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接省了溶剂与操作工时。
这一关是过了,可是,碘海醇反应中,最关键的指标还是氧烷基,以目前的水平,免强可以做到合格的产品,但需要精制多次,并且,精制后的母液再精制就没有效果,只有在反应中把氧烷基降低,产品的成本才能大幅度的降低,质量才有保障。
氧烷基,这是一只拦路虎,我们不是打虎英雄武松,只能智取,不能力敌。为了这个指标,吴总组织了一次专项的技术分析会。
本次分析会由陈骨良为主进行前面的工作探索汇总:“杨仔药业技术人员到我们这里指导时,一开始选择的溶剂是水,反应结束氧烷基达到百分之四到五,后来,选择的是甲醇,氧烷基指标倒是还好,可是,动不动就析液,水解物反应不到一半就析料,根本反应不下去,再后来,选择了乙二醇单甲醚,氧烷基指标有了质的飞跃,能控制在百分之二以下。我们对不同的碱进行选择,有氢氧化钠、氢氧化钾、甲醇钠、叔丁醇钠等等,初步的规律是碱性越强,反应越快,但氧烷基越高。
氢氧化钠与氢氧化钾反应到未期,水解物停留在百分之五左右,就很难反应下去。又尝试改成其它碱性更弱的如碳酸钠、醋酸钠等等,反应无法进行。所以,最后确定采用甲醇钠,目前反应终点的氧烷基水平基本控制在12~18之间。经过过树脂与活性炭处理后,在13左右,经二到三次精制,勉强可以达到合格的06水平。”
“杨仔药业的技术员到这不是转让技术,而是一起探索?”王近之极不可理解。
“是的,按他们的做法,后处理都无法进行,全是我们自个做的。”章海良补充道。
“有两类特别的有机碱,季铵碱或dbu之类的超强碱有没有试过?说不定会出现出人意外的结果呢。另外,也可以选择氢氧化锂试一试。”王近之脑袋瓜转了一下,提出一个建议。
季铵碱工大同学项非勇的厂就在生产,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很快的,采购员就把它搞到手并投入小试。
第二天早上,水解物百分之五点二,氧烷基为零点八,比同等水平的甲醇钠要低好多,第三天,水解物百分之三点一,氧烷基为一点零二。水解物还在一点点地反应,氧烷基升幅不快,可反应速度实在太慢了。整整一个星期,反应结束,水解物降到了22,氧烷基指标为11,比甲醇钠好一档。
生产投一料吧,吴总又一次作出决定。生产的反应更慢,一周后,水解物还有百分之四点二,氧烷基倒不高,只有零点八二,反应釜长久地占着也不是个事,最后,讨论的结果是把反应液装桶,静态反应,三天后再检测。
三百三十二章 合作伙伴
“这是做碘海醇呢还是酿酒,十五天了,虽然氧烷基没怎么升,可水解物降得也很慢啊,大概得再过半个月,好酒才能出窑吧?”第五次取样时,桂总打趣道。
一语成戬,真的到了一个月,水解物才降到百分之二以下,氧烷基峰倒比较理想,只有百分之零点九七。
“过滤、中和后往下处理吧!”王近之吩咐操作工。
“迹象与原来的反应液不一样,没滤出盐来。”实验员跑过来向大家汇报。
我怎么忘了这事了?中和后氯化钠不溶于甲醇,而四甲基氯化铵却溶于甲醇,不能过滤就将带入到后工序中,只能通过阴阳离子树脂吸附去除,必然会增大树脂用量,降低产能与收率。事已至此,只能往下走,没有退路。
王近之计算了一下盐量,得一批分成两批才能给过完。过柱与纳滤的结果倒丨是顺风顺水,收率与质量都不错,可产能没了,另外季铵碱的价格比甲醇钠高出很多,分子式又大,经过综合对比,大家作出否决这路线的决定。
