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更能衬出她肤色白皙红润,极是好看。
待楚知南梳妆好,景如便端了壶热茶入门。
楚知南有无事喝喝茶的习惯,众人皆知。
景如将茶摆放在了桌上,愤愤道,“果真如殿下所言,奴婢方才在灶房泡茶时以闹肚子未有离开片刻,便见蔷薇往殿下的茶水中撒了白色粉末。”
蔷薇乃是楚苒苒的贴身宫女。
楚知南瞧着铜镜中明媚皓齿的女子,黛眉舒展,“替本宫倒一杯!”
“殿下莫要喝!”景如立时又将茶壶抱在了怀中,“谁知晓平安郡主藏了甚心思,若是毒药呢?岂不是要了殿下性命?万万喝不得!”
“谁说本宫要喝了?”楚知南勾唇,“倒上便是。”
景如不知她的用意,思虑了片刻,听话照做。
茶汤如平常一般,无色无味。
她嗅了嗅,而后打开窗扇顺手倒了。
景如不知她用意,好奇道,“殿下若要倒,奴婢帮您倒了便是。”
“放着罢!”楚知南将窗子关好,又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白瓷杯底里,还留有茶汤汤渍。
“本宫等会出门,你二人就留在院子里,想必蔷薇定会找借口来房内瞧上一遭的,你二人假意拦拦便是。”
既然往茶里下了药,楚苒苒必然是要来瞧上一遭才可放心的。
她倒了一杯,又留下了茶渍,已然是告之楚苒苒,她喝了。
“殿下,奴婢跟您一道去罢!”景微总觉心中难安。
“不必!”楚知南伸了个懒腰,“戏要做全套,你们不必担心我,本宫怎会是那吃亏之人?”
景微还欲多说,楚知南打断她话,“本宫先去了,你们莫要露馅。”
话罢,开门而出。
行至院子里时,便见蔷薇正站在院里不知作甚,一见楚知南,福身与其行礼。
楚知南素来不是和善之人,懒得撇其一眼,端步出了院门。
一路行至佛池边,见得池塘边上的石椅时,不禁想起前几日慕容承烨喂她吃馒头的模样。
今夜晚课他未来,听说是受了些风寒。
等晚些时候,她去瞧瞧。
此回落水虽也是因慕容承烨而起,但到底是救她性命之人,她自该要善待之。
不论他是好人,是坏人,她也不会将他视为敌人。
亥时的佛池边甚是冷清,天上无月无星,阴阴沉沉,仅有石柱里点的几盏佛灯散发微弱光芒。
她站在池塘边,身子隐于黑暗中,若不吱声,难以叫人发觉。
晚风带着凉意,她挺直了腰板站在池边,眸子瞧向那池水当中。
今夜的夜色比往常似乎要暗了些,暗得瞧不见池塘中的锦鲤。
也不知慕容承烨昨夜是怎么将鱼捞着的。
第50章 想要什么样的死法
夜里静谧无声,安静得可听见鸟夜啼怪叫,平白叫夜色多了几分凄寒之意。
站得累了,她便干脆坐在了石椅上,推算时间应当是药效将要发作时,软软得趴在一侧,瞧着无任何反抗之力。
须臾,便见得夜色中走来一位男子,那男子着了袭深色衣衫,在夜里瞧不真切他那衣衫是灰是蓝。
“姑、姑娘?”
他细细出声,小心翼翼的口吻带着丝丝妩媚。
楚知南半眯着眸子,凭着微弱的光看向眼前的男子。
她早已在黑夜中养成了视物的习惯,是以,眼下光线虽弱,却也可隐约见得他轮廓。
眼前的男子轮廓柔美,眉眸含情,眼尾一颗泪痣显得此人多了几分妩媚。
同记忆中那人如出一辙。
此人样貌生的妩媚。
他的妩媚与慕容承烨的妩媚不同,慕容承烨妖孽似火,但不娘。
可眼前这人,生得娘里娘气。
倒也是好样貌。
楚知南轻嗯了一声,在这夜色里竟觉旖旎至极。
男子听得,料定楚知南是中了招,当即俯身而来。
垂下的长发落在了她的身上,一股发油香味瞬间在她的嗅觉中蔓延。
味道倒甚是好闻。
他将手搭在了楚知南的肩上,柔声细语,“姑娘可是哪儿不适?可要在下替姑娘缓些?”
