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可真好啊。”
钱渊羞臊的满脸通红,语气责怪道:“爹,你说的都是什么话?珠珠年级还小,以后就懂事了。”
钱美宜看父亲向着她说话,呜呜的哭起来,委屈道:“祖父,我也是您的孙女,我知道您对姐姐好,那也不能捧一个踩一个,您如此的偏心,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还有爹,爹好歹也是姐姐的父亲吧?我娘对姐姐怎么样先不提,父亲对姐姐是掏心掏肺的好吧?我到现在还记得,姐姐跟街坊小孩比阔绰,回来管爹爹要钱,爹爹二话不说就给了姐姐一沓银票,这还不够好吗?”
“可就是因为您纵容,您偏心,姐姐现在对爹爹没有一点点尊重。”
“姐姐确实命好,认识了陆经历,可那是意外,如果大杀继母,对亲生父亲没敬畏是好的,就能有好的姻缘,那京城的女子早都疯了,为什么大家养女儿还是看中性格是否稳重呢?”
“所以啊,这女子还是要文静矜持,不能跟姐姐一样。”
“再说了,姐姐跟陆家的婚事不也没确定下来吗?如果陆家真的对姐姐满意,那三夫人怎么会气病了呢?”
“这就是祖父所谓的成功吗?就因为这个祖父就看不起父亲和我吗?那我想,祖父和姐姐并没有比我和父亲高级多少。”
钱守业愣愣的看着钱美宜,后冷笑道:“我真是小瞧了你,果然跟你娘,一样,是个能说的。”
钱美宜道:“我是我娘的女儿,自然跟我娘像,我也是爹的女儿,也像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钱守业说一句,她就顶一句,直说的钱守业应付不过来。
钱多多目光在二房这些人身上转来砖去,心想有意思啊,怎么还不打起来呢?
钱锦棠一边帮祖父顺气,一边看着钱美宜笑道:“我和祖父自然比你和爹高级,高级在品德你懂吗?”
“你娘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清楚,你怎么对我的你也心里清楚。你心思不正,在誉王家怎么害我的你都忘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娘不知廉耻抢男人,你也不遑多让,人品更是稀烂,我就算再不受规矩,我也没让你去死,这就是我跟你最大的区别,这也是我和祖父为何而高级,因为就你这个坏种还想跟我比,你不配。”
钱守业终于顺了一口气,想想对的,就是这样。
道德败坏的人,时时刻刻想着做坏事坏别人的人,凭什么跟他们比啊。
可是为什么他就说不出口,真的憋死他了。
钱锦棠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越来越沉稳有气势,她坐在那里就算什么都不做,只一个眼神,都如剑在壳中鸣动,气势惊人又锋利无比。
钱美宜怕钱锦棠,不敢去看钱锦棠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钱渊。
钱渊感同身受,同命相连,他也不敢看钱锦棠的眼睛,对钱守业道:“算了算了,吵来吵去的有什么意思,爹,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棠姐如今的性格,都不宜出嫁,还是找个教养嬷嬷来管教管教她吧。”
钱守业道:“请教养嬷嬷倒不是什么坏事,那些宫廷嬷嬷见多识广,可以教女子们如何做人,但是请教养嬷嬷与婚事何干?请了也可以照样成亲,怎么还学不成不能成婚?是要学考进士吗?那你二十多年没考上,也没耽误你生孩子啊。”
钱渊:“……”
为什么这老头子的嘴巴越来越毒了?
钱渊道:“我是怕棠姐不懂规矩给您丢脸。”
钱守业就觉得更可笑了,他撇嘴道:“你可算了吧,我哪来的脸?我的脸不是在生下你的时候就丢没了吗?你是觉得我怕丢脸啊,还是就是不想棠姐成亲?”
钱渊:“……”
钱渊说不过钱守业,转移话题道:“爹,我有话想跟你说。”
钱守业看着钱美宜道:“我还没问你,她出来干什么?我不是让她呆在自己房里闭门思过吗?”
