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不穿的衣服,可不可以借我一套?”
“啊?”听到苏浅浅的话,梅子先是一愣,“太太,借您是没问题,可我的衣服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料子也很一般……”
“没关系,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拿过来,改天洗了还你!”
梅子见她不是开玩笑,只好点头应允,“太太稍等,我现在就去拿!”
她的衣服被撕烂了,她总不能穿着这件男士浴袍出去,借衣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薄慕言坐在房间里,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的衣服我已经派人去取了,用完早餐后,应该会送到这里!”
“不必费心,我已经借到了。”
苏浅浅站在门口,语气淡淡的,目光一直盯着楼梯口的方向。
很快,梅子去而复返,手里拿了件水蓝色的牛仔裤,还有一件碎花衬衫,“太太,您看这套可以吗?”
“可以,谢谢!”
苏浅浅拿了衣服,转身又进了洗手间,换好之后又出来,直接走出了房间,整个过程视薄慕言如空气。
他站在二楼的窗口,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跛行着走向别墅的大门口,心里的滋味无法形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转身下楼追了出去,在庭院中央拦住了她,“你去哪?”
“去医院看我妈妈,这也不许吗?”
两泓湖水般的大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波澜,却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薄慕言抿了抿嘴唇,“吃了饭再去,我送你!”
“吃不下!”苏浅浅把脸别到一侧。
“你饿着肚子,又受了伤,脸色也不好看,这样子过去,不怕你母亲担心?”
一句话说到了苏浅浅的心里,委屈的眼泪又在眼圈打转。
但她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这不都是拜你所赐?看到我被整的这么惨,你应该开心了吧?”
她的话就像刀子,扎在了薄慕言的心上。
他好脸感受到了传说中的做自作孽不可活,正在他的身上应验。
“你看我,像开心的样子吗?”
苏浅浅的唇角露出一丝冷笑,“你不开心,说明我被整的还不够惨,我这人也没什么骨气,说不定你再一发怒,我就会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对你摇尾乞怜,或许到那时你才会真的开心!”
“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什么时候希望你那样了?”
薄慕言简直听得快疯了,他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抓住她的胳膊。
“好,你不许说,我就不说!”苏浅浅看上去低眉顺目,可骨子里却倔强的要命。
薄慕言只感觉一把刀子扎在了棉花上,心里郁闷的要死,却发泄不出来。
锦园别墅里的佣人全部站在院子里,傻傻地看他们吵架。
大家心里都默默为苏浅浅捏了一把汗,听说薄府那边,连老爷子都要让先生三分,太太的胆子可真不小,敢对他发脾气。
过了好一阵,薄慕言渐渐松开了手,“浅浅,不吵了,你想去哪,我送你就是!”
苏浅浅也不客气,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薄慕言吩咐梅子,把做好的早餐放在保温饭盒里,带了足量的两份,放在苏浅浅的手边。
苏浅浅想拒绝,可饭是梅子送来的,自己身上还穿着人家的衣服,想想还是收下了。
薄慕言本来想亲自送她的,可是走到车子旁边,脚步又顿住。
这个时候,她最烦的人就是自己,还不如眼不见为净,让她少气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叫来了别墅里的司机,对他交代了两句。
司机是个和蔼的大叔,笑呵呵地对苏浅浅说,“太太,我姓钟,您可以叫我钟叔,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您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浅浅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礼貌地接过了名片,“好的钟叔,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钟叔开车很稳,车子停下之后,还特意跑到后面为苏浅浅开车门,“太太请!”
苏浅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有劳钟叔!”
“太太,这个别忘了!”
苏浅浅刚走出两步,钟叔又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饭盒。
“这顿早餐,厨房的两个丫头忙乎了一个早上呢,都是营养滋补的东西,您多少吃一点!”
钟叔很聪明,知道苏浅浅正在和薄慕言闹别扭,要是提他的话,她可能转身就走。
果然,苏浅浅接过保温饭盒,“谢谢!”
到了病房,护士正在为林歌做恢复按摩。
“浅浅,你这是怎么了?”
女儿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母亲的眼睛,林歌一眼看出她不对劲。
苏浅浅早已想好了搪塞的理由,“昨天公司举办了一次拓展活动,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您别担心,休息两天就好!”
林歌很是心疼,“这公司也太过分了,拓展活动也要保证员工的安全啊,是上次来这里找你的那个上司安排的吗?心够狠的!”
“不是他。”苏浅浅不想继续谈论有关薄慕言的话题,立即打开饭盒,“妈,快来吃饭吧!”
“那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有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林歌偏偏追着这个话题不放。
苏浅浅只好无力地解释道,“没有,您想多了!”
林歌看了看她,“没有最好,你可不许变心,就踏踏实实准备嫁给沈熠吧,那孩子多好!”
苏浅浅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
第206章 苏浅浅的面子
与此同时,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诗瑶踏着十寸的高跟鞋,扭着细腰走了进来,“景泽,你找我?”
南景泽面色略沉,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应声。
苏诗瑶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不见外地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景泽,新戏今天开拍,导演通知我只会去拍摄现场,你有时间的话,陪我一起好不好?”
南景泽作为投资商,最主要是还是南氏继承人的身份,如果和苏诗瑶一起去片场,那将是很长面子的一件事,并且,以后剧组非得拿块板把她供起来不可。
南景泽依然保持着沉默。
苏诗瑶立即撒娇道,“景泽,你陪人家去嘛!”
南景泽严肃地扬起目光,“昨天,你做了什么?”