左氧与碘海醇技术上虽然不十分成熟,但好歹都能正常生产了,可流动资金呢?特别是碘海醇,生产周期很长,从起始原料到成品得二个月左右,占用的资金额不是个小数,企业要正常化运作,就不能每接一个订单,由企业内部的员工凑分子钱解决原料采购的问题,有一句古话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企业缺的可不是一分二分,而是几百万的流动资金。因为是两个穷企业家的合伙,无法向银行贷款,在蒋总的办公室里喝茶聊天,蒋总唉声叹气地对着王近之与陈骨良等二人说:“多少张合同订单啊,就因为我们没资金生产而从我的手上飞走,钱长翅膀飞竞争对手家了。”
“前两天听人说,有一家县内比较有钱的药厂打算向我们注资,有这回事吗?”王近之好奇地问,目前,企业要走出困境,这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话不能乱说,是企业的机密。”蒋总斜过身子问道。
“我爸王药师就是那个药厂的啊!”王近之不无得色地回复。
“王药师不就是射雕里黄容的父亲,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儿子啊。”蒋总对王近之打着哈哈错开话题。无风不起浪,由蒋总的口气里,王近之等知道,这事正在谈中。
近些天,王近之时不时地见到一个秃顶的中年到董事长办公室,一聊就是半天,那个中年中老爸的同事,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事后经打听,叫周运水。
两个星期后,董事长突然通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主席台上,多了几张非本企业的面孔,多曾面熟,能叫上名字的只有宁厂长。
“今天,我们企业与台洲制药双方就左氧产品展开深度的合作…………。”胡董事长没有象往常一样展开宏篇大论,只简单地作了个开场白后,就由台洲方开始发言。也难怪胡总不愿多说,虽然说合则两利,可有求于人,面子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宁厂长同样只是礼节性地发了发言,最后,向大家介绍说:“本次合作,我方派方擒虎作为代表,全权负责与你方相关的左氧生产与管理事宜。”
方擒虎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严肃,如黑面老包,十分威严,看这样子,确实是个下海降龙,上山擒虎的狠角色,但发言却有些结巴,口齿不特别的清楚。
只要有资金注入,这就是个双赢的格局,王近之吃的是技术饭,主管领导与工作职能都没有改变,只是以后会多参加几个会议,对谁参加管理等并不特别的感冒。
三百三十三章 九千认证
注资以后整个企业的生产情况正常了,很多所谓的管理,基础是经济,企业效益差,工资都欠好几个月时,制度的执行力是大打折扣的,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工人违章扣钱,工资都发不出,怎么个扣法?员工一生气辞职走人,几个月内都招不到新员工顶岗,逼得车间主任不得不把惩罚之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左氧的流通资金用注资的钱来解决,碘海醇的钱用左氧的利润来提供,左氧的生产是顺了些,碘海醇依然是捉肘见膝,技术理顺后,产能得由原来的一个月几百千克扩大到几吨,而碘海醇的设备又比较特殊,树脂、喷雾塔、纳滤等等,与普通的设备并不通用,无法借用油漆车间的老设备。
“誓太灵的产业化管理不能停留在作坊式的状态,必须得规范化,我们得向外引起9000认证体系,使得车间生产所有的工作都具有可追溯性。”左氧运行一个月后,方擒虎召集车间主任等在会议上宣布。
听到这么一句话,团队的第一反应是:双方为什么会有这个合作,还不是因为誓太灵的产品好利润高,如果一切都详详细细地描述出来,还有技术保密的可能吗?