提到钱美宜,钱渊神色紧张起来,他叫着钱美宜到眼前,然后道:“给你爷爷认错。”
钱美宜在别人面前还是很乖巧的,站直了低着头道:“爷,我错了,不该在父亲的婚礼上想着捣乱。”
看钱守业不出声,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打量他们。
钱渊只能硬着头皮道:“爹,严少夫人办花会,给珠珠请柬了,您就让她去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后教子
钱锦棠心想原来也给了钱美宜。
她看钱多多一眼,估计这人也有了。
说起来,严少夫人也给了她请柬,明明对她不怀好意,现在又请她的姐妹死对头们,呵呵,这位严少夫人很绝啊,看样子是要给她上“正餐”。
果然钱多多那边焦急道:“爷请柬我也收到了,您让我跟妹妹门一起去吧。”
这钱多多因为刘氏,也在受罚期间。
她和钱美宜一样,都不喜欢钱锦棠。
钱守业琢磨着,这姐俩到一块了,不知道要怎么害他的棠姐呢。
他讲捏着手里的松子,冷笑道:“你们都没有真心悔过,怎么可以出门呢?”
又看向钱渊道:“谁告诉你犯错了过膝日子就可以被原谅?就因为我没将钱美宜送到家庙中去,你就觉得她现在可以出门,还能出去走动了?不行,他们两个谁都不准出门,明日我去请个教养嬷嬷,姐妹三个人都要学,大丫头和钱美宜等着订婚了再出门吧。”
如果他们一辈子不订婚,就一辈子不让出门了吗?
钱美宜和钱多多傻了眼。
钱美宜委屈的看向钱渊。
钱多多就没有那么好的忍耐性,直接怒了道:“凭什么?你们把我娘关起来,现在还想关我?我有请柬凭什么不让我去参加花会?”
又指着钱锦棠道:“她就可以,她又是什么好货吗?别忘了之前最败坏门风的人就是她,凭什么她现在可以作威作福?我不服。”
钱守业因为不喜欢刘氏,也不喜欢钱多多。
其实他连钱谦益都不怎么喜欢,是看钱谦益这次跟刘氏彻底决裂了,他心里才对钱谦益彻底改观。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有遵从他的意愿,他才觉得你是钱家子孙,不然就是给儿媳妇疼孩子,他才不疼。
被钱多多这么一吼,钱守业顿时觉得威严受到了侵犯,越发觉得当年刘氏毁了大房,看看,这就是刘氏生的狗东西。
“谁管你服不服吗?”钱守业冷冰冰的道:“暂时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的,不管你服不服,你们都不准出门。”
说完一挥手,下人们立即来请钱多多和钱美宜出去。
姐妹两个气愤不已的跑出去,钱守业也不管他们怎么哭,看钱渊要走,他叫道:“老二,今日安宁公主来找你,为了什么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件事?”
钱渊用埋怨的眼神看向钱锦棠。
钱锦棠坦然道:“是我说的,爹爹又不是聪明人,做事竟然开始瞒着祖父了,我不放心。”
钱渊:“……”
这个死丫头。
“其实没什么,就是叙叙旧,叙叙旧。”钱渊做贼心虚,又看了钱锦棠一眼。
当然,这一眼和方才的幽怨不是同一种情绪。
钱锦棠知道她在的话,祖父多多少少会顾忌钱渊的面子,不会骂那么狠,她站起来跟祖父告辞。
“爷,我先回去了。”
狠狠骂,不行就揍,不要怕有人。
钱守业点点头。
钱渊看老爹正经而严肃的样子,一如早朝上鸿胪寺维持秩序的官员,他就知道老爹这次是动真格的,还不知道怎么打他呢,他有点害怕,突然不希望大女儿这么走了。
“棠姐……”
钱锦棠对钱渊行礼:“爹,女儿告退。”
说完如无情的浪子一样,头都不会的走了。
钱渊知道躲不过去了,认命的垂下肩膀,期期艾艾的看着钱守业:“爹。您,您到底要说什么啊?”
钱守业穿了鞋站起来,走向钱渊。
钱渊吓得腿软,看吧,要挨揍了,他也真是惨啊,都快四十的人了,竟然还要像小孩子一样挨揍,有这么暴力的老爹真是倒霉啊。
钱守业却一反常态,沉声问道:“安宁公主是威胁你让你不要同意棠姐和陆巡的婚事吧?”
