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量订购猪油之后,还会促使更多的农户养猪,猪肉的价格便不会居高不下了,百姓们也就能吃到更多的肉食。
当然,这其间会有个过程,物价自是会高涨一段时间。但只要熬过那段时间,大家的生活自然会变得越来越好,十一哥在这其中又能赚到大笔的铜钱,何乐而不为呢?
平道仁被田十一的话深深震撼了,他没想到十一哥会想得如此周全,竟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更是准备公开炒菜的法子。
要知道,炒菜的法子公开后,西楼的生意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为了百姓的生活不受到大的影响,十一哥竟是考虑得如此周全,这等样人哪里会是一心图利的商贾?自己还真是枉做小人了。
平道仁起身,恭恭敬敬对着十一哥一揖到地,说道:“平某在此替全杭州的百姓,拜谢十一哥。”
田十一心中暗笑,心说杭州的百姓们可是没同意,让你代表他们。
想到这里,十一哥带着调笑的语调说道:“这回平大匠可以安心制造肥皂了吧?”
平道仁老脸一红,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十一哥看穿了。他之所以迟迟没造出肥皂来,担心的就是猪油价格上涨,杭州城里的百姓生活会更加的困苦。只是如今看来,自己是真的错怪十一哥了。在为民着想这件事上,十一哥竟是比他平道仁高明出许多倍去。
看到平道仁脸红,田十一突然将脸一板,冷着脸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跟着天赐军训练一个时辰的军姿,按时参加李登科的学习小组,若是再敢阴奉阳违不遵命令,我就关你的禁闭。”
平道仁额头冒汗,连忙点头应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即学着天赐军的样子来了个立正,大叫了声“是”。
虽是学得不伦不类,这份态度却是极认真的。
方百花与牛小沫始终远远看着十一哥与平道仁的交锋,牛小沫小声说道:“百花姐,我啥时候能把思想教育做得像十一哥那样好啊?”
百花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思想教育,那是驭下之道。十一郎本不该做商贾的,他是天生的上位者。”
说到这里,方百花心中暗暗想道:“可笑田虎有眼无珠,若是立了十一郎做晋州太子的话,这天下怕是就要改姓田了。”
远在晋州的田虎打了两个喷嚏,他决计想不到自己已经躺枪了。如若原本的田十一能抵上十一哥的半成,怕是就不会那般凄惨了吧。
牛小沫似懂非懂,抓了抓包子头,却不小心弄得一缕散发钻了出来。小沫心中想得很简单,反正也想不明白那么多,十一哥让干啥就干啥好了,按十一哥说的做,总不会错的。
田十一在乱石坡转了一圈,仔细看了各个工坊的进度,又蹲着观看起天赐军士卒的训练来,心里面各种满意。
第一百四十五章 果然出事了
自从逃了小霸王周通之后,牛皋练兵的方式完全改变了。之前以阵法操练为主,如今却是日日实战。
如今的天赐军士卒,每日里都会分做两伙,一伙扮盗贼,一伙摆开鸳鸯阵。双方都是熟知鸳鸯阵细节的,这样厮杀起来更能检验出阵法的漏洞与不足。
老牛拍着胸脯保证,若是再次对阵那十三名盗寇的话,定能一人不伤将其全部诛杀。
盘恒了一会儿,十一哥便带着百花与小沫上了马车。
再不进城,城门就要关闭了。
刚回到别院,那名派去盯梢刘选的士卒连忙迎了上来。
正如田十一所料,自己与方百花走后,刘选果然直奔烟雨楼而去。这刘选,分明就是又在用苦肉计。
那士卒名叫吴春夏,为人颇为精明。因为小狗子和牛通都不在,牛小沫又是女孩子,所以田十一近来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吴春夏本人,一直认为自己的名字不吉利,因为没有春夏便只剩下秋冬了,颇为凄凉和肃杀。好在十一哥为其注解了一番,秋天不正是收获的季节吗?不需春夏的劳作便可享受秋天的收成与冬日的悠闲,如此好事又哪里寻去?