苏诗瑶心里一抖,南景泽从来不这样对她说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那件事被他知道了?不会吧,薄慕言已经答应过她,不说出去的。
“昨天?没做什么啊!景泽,你冷不防这样问,人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苏诗瑶故意装傻,还不忘矫情。
南景泽沉下脸,“昨天,浅浅在这里时,躲在一旁偷听的,不是你吗?”
苏诗瑶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严厉,心里越发生气。
每次一遇到苏浅浅,南景泽对她的态度就变样,真是见了鬼了。
她撅着嘴答道,“也不是偷听啦,碰巧我在那边补个妆。”
“所以是你把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的?”南景泽的声音少有的冰冷。
苏诗瑶真的害怕了,连忙起身抓住南景泽的手,“不是我,景泽,你要相信我!”
南景泽迅速甩开她,坐直了身子,“苏诗瑶,你在我面前说过多少谎言,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我也清楚,之所以没有当面揭穿,是看在浅浅的面子上。
她是你的姐姐,我希望今后你可以对她尊重多一些,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对她做不利的事情,休怪我不念及情面!” 这话说的够重,苏诗瑶当场懵逼。
南景泽的意思是,他给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苏浅浅的面子。
他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苏浅浅把那件事抖落了出来?
没道理啊,根据她打探到的消息,薄慕言很忌讳苏浅浅和南景泽接触,还动不动就吃醋。
苏浅浅即便恢复了记忆,应该没有胆量把自己小时候救过南景泽这件事说出去的。
现在看来,她低估了苏浅浅。
想到这里,苏诗瑶顿时面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央求道,“南少,我真的很倾慕你,千万不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我刚刚才有机会演上女一号,不可以中途放弃的,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改的!”
南景泽在心里暗暗叹气,当时自己脑子真是进水了,苏诗瑶这种没有原则,没有风骨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当初背他走出南山的女孩?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我并没有这么说。”
苏诗瑶闻言立即破涕为笑,“南少,你就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南景泽真不明白,自己哪里像开在玩笑,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你是浅浅的妹妹,我不会苛待你,你依然是南氏集团的签约员工,只要你遵守公司纪律,没有人会让你走!
另外,你不是专业演员出身,还要上课,拍戏时要认真学习,听导演的指挥,专注一些,如果没有事的话,不要频繁出入这里,让人看了影响不好!”
“好,我知道了,南少!”苏诗瑶含着眼泪点头,心里却恨死了苏浅浅。
因为她的挑拨离间,南景泽不但不许她出入他的办公室,还把她圈定在员工的位置上,这就意味着,原来的特权全部没有了,成为南家少奶奶的希望,也随之渺茫了。
但现在,她除了答应下来,其他的一句也不敢多说。
不久,宋妍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南总,这几份资料需要您签字。”
南景泽拿起签字笔,在上面龙飞凤舞。
宋妍趁机说,“刚才,我看到苏小姐哭着跑出去了。”
“由她去!”南景泽面无表情地说。
宋妍看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又去为他续了杯,“南总,您昨晚没休息好吧,这杯咖啡里没有加糖,可以提神。”
“是啊!”南景泽把签好字的文件交给宋妍,“没想到慕言会那么冲动,也怪我考虑不周。”
宋妍迟疑了一下,问道,“南总,是否需要去关照一下苏小姐,噢,我指的是浅浅小姐?”
南景泽轻叹了一声,摇头,“不了,有句话叫做关心则乱,我的出现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困扰,还是远远地看着她吧!”
宋妍想再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看她欲言又止,南景泽浅淡一笑,“想说什么?”
宋妍:“南总,作为女人,我感觉自己对性别敏感度还算不错,但我真的看不懂您对浅浅小姐的感情,到底属于哪一种?”
南景泽的唇角微微上扬,“你猜?”
宋妍深思了几秒钟,“如果说您对她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您和薄少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您是把他当作朋友看待的,以您的智慧,应该不会让自己爱上朋友的妻子,而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
南景泽笑而不语,示意她继续。
宋妍无奈地摊开手,“除掉这个可能,而您对她的关心程度又不亚于恩雪小姐,可是您和她之间又不存在血缘,这就很难解释,您真的难住我了!”
南景泽放下手中的笔,眼神里蕴着笑,又渐渐变得幽远,“是啊,我也奇怪,大概是四维空间之外的一种感觉吧?”
“感觉?”宋妍有些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南总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第六感了?那可是女人的专利!”
“是么?”南景泽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真希望,这不只是感觉而已。”
宋妍何等聪明,立即听出了弦外之音,“南总的意思是……”
南景泽随即摇头,“暂时还没有找到突破口,容我再想想!”
第207章 我没地方去了
帝豪酒店专用套房。
洛修站在全透明的玻璃办公桌前递上一份文件,“薄少,这是和南氏合作项目的第二步企业案,请您过目。”
薄慕言接过文件,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洛修,女人生气一般会在多久之后消气?”
咳咳,洛修暗暗叫苦,他又不是心理咨询师,这问题他怎么知道?
“那要看是谁惹她生气,生多大的气了!”
他偷眼看了下自家boss,双眉紧锁,一脸不耐,又接着说道,“一般情况下,越是亲近的人,生的气越厉害,时间也更久。”
薄慕言在心里思忖着,他算和她亲近的人吗?
户口本上,他是她的老公,这肯定是最亲近的了。
要说身体方面,也有过两次最亲密的接触,虽然这两次都有些特殊,但也算很亲近了。
这么说,她应该气得很厉害,恐怕时间要久一点。
“按你这么说,我一时半会还回不去?”薄慕言冰着脸问。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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