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遇到了何氏这样恶毒的小人呢?
公主就更没有错了。
公主到死,都喜欢钱渊和棠姐要好好的过日子。
他有错吗?
他不想惹曹贵妃这个麻烦,只是跟儿子说,不要跟公主来往了,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他有错吗?
大家都没错。
那错的就是命运吧。
谁的儿子说不心疼,钱守业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能不要儿子,他把钱渊拉起来,安慰道:“所以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她只是吓唬你,这件事没有会跟皇上提了,因为谁都拿不到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除非脑子有病的人才回去做,你放宽心吧,这件事是真的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话,娶新妇进门。”
钱渊点着头道:“再教育子女,爹我知道怎么做了。”
钱守业眉头皱眉的紧紧的,又失望又担心道:“不,你还不知道你怎么做,我说,你就娶新妇进门就行了,没说要你教育子女啊。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是不是?那女子是你能教育的吗?”
他养不出好孩子。
钱渊:“……”
钱渊和老爹依依惜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厮六六自己吃了两块镇在井里的西瓜,看主人睡不着,他有些内疚,断了两块镇西瓜过来,瞧瞧叫钱渊:“二老爷,吃两口吧。”
钱渊做起来摇头:“我已经刷过牙了。”
六六笑道:“小的再去准备牙粉,大不了再刷一次。”
钱渊道:“我怕长胖。”
他过些日就要成亲了。
身边的同龄人都已经发福,他觉得不好看。
隔壁张相公十年如一日,还跟他刚认识时候一样英俊潇洒,张相公就是不胖不瘦,有这样一个邻居比着,他压力好大的,必须要保持身材,不能提前老去。
六六道:“就吃两块解解暑气,不妨事的,哪有吃两块西瓜就胖的呢。”
看小厮这么劝慰自己,钱渊心想一定是他棠姐心疼我,让小厮这么做的。
这西瓜是陆巡送来的,钱渊理所当然觉得是女儿默默在孝顺他,他哪里知道女儿给家里的下人都分了,却半块都没有钱美宜和钱多多的份。
女儿盛情难却,钱渊拿起一块轻轻的咬着,当甘甜饱满的汁液充盈舌尖,钱渊感觉无比的爽快,内心却心酸的不得了。
这就是大女儿,这就是棠姐啊,不亏是安宁和他生的女儿,就是贴心。
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和安宁公主在一起逛街的样子。
怕别人认出来,安宁公主总是会穿着他小厮的衣服,充当男孩子跟在他身后。
她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从她吃穿用度上来看,曹贵妃不出事的话她是极其受宠的。
可这样真正的金枝玉叶,在碰见好吃的时候,还是第一个先想到他。
她会为了让他尝一尝她曾经喝过的好羊汤跑半个城来给他买回来尝鲜。
她会为了让他尽快恢复拉肚子而虚弱的身体,亲自给他熬药试药。
她长得娇滴滴,一小两个浅浅的梨涡惹人疼爱,可是做起事来事必躬亲又会做的很完美,是个什么都优秀的女孩。
她会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拖着下巴美滋滋的看着他,说,“二郎,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棠姐机会继承了安庆公主所有的有点,可是他却总是忽略那个女儿的成长。
钱渊突然哽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六六正在准备洗漱用具,听见吓了一跳,那西瓜那么好吃吗?他尝试过了好吧,虽然好吃,但是也不至于好处哭了啊。
“二老爷,您怎么了?”
钱渊擦干眼泪道:“没什么。正好闲着睡不着,你去把我库房的账单拿过来,我们挑一挑有什么好东西,二小姐要定亲了,我得开始给她攒嫁妆了。”
六六懵了,二老爷之前不是说三小姐可怜,以后成亲肯定没有嫁妆,好东西要留给三小姐吗?
“真的给二小姐?”
