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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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归锦-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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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熙二年九月,北矅皇帝病重,皇子们开始蠢蠢欲动,欲要争夺其高位。

    那时所有人都未料到,一直在南燕被当做‘人质’的慕容承烨会从南燕‘杀’回来,对北矅皇地保驾护航。

    北矅太子死于那场争夺中,几位皇子为得储君之位,不惜对北矅皇用尽一切手段。

    最后,是三皇子慕容承烨拼命护君,这才叫北矅皇帝躲过了一场‘弑君’的谋乱里。

    最后的最后……他的孝心感动北矅皇帝,以致他在生命最后一刻时,将储君之位传给了他。

    当年的历史就是如此写的。

    但具体是如何,其中缘由转折,楚知南也不知晓。

    那时的她身处南燕,所听到的消息不过是只言片语。

    这只言片语中,还都是慕容承烨能让其流出来之话。

    慕容承烨见楚知南久久未说话,心中一紧,故作轻松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可是对我不舍了?”

    “你、你要小心!”楚知南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北矅皇帝身子一直硬朗,突然重病,定是有人在其中作梗,你回了北矅之后,记得万事小心!”

    虽知晓他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但莫名的就是害怕他会受伤。

 第194章 有了自己想法

    “担心我了?”慕容承烨心里开了花,“且安心,我还得留着我这条小命回来见我家小南儿呢,日后还得当小南儿的依靠,不得再叫旁人欺负了你去!”

    “不担心!”楚知南有些怅然,“你命中带运,定能平安无事!但、万事小心为上!”

    毕竟随着她的重生,有些历史发生了更改。

    前一世,她与他之间没有任何的牵扯与纠葛,而这一世……

    她只怕历史会因此而发生改变,其中有许多她所意料不到的危险。

    若不是慕容承烨自己说出来,她倒是要忘记他要离开了。

    慕容承烨见楚知南情绪因此而低落了许多,心中一软,走至她身侧将人环抱于怀中,“安心等我归来,到时,我将以整个江山为聘礼,迎娶最美的长公主殿下!”

    楚知南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上,迟迟没有回应。

    就这般安静地待着、也好!

    ……

    在争执了三日之后,终是天子赢了。

    南燕三年一度的科考改为一年一度,定在每年四月二十六。

    此事一经确定,天子便立时昭告了天下,普天知晓。

    柳轻舟的状元之位保住了,无需再重考,只是缺了个榜眼之位。

    关于榜眼姜春阳,在案件结束的第二日之后,便被朝廷分派去了偏僻小镇。

    楚知南偶听宋巡提了一嘴,说是邻近西秦的一个偏远小镇,甚是偏僻。

    科考之事确定下来后,楚知南再次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许太后、疑似有了身孕。

    她得到消息后,便开始合计着去凤栖殿之事。

    妊娠反应过大,导致许太后甚是萎靡,吃什么吐什么,便是一丁点异味都能叫她难受半日。

    她得抓紧了机会才是,否则晚了点,只怕许太后不会认了。

    楚知南心怀着目的去凤栖殿,她自是不会一人独自前去。

    搜寻了一圈,她最终将眸光落在了罗雯珺身上。

    自那日她明怼过罗雯珺后,倒也不见罗雯珺再来寻她的不快。

    听说她一心想要讨得天子欢心,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法子呢。

    如此,她吩咐青叶,当着罗雯珺的侍女‘无意’透露透露许太后身子不适。

    许太后如今把持着后宫,罗雯珺身为秀女,若想出人头地,必然是少不得要巴结许太后。

    都说人生病时最是脆弱,也最是落寞,倘若这时候罗雯珺表露表露孝心,说不定会得到太后娘娘青睐的,自此平步青云,在后宫之中地位开始高升。

    抱着如此想法,罗雯珺从侍女嘴中得知许太后身子不适时,便立时吩咐侍女熬了汤羹。

    在罗雯珺去‘慰问’之前,楚知南先是不亲自去,入了凤栖殿。

    许太后如今正是心烦意乱时。

    她明明已喝过避子汤,竟不知怎地还是怀了胎儿。

    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她的名誉定会受其影响。

    心中烦躁,便将怒气转到了施云苏身上去。

    她卧于床间,横眼看向床侧那低眉耷拉着脑袋的男子,心中烦闷不已,顺手拿起枕头扔在了他身上。

    那枕头软绵绵的,无甚力度。

    “哀家早已与你说过,不可出现纰漏,眼下这肚子之事若瞒不住,你便是那罪魁祸首!”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施云苏俯身捡起枕头,拍了拍上头莫须有的灰尘,“都是奴才之错,您且歇歇气,莫要气着了身子!”