会议结束,在如何落实上,桂总强调:“规范是对的,保密也得同时考虑。我们得把操作记录与工艺规程作一次彻底的修改,兼顾保密要求与规范化要求。”
修改怎么修?关键原辅料用代码,操作参数范围放宽或对关键操作点有所隐藏,在这个指导原则下,王近之与阮森明等重新修改对应的操作文件。只有熟练的操作工能顺利操作,外人拿去一时之间无法重复。
要引入一个体系,总得要有其它企业成功的版本,最好是相似性质的生产企业,只有指导原则,管理人员没有这么高的文字水平,在实际工作上是无法操作的。可相似企业往往就是竞争对手,出于保密的需要,他们不可能提供给誓太灵自个企业的模版。
经过政府的介绍,誓太灵企业联系上了咨询机构的9000认证辅导员,对着辅导人员提供的9000认证模板,王近之等一时之间呆在当场,板本是某生产水泥的大型国营生产企业的全套9000认证文件。虽然说同是9000认证体系,可是,水泥生产跟医药中间体生产之间的距离也太远了些吧,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我们也没有办法,医化企业都有保密的要求,要不,我们手头上还是钢材企业的认证版本可以供你们参考。”辅导员的口气里透着些无奈,钢材水泥等都是国营的大产业,标准化时间久,无保密的要求,所有资料是对外公开的。
作为企业直接负责人,不可能不表态,吴经纬吴总见状发言道:“企业管理总是一个阶段一个阶段来的,我们企业在初创期,还把不得随便在车间墙角大小便写入管理制度呢,农民工多,历史发展阶段就这样。
我们着手改吧,有总比没有好,小王你的笔头快,负责工艺部分的编写,小桂,套路熟你编写管理部分,先理出一份自个的版本大家再讨论确定。方总在台洲药业也曾搞过,到时请他把一把关。”
9000体系包罗万象,从生产到后勤,从仓贮到现场,由桂鸿宾与王近之牵头,章海良、陈骨良、卢纯平等车间主任共同参与,在一个月后,编出了一整套的体系文件。能不能符合生产管理的实际?几个人心中完全地没底,只一个共识,有总比没有好,推行下去或许会有成效。
方擒虎只有偶尔指点一二,没有过多的切入,双方属于不同的企业,所站的位置不一样,利益考虑角度不尽相同,他也有自个的顾虑。
三百三十四章 左氧扩产
在当下的市场中,左氧确实是一个好产品,一桶桶的左氧出去,一张张的汇票进来,乐得合作双方都乐开怀。可是,这个左氧生产车间是由老漆厂改造而成,场地小,反应釜不多,开足产能一个月也生产不了几吨左氧成品,酰氯因为刚刚改造,暂时还能满足产品的生产需要。
晚上的夜霄又是吴总请客,几人在酒桌上聊天,王近之抢先发言:“现在,左氧扩产在即,建车间什么的进度上肯定太慢,会错过商机,要改造的话只有把在产的油漆车间停掉,改成左氧生产线,我看过了,设备有一大半可以用回去,加上废铁堆里另有一些可利用的设备,只要添加离心机等部分新设备,短时间内可以投产。”
吴总′!点上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说:“这个有难度,油漆虽然已不赚钱了,可是,这是胡总的起家产品,胡总对它感情极深,这是他事业的根啊。”
造漆厂曾有过它的辉煌时刻,排名最高时曾?,现在,只保留了这么一个车间了。听吴总这么一说,王近之不再发言。
新建车间一方面是没钱,一方面时间上也来不及,桂总借着酒意提出:“要不,手机把陈前陈总也叫过来议一议,他跟着胡总最久,懂得胡总的心思。再说,实质性的改造,陈总管的又是设备,无论从哪方面着手,我们又怎么离得开陈总?”
“可是,现在的形势不一样了,有了另一方的加入,即使胡总同意,能说了算吗?”陈骨良不无担心地说。
“管他娘的,这个放最后面协调,关键的是胡总的态度,先与陈总了解一下再说。”吴总边说边拨通了陈总的手机。
“你们跟我想到一块儿了,我个人的设想是,油漆嘛,大部分都是配方型产品,产能很大的,突击生产一些放着,再在乡下租几亩地,搬一些用不着的反应釜凑个生产车间出来,宁然用原来的历史的牌子,这个车间改造成左氧生产车间,我想老总会同意的。”陈总深有同感地提出自个的意见。
有了陈总的这句话,大伙放心了些,因为王近之的弟弟是搞电脑的,平面示意图的设计就交给王近之与阮森明落实了。
私人企业对设计的要求不高,只是在纸上画上一个一个的圆圈,标明大小与尺寸,大家看得懂就行。用不了一小时,王近之就拿出了两套方案,回到酒席中。方案一是不拆原来的水泥面与钢平台,改造费用最低,但不太美观,方案二是水泥楼面全部砸掉,钢平台重构。经过讨论,确定采取方案二。
“谈好了,老总给了我们一个半月的时间,要求把老车间拆掉,新车间建好。你立即开始画图纸,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