷到了极致,“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
男人蓦地停手,深邃的目光碰触到了她的两片深湖,冷到结了冰。
第205章 我被整惨你开心了
在男人的注视下,苏浅浅整理好自己的睡袍,拿起床上的药膏,转身进了洗手间。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薄慕言内心一阵烦躁。
他智商不低呀,怎么现在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方才,她的小眼神就那么看着他,他的心一下子软了。
那一刻,他只想顺着她,无论她做什么。
苏浅浅从洗手间出来后,面色更加清冷。
薄慕言不知她是否真的上了药,也不好开口问。
薄慕言想带她一起到楼下吃饭,可苏浅浅根本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打开房门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有人吗?”
站在不远处候命的梅子连忙跑了过来,“太太有什么吩咐?”
锦园别墅不像薄府那么多规矩,在这里做事的佣人都比较年轻,性格也活泼。
这个叫梅子的年轻女孩,一笑起来眉眼弯弯,苏浅浅还有印象。
“把你不穿的衣服,可不可以借我一套?”
“啊?”听到苏浅浅的话,梅子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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