    “你叫哀家如何息怒?”若不是不敢大肆宣扬,她恨不得歇斯底里出声,“哀家走至这一步已是万难,倘若被世人所知不贞,那是要千刀万剐的!”

    女子不贞,便要浸猪笼。

    她身为皇太后,该是给天下女子一个典范。

    倘若被天子深究,便是凌迟也不为过,无人会骂一声天子不尽孝道。

    礼义廉耻,极为重要。

    施云苏心中滋味百般,将枕头放在床上,放柔了神色,试图去拉许太后的手,“娘娘莫要伤了身子,您如今身体有恙,有气便与奴才撒,实在气不过便打打奴才,奴才定不还手,不还口!”

    “打骂你有何用?”许太后眼下头昏脑眩,“哀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得能与你做下如此荒唐之事!”

    吸了口气,她尽量去平复自己的心绪,压下心底的浮躁。

    正眼正经的看着施云苏,见他眼中的柔软与讨好,她思虑片刻,终是开了口。

    “哀家且问你,你可欢喜哀家?”

    三十出头的妇人保养得极好,脸上尽是妩媚,眼中带着成熟女子该有的魅力。

    她不似十几岁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食之回味无穷。

    说喜欢,他是真有几分喜欢的。

    但那喜欢仅仅出自于对她的样貌与身子罢了。

    如她这等性子多疑又喜怒无常,除了喜欢她那不错的皮囊,怎会瞧得上旁的?

    施云苏眼眸一敛,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回道,“娘娘是奴才心尖尖上的肉,怎会不欢喜呢?”

    许太后心中烦乱,听不下此话,便又耐着性子问了句,“若哀家不是太后,这孩子,你可会认?”

    “认!”施云苏将手摸至她的小腹,用心的去感受小腹上那个小生命,“这是奴才的,第一个孩儿!”

    可惜,不是他的。

    若真是他的,他眼下心绪怕是真会被波动。

    这小生命真是神奇,明明平平扁扁的与平日无差异,却会随之时间而慢慢成长,最后瓜熟蒂落,成为一个小婴儿。

    “好!”许太后继续深吸了口气,“眼下是多事之秋,那小皇帝有了自己想法,仗着护国公一家回朝便硬了翅膀,倘若眼下哀家之事被知晓,只怕省不得要被追究,到时你我之事被捅破,只怕难免一死!”

    说至此,她顿了顿,继续道,“想要解决此事,你、必须得离开宫中!”

    施云苏摸在她腹上的手一僵。

    离开宫中。

    他若离开宫中,许太后焉能放过他性命?

    他是真的、要被她灭口了么?

    毕竟是同床共枕了如此久之人,施云苏心里多少有些难过,他牵着嘴角笑了笑,“好,娘娘怎么安排,奴才便怎么服从!”

    他那眉眼甚是好看,简直长在了她的心上。

    许太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反握了握他的手,“你是哀家第一个男人,等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哀家再将你接回来!”

 第195章 怎么敢呢

    接回来?

    还能接回来么?

    施云苏跟在她身边这些日子,怎么会不懂她的行事风格?

    只怕她现在心中所想的,便是先将他打杀了,而后再将孩子拿掉,以生病的缘由调养些日子。

    其实她大可不必将他‘支走’的。

    只是她起了疑心,也起了杀心。

    施云苏只笑笑,未开口说话,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小腹。

    二人一时陷入无言之中。

    片刻,见得巧儿急步入房来。

    巧儿一见二人如此姿势,已是见怪不怪,只将头埋下。

    非礼勿视。

    “太后娘娘,熙乐公主来了!”

    “她来做甚?”