竟然没动手。
肯定要攒着一会一起上。
钱渊心想我才不傻傻的说实话呢。
他摇头道:“不是,就是问我以前人不人认识安庆公主,为什么誉王跟我们家走的近,没有别的了,她只是怀疑还不确定我的身份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的眨巴,这就是他撒谎时特意的紧张样子。
都不用熟人,陌生人跟她相处一会都能发现,他怎么可能骗得了人。
钱守业对钱渊失望之间。
有时候人可以傻,但是一定要听人劝,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找能拿主意的人帮么拿主意,就怕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不说。
钱渊占全了。
钱守业突然叹口气道:“老二,我已经不年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逼你大哥和大侄子读书吗?凡是我再年轻一点,我都会重返官场,可我真的干不动了,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兴许今天晚上躺下,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
他突然间老泪纵横,在明亮的烛光下,他鬓角的银发闪闪发亮。
老爹像是经历了什么打击,陡然间就老了。
在钱渊的印象中,老爹还是那个能挥舞着竹竿子他他们兄弟壮年男子。
原来不知不解中,父亲都老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他。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爹了,钱渊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顿时疼的眼泪落下。
他跪下来道:“爹,请你一直陪着我吧,没有您的陪伴,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可能也是一种美德吧。
钱守业叹口气,手抚摸上儿子的头顶。
这个小儿子,也是他万分期待下出声的,他本想亲自带孩子,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二,他亲自给他们启蒙,教他们读书,教做人的道理。
他想亲力亲为,可是当时正是官职上升期,他要么去衙门,不然就在外面应酬,根本没时间亲自教养儿子。
等他发现儿子们不成才也已经晚了。
“是我没有好好教育你们啊。”钱守业扶着钱渊的肩膀,越想越心酸,低头哽咽,话说不出口。
钱渊忙道:“爹,使儿子们不争气总惹爹生气,您别生气了,我如今是驸马了,不用科举了,您可与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钱守业语气肃然道:“老二,儿子,你不用管安宁公主说什么,她不敢把你的事说出去。”
第二百四十章 钱渊记起安庆公主的好
“皇上现在已经认下你了,她说是奸夫,那她想过怎么跟皇上说撤掉你的封号吗?皇上要面子的,他会承认自己被人骗了吗?纵使他心中有数,也只是讨厌你却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怕落人话柄。
点破他被人骗了的人却不一样了,你仔细想想,安宁公主如果真的跟皇上说了,到底是你死还是她死啊,安宁心里有数,她不会说出去。”
“你如果不相信我,总要相信人性,她跟你毫无交情,还想着棠棠不要嫁到陆家去,那她直接捅破你的身份多好,你和棠姐说不定直接就被皇上厌弃了,还会巴巴的跑来告诉你吗?”
“你真的不用害怕她,她只是无计可施故意吓你而已。”
其实就是看你傻好欺负,好欺骗。
钱守业觉得此时的儿子怪可怜的,就没直接点破。
钱渊愣愣的看着钱守业,后诧异道:“爹,你都知道了?”
他十分委屈道:“原来安宁公主早就知道我和安庆的事情,她说如果我不阻止棠姐嫁给陆巡,她就要给我告诉皇上,爹,这件事不都过去了吗?我已经是驸马,棠姐也回到了安庆的名下,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家可以平静的过日子了,为什么她还提起来了,她还吓唬我,我真的怕,我怕啊!”
钱渊说到最后,哭的像个孩子。
儿子自从安宁公主死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担当,懦弱,胆小怕事,又不爱动脑,钱守业知道是因为公主死的冤,儿子恐惧和悲痛双面夹击,像是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性格都扭曲了。
可是公主是他间接害死的,他就算当时殉情也不为过。
但是你说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年轻少艾的年级,遇见自己的喜欢的女子,也曾想把人娶进门……
或许做错了,可就因为这点事罪不至死吧?
谁曾想遇到了何氏这样恶毒的小人呢?
公主就更没有错了。
公主到死,都喜欢钱渊和棠姐要好好的过日子。
他有错吗?
他不想惹曹贵妃这个麻烦,只是跟儿子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