楚知南不喜被人触碰,他手落在肩上时,心里生出一股子反抗之意。
下意识的,她反手擒住了他的手臂,瞬时掐至了他的脖子。
比起方才软绵绵的状态,眼下她盛气凌人,自带威仪。
“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对本宫不敬!”
她语气冷冽,声音中气十足,压根不似中了媚药该有的反应。
施云苏眉心一跳,那双瞧似柔弱无骨的小手落在他的脖上时,似是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道,他绝对不怀疑她但凡稍微用些力,便可叫他一命呜呼。
“在、在下……不过是瞧着姑娘似、似身子不适……”
“少来与本宫装蒜!”楚知南顺手一甩,将人甩至地上,随即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平安郡主派你来的罢?”
“不、不是……”
脖子上传来淡淡的疼意,施云苏下意识的捂着脖子,又听楚知南如斯反问,本能否认,“在下是护国寺的香客,今夜、今夜留宿于寺中,晚间难入眠便出来走走,惊扰了贵人,在下深感万分歉意!”
这是早便准备好了的说辞。
楚知南冷笑,指骨捏的咔咔作响,“施云苏,那楚苒苒给了你甚好处?能叫你这般睁眼说瞎话?”
施云苏一听楚知南竟唤了出他的名字,当下诧异,“贵人怎知在下名字?”
“本宫不仅知晓你名字,还知晓你祖籍乃衡州荷花巷子人士,家中父母年迈,兄弟姐妹四人,大姐嫁于衡州富商何家为妾,兄长则娶了秀才之女为妻,妹子么,尚在定亲之中……”
听楚知南竟将他的底摸了个清清楚楚,施云苏顿觉慌意,“殿下饶命,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给在下一条生路罢!”
“现在知晓唤本宫殿下了?”楚知南冷笑,“施云苏啊施云苏,你说你这样貌生得不错,家境也并不差,为何要与平安郡主同流合污呢?今日你既已冒犯了本宫,你这命——便留不得了。”
瞧她这话说得,怕真是什么都知晓了。
施云苏连是跪下求饶,“殿下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本宫向来心狠手辣,你叫本宫绕了你?”楚知南凤眸轻佻,唇角微勾,“眼下本宫只给你一个选择,选择个什么样的死法!”
“殿下饶命!饶命!”施云苏是真慌了。
佛池边极为偏僻,平时少有僧人路过此地,加之佛池距偏院较近,眼下偏院住了皇宫里的贵人,寻常香客靠近不得。
他能来至此,已是楚苒苒安排过的。
之前楚苒苒同他说好,待将楚知南的身子破了后,她便带人赶至此处。
众目睽睽之下,楚知南没了清白,长公主的清誉岂不就能这般毁了?陆家又怎会要一个败坏门庭的儿媳妇?
届时她名誉扫地,又被陆家退亲,看她还能如何嚣张?
楚苒苒心中盘算的甚好,还许了施云苏日后的荣华富贵。
“你凭什么,叫本宫饶你?”楚知南眯着眸子看他,“就凭你想对本宫动手动脚,便是你家九族也够砍得!你且放心,待本宫杀了你后,定会再送你们一家人地下团聚!毕竟本宫向来又成人之美。”
“小的知错了,还请殿下高抬贵手,小人给您磕头赔罪,小人给您赔罪!”
施云苏边说着,边将脑袋用力的磕在了那青石板上。
青石板厚重,那磕头的声音也略显闷重。
楚知南无动于衷。
须臾,见他额头上磕出了血渍,楚知南摆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袖袍一挥,“让本宫放过你也不是不可,可你凭什么,能叫本宫放过你?”
施云苏是何人?怎会听不懂楚知南的言下之意?当即表态,“但凭殿下吩咐!”
“这可是你说的!”楚知南笑的邪魅,“本宫眼下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不仅不怪罪于你,更是能叫你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你可要?”
施云苏不可置信。
天下能掉馅饼不成?
心中腹诽,心中却掂量起来。
楚知南乃是长公主,他则是一届平民百姓,倘若她真能给个平步青云的机会,那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思了片刻,他点头,“还请殿下明示!”