吴春夏听后高兴了好些天,觉得十一哥果真是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可惜这最有学问的人,此时仍是认不全大宋朝的文字,写起来就更是吃力了。
吴春夏是很能干的,不仅发现了刘选的猫腻,而且打探了烟雨楼近来的一些事情。
也许这就是同一公司之内,职位相同却有人月薪三千,有人年薪十万的原因吧。
自西楼开张以后,烟雨楼的生意一落千丈。烟雨楼的孙掌柜连忙打听西楼的经营办法,随即同样推出了会员卡、代金券、送菜券等等业务,怎奈跟在别人身后,总是只能吃些残羹冷饭。
对于这些事,田十一并不在意。这类经营模式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轻易便能被学了去,最主要的还是要酒菜好吃才行。
烟雨楼孙掌柜见生意依旧不敌西楼,便也弄了个雅间出来,还高价寻了位“博学”的大儒,出了一副所谓的“绝对”。
哪成想那对联挂出去当天,就被人连着对出了六次,还都是从不同角度对出来的,没把孙掌柜哭死,立马撤了对子,然后去找那位大儒要说法去了。
田十一想了想,感觉有些不放心,立马出门直奔西楼而去。
刘选的苦肉计没有得逞,烟雨楼绝不会就此甘心,一定还会有其他的诡计。为了避免那位孙掌柜用出些下三滥的手段,十一哥觉得今晚还是到酒楼里看着比较好。
烟雨楼既然选择出手,十一哥自然要反击,看来一直备着的手段可以用了。
与其他朝代比起来,大宋朝的百姓算是最幸福的了。可以随意穿州过府自不必说,没有宵禁这一点,几乎就能羡慕死民国向上的五千年。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大宋朝商业繁荣,可称是历史上最富有的朝代。
都说强汉盛唐弱宋,田十一向来嗤之以鼻。宋朝的经济是最繁荣的、科技是最发达的、文化是最昌盛的、艺术是最高深的、人民生活水平是最富裕的。当然,眼下是差了点,因为正处于北宋的最低点,南宋的繁荣还遥遥无期,
一个朝代是否强盛,又怎么能只以军事力量和疆土来论呢?
踏着暮色,田十一来到自己的西楼。
没有宵禁就是好,西楼每日都要到戌时未才会打烊,就是工作人员累了些,所以十一哥给出了别家酒楼三倍的工钱,而且还有串休制度。若要论起人性化管理来,整个大宋没有哪家能够比得上西楼。
田十一进了西楼,直接去找濮成,问他自己安排的臭豆腐是不是一直在做。
听到臭豆腐三个字,濮成皱起了眉头。
“十一哥,那东西吃起来到是不错,只是那味道嗅着实在是不敢恭维。您还不让卖,每天做出来的臭豆腐都是自家人消化的,老濮现在去茅厕都比以往臭了许多。”
哈哈笑了几声,田十一小声问道:“烟雨楼旁边的那家铺子已经盘下来了吧?”
听到烟雨楼三个字,濮成立即郑重起来,点头示意一切都按十一哥的要求安排好了。
“准备一下吧,如果烟雨楼真来挑衅的话,就把铺子支起来。臭豆腐虽好,却不能天天吃,杭州城的食客们就快要品尝到盖世美味了。”十一哥拽拽地说道。
濮成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快要与烟雨楼正式开战了。
如今但凡十一哥安排下去的事情,从来没人问为什么,都是直接照做的。时间早已证明,听十一哥的准没错。
也只有平道仁这种新加入的小白,才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如今也是尝到了苦果,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违背十一哥的命令了。
“快来人……快来人……”
二楼突然人有叫了起来。
田十一与濮成对视一眼,连忙直奔二楼而去。
“不行了,这人不行了,应该是中毒了……”
也不知是谁大声叫着。
田十一老远一看就知道坏了,那人双眼上翻,黑眼仁都快翻进后脑勺里面去了。
此时绝不能让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躺着,田十一连忙下令将人抢到没人的屋子里抢救。
这边去抬人,立即跑出几个闲汉来阻止,还试着想要煽动食客们跟着起哄。
跟在十一哥身边的,基本上都是天赐军的士卒。吴春夏一个眼神,那几个来阻止抬人的闲汉,立即遭遇了不同的厄运。
有的被踩了脚,骨头都被踩得“咯嘣”一声;有的被救人的酒楼伙计不小心给撞飞到旁边的卡座里,有的甚至被抬着人突然站起来的伙计,一个脑瓜顶顶在下颌上,当即晕了过去,直接也被抬了出来。
酒楼里乱成一片,好在人是抢出来了。
那人仅有二十余岁,穿了件青色粗布袍子,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出身,此时竟是已经死透了。
吴春夏看了一眼便说道:“这人服了砒霜。”
十一哥连忙问道:“你确定?”