    一听‘熙乐公主’这称呼,许太后的眉头便皱了下来,神色抑郁。

    许是这几日在朝堂之上与唐清流争执得激烈,她便认定唐家与楚家定是一同商讨着要夺回权位。

    纵使前段时日,楚知南叫她顺眼不少,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多少都生出了抵触心思。

    巧儿道,“殿下说,她得知太后娘娘身子有恙,特意喊了太医来给您把把脉!”

    此话一落,也不知是哪个话触动了许太后的脑弦,她下意识看向施云苏,眼眸瞬间睁大,显得甚是狰狞。

    “你老实告诉哀家,你是不是她的人?你是不是随着她一起来谋害哀家的?”

    她的眼里带着惊恐,加之纯色发白,像极了花容失色的美人。

    施云苏心中一阵感慨,面上却坚定道,“奴才是娘娘的,与殿下并无干系!”

    “你诓哀家!”许太后脑子涨疼,“定是你与那小贱人串通好了的,说,那小贱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要叫你来害哀家?”

    施云苏着实不知她这脑子里到底脑补了些什么,轻轻叹息了一声,很是无奈。

    “娘娘是不信奴才了么?”

    “你若不是与那小贱人一伙得,她怎得能带太医来?”

    太医一来,一给她把脉,岂不是便人尽皆知?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是与那小贱人一起的?

    一旦将施云苏想成是楚知南的人,她脑子里便脑补出了许多的可能性。

    正在她发怒之时,忽听得楚知南的声音从寝宫外传来。

    “母后,母后?”

    明明是柔柔软软的声音,落在许太后耳里却甚是厌烦。

    她不请自来,不顾侍女分说闯了寝宫当中。

    彼时施云苏立时退开两步,与许太后拉了距离,规规矩矩的候在一侧。

    楚知南大致瞧了瞧殿内情况,面上摆出了一副担忧模样,走近她身侧,见她脸色苍白,凤眸中满是心疼。

    “儿臣听说母后病了,故此来瞧瞧,也不知母后哪儿不适?怎得脸色苍白如斯?可是有瞧过太医?”

    瞧她这一脸关心得模样,还真是一副好孝顺的样子啊!

    许太后虽心有不满,却也不至于在楚知南面前展露。

    压下心中的嫌弃,她强颜欢笑道,“老了,身子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昨夜在外头受了些凉,今日便有了些不适。太医倒是瞧过了的,无碍,只需休养个几日便好!”

    楚知南明显可见许太后眼底的不满。

    遥想起先前她对许太后不满,还需压着性子装出一副和善模样,她这心中更是舒畅了。

    干脆在床沿坐了下来,她叹息了一声,“既然太医瞧过了,那儿臣便叫刘太医先回了,方才得知母后有恙的消息,还怕太医不够尽忠职守,不知先给母后瞧病呢!”

    话落,她再吩咐景如道,“你去跟刘太医说一声,让他先回太医院罢,母后这里用不上他了!”

    景如得令,福身应了一声是。

    吩咐完景如后,楚知南脸上满是心疼的看向许太后,“儿臣虽不知晓朝中之事,但也知晓母后为国为民忧心忡忡,母后身为一个女儿家,要操劳国之大事,真是辛苦了!”

    这话中情意不知有几分真假。

    许太后近来多有不喜楚珏澜,眼下便有多讨厌楚知南。

    冷哼了一声,直接表达了自己不满,“哪儿敢担当得起辛苦这二字?如今你姐弟长大了,用不上哀家操心了,过几年,便可不用将哀家放眼里了!”

    “怎么会呢!”楚知南欲要伸手去扶许太后的手,却被她闪躲而过。

    待得躲过之后,许太后微觉不妥,面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楚知南倒也不将其放于心上,干脆将手收了回来,交叉放于腹前。

    “母后这一路辛苦,儿臣与陛下都是瞧在眼中的,朝政之事儿臣一个姑娘的,着实不懂,若是陛下在朝政上惹母后您生气了,回头儿臣替您去骂骂他!”

    原本是宽慰她的话,但落在许太后耳里,却越发不得劲起来。

    这似乎更像是楚知南与她炫耀一样。

    瞧,堂堂天子能听她话,却要在金銮殿上公然抗议这个太后娘娘。

    “怎么敢不快呢?”许太后声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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