楚知南闻言,眉开眼笑,在他跟前蹲下,而后将身子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道了几个字。
短短几个字,落在施云苏的耳里,吓得他立时跪坐于地,唇齿颤抖,惊讶得连呼吸都险些忘记。
他的反应在楚知南的意料之中,微微偏头,“机会本宫给你了,倘若你成功上位,日后你的荣华富贵可就享之不尽了!至于你要不要,在于你自己如何抉择!”
顿了片刻,接着道,“放心,你的家人,本宫会好生‘照料’的。”
那照料二字,威胁意味十足。
抉择?她以他的性命为要挟,以他的家人为威胁,给了他哪门子的抉择?
一条死路,一条连带家人一起死,他能选哪条?
第51章 是你听错了
施云苏是当真想不透的。
云苏乃是他自己起的名字,且他又将身份隐藏的极深,旁人压根不可能知晓他家之事。
早年又与家人断绝关系,自称无依无靠的孤儿。
在京中混迹许久,他也早已将祖籍改了,旁人不可能知晓他的来路。
楚知南又是如何知晓的?
还这般一清二楚!
楚知南见他神色变幻,便知晓她心中所想,唔了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宫知晓的还多着。放心,只要你顺着本宫给你安排的路走,本宫定保你性命无虞!”
施云苏深知自己眼下只能应允,认命得垂头,“一切但凭公主吩咐!”
“退下罢!”楚知南甚觉满意,挥挥手,“待过些时日,本宫再来寻你!”
施云苏起身,再与其行了个礼后,这才又顺着来时的路去了。
折腾了一日,楚知南打了个哈欠,瞧了眼乌压压的天,又坐回了石椅上。
戏已开始,她怎能做那个唱独角戏的呢?
好戏也需要有人搭台呀!
果然,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她便听到了楚苒苒的声音。
“我明明记得今日就来过了这里呀!宴哥哥你替我找找嘛,那玉佩是我爹送我的生辰礼物。倘若丢了,他定要是罚我的。”
话落,陆宴安清冷的声音又随之响起,“好生想想可是落此处了?若是未寻见,便通知御林军一道替你寻寻。”
瞧,他对楚知南时,语气里总是清冷疏离甚至还有嫌弃与厌恶。
可面对楚苒苒时,声色柔和,便算向来清冷惯了,也不难听出他的柔情。
果真,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呢。
夜色中,楚苒苒将陆宴安往楚知南所在之处带,楚知南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
这场戏等会子要怎么唱呢?
待二人走近,楚知南率先出了声,“好巧呢,姐姐与宴哥哥是在……夜中漫步么?”
少女笑得眉眼灿烂,满面春风。
楚苒苒微愣,下意识的看至她身侧,见仅她一人,黛眉微簇,“公主殿下、怎么、一人在此?”
“姐姐何必明知故问呢!”楚知南似笑非笑,“不是姐姐与我说了么,宴哥哥亥时约我在佛池边有事相商,怎么……姐姐也跟着一道来了呢?”
“大概是、是你听错了罢!”楚苒苒面色绯红,见楚知南神色清明,既疑惑又不能露了手脚,只得解释道,“我何时与你说过这番话?殿下今儿与北矅三殿下消失了一日,人影都寻不着!”
呵,真是不错呢。
将她今日之事拿来当挡箭牌。
她在陆宴安跟前说此事,便好似楚知南做了俞越之事一般,与慕容承烨不清不楚。
虽然事情似乎如此!
陆宴安果真未深究她深夜在佛池边的缘由,反倒冷冷问道,“殿下是不是该有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楚知南一脸天真,“本宫行的正坐得端,需要什么解释?还是宴哥哥你觉着本宫与旁人有染了?”
那一声宴哥哥叫得机械,没有了以往的半分柔情。
陆宴安心里莫名有了些燥意。
“慕容承烨乃是北矅皇子,你与我且有婚约在身,楚知南,你要认知自己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否则,别怪我无情。”
楚知南笑了,深觉好笑,“有本事,‘宴哥哥’与相爷说,叫他退了咱们的婚事啊!”
她那模样莫名有些嚣张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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