吴春夏点头。“我娘就是吃砒霜死的,这死状我记得清楚,绝不会错。”
田十一眼冒寒光,心里对那位孙掌柜已经动了杀心。
此时若是让人知道西楼有人中毒死了,不仅仅是没了生意的问题,还要摊上人命官司。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吴春夏的演技
在十一哥的安排下,众人连忙扒下死者的青布袍子,穿到了吴春夏的身上,有人拆了扇门板过来,吴春夏当即躺了上去。
酒楼里那几个起哄的,除了一个抬过来还昏迷着,其余几个也都派了人盯着。
两名士卒抬着假扮死者的吴春夏自酒楼中横穿而过,云娘拿了块湿布不停地给吴春夏擦脸,以防被人看清他的容貌。
吴春夏跟在十一哥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竟是也练出了一身好演技。
他一边哼哼着一边叫道:“谢谢掌柜的救我,我午间吃了没煮熟的沿篱豆,这是中毒了啊。谢谢掌柜的,不是你们救我我就死了呀,还是西楼的吃食靠得住……”
十一哥心道:“最后这句过分了啊!”
酒楼里的食客听了集体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这西楼的饭菜有毒,他们就不会有事。至于那个倒霉蛋,谁让他乱吃东西的。
这时一个泼皮样的人物跳起来叫道:“不……”
“对”字都没能说出回,就感觉肋上剧痛起来,整个人竟是再没能落地,便被涌出来的一大群女服务员所淹没。
服务员们过去了,那泼皮竟是也不见了踪影。
食客们都在目送那位中毒的仁兄,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几个同样想要叫嚷的闲汉突然感觉肩膀一紧,已经被人按住了。
任谁被好几个一看就彪悍得一塌糊涂的家伙按住,并且眼冒凶光地瞪着自己,都会懵上一下子。更何况那些家伙还轻轻掀起衣袍,露出暗藏的刀柄来。
准备闹事的闲汉都被裹挟着不知去了哪里,濮成连忙站了出来,大声对食客们说道:“事出突然,惊扰了各位,实是本店的过失。东家说了,今日的饭钱打对折,刚刚受了损失的,我西楼一力包赔。”
食客们哄的一下叫起好来,大声夸赞西楼的东家果然仁义。
酒楼里的影响消除了,麻烦却远远没有过去。若是这死者的家属去官府举告的话,怕是明日官差就要上门来拿人了。这年头若是被拿到大牢里面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吴春夏在外面绕了一圈,又从后门潜了回来。尸体已经被藏了起来,那些个闲汉都被绑了绳子堵了嘴,统统押到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里面。
此时自是讲不得什么仁慈,那些个闲汉先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又一个一个地逼问起来。
被刀子顶在喉咙上,没有一个闲汉敢出声高呼,但却依然问不出什么来。田十一看得出来,这些个闲汉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有人会在西楼里服毒自尽,给他们钱财的人很脸生,让他们见人死后便跟着起哄,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然后再去报官。别的就再也问不出什么了,连死的那个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此时自然不能放这些泼皮闲汉回去,只能找个地方偷偷关押起来。
眼前最主要的,是要查出这死者的身份,家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必须在明辰之前安抚好死者的家属,这才不至于官司缠身。
立即派人去找修化真,让修化真想尽一切办法查出死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人。但田十一心中知道,希望十分渺茫。
这死者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伙伴和朋友,泼皮闲汉又都不认得他,真真是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田十一心中发狠,安排人盯住了刘选和烟雨楼的孙掌柜。
十一哥下达的命令是,“我要知道姓孙的去了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