钱渊点头道:“是。”
虽然他还有一个女儿要养,可是那不是安宁的女儿,是不一样的。钱美宜本来就不应该出生,母亲又是杀人凶手,没资格让他高看一眼。
第二十五章 这个女儿不能再养废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委屈的哭声。
钱渊一愣,听声音像是钱美宜的,这么晚了,这孩子不去面壁思过跑来干什么?
他心里已经对钱锦棠产生了内疚情绪,对钱美宜就十分不待见。
没喊让人进来,眉头皱的像是延绵起伏的山。
六六看他不放话,道:“小的出去看看。”
等六六到了门口,门口星星红的草珠帘子被人从外掀起,钱美宜穿着常服,眼睛又红又肿的已经进来了。
她看钱渊根本没睡,哭着扑进钱渊的坏道::“爹,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好像哭这样是担心钱渊一样。
钱渊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可小女孩哭成这样,他对她还哪有埋怨,耐着性子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祖父留我说话还能吃了我不成?”
放开钱美宜后又问道:“这么晚了快回你房里去休息吧,怎么还跑出来。”
“爹!”钱美宜楚楚可怜的看着钱渊,道:“爹,那人家再过十日能去参加严少夫人的花会吗?”
如果去,就得订制衣服,还要出门坐车,都需要钱渊帮忙。
钱渊道:“你还想着花会呢?”
他都知道,严少夫人孝顺三夫人,不可能跟棠姐好的,可这个人却非要请棠姐的姐妹,外人看是婆家人重视钱锦棠,可自己人一看就知道这其中有阴谋。
他之前被人威胁,自然会做一些错误的选择,可是父亲已经告诉他了,那只是威胁和恐吓,就算高贵如安宁公主,也不能再提当年的事了。
他不怕了。就不会受人摆布坑害自己的女儿。
钱渊摇头道:“你祖父不让去的,就谁都去不成,也不是什么事关紧要的大事,不去就不去吧。”
“那怎么能行呢?”钱美宜完全没看出来钱渊对她的淡淡厌烦,她摇着钱渊的常服袖子,娇声道:“爹,只要您偷偷带我去,祖父为了大伯父和大哥的学业一整天都不会出现的,他不会知道,您就带女儿出去玩玩吧。”
钱渊的性格注定在儿女面前无法立威。
但是这次他还是很干脆的拒绝:“那也不行,你祖父早晚会知道,知道了就打死我了。”
“爹!”钱锦棠看此路不通,眼泪簌簌往下掉,紧紧抿着的嘴,有苦难言的样子。
她生的如何氏一样的清秀,烛光下如白花一朵,娇柔惹人怜爱。
她继续道:“我自从娘走了之后,我就一直被关在府里。爹,可能我娘做错了事,家里人都恨我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我也是人,我不是畜生关在棚子里就行了。就算是畜生每天还要放养呢,我连畜生都不如啊。”
“爹,我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我没出门的浙西儿子外面到底变得什么样,是不是我连去看的资格都没有?那我不如死了算了,人生这么艰难,爹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钱渊是软心肠,本来就看不得别人哭,何况是自己的女儿,他在听到钱美宜说一直没出门后有点心疼,忍不住道:“珠珠,你别怪爹不向着你,但是爹真的不能向着你啊,你母亲害死姐姐的母亲,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我现在不能再做对不起你姐姐的事了,我虽然不知道严少夫人请你做什么,但是感觉对你姐姐没安好心,你还是算了吧。”
钱美宜心中诧异,这钱渊对钱锦棠放养了十五年,怎么突然间想当爹了啊。
呵呵,竟然是为了钱锦棠所以才不放她出去。
早干什么去了?
凭什么,同样是女儿,钱渊敢厚此薄彼对她这样?
钱美宜是必须要去的,还要带钱珠珠一起去,严少夫人偷偷让人捎信儿给她,让她和钱多多带着钱锦棠去严家的观鱼亭。
没说具体为什么,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这事她之前就做过,看钱锦棠狼狈的样子真的好爽的。
可惜那次钱锦棠是故意骗人的。
这次有严少夫人的安排,她想钱锦棠肯定完了。
那她更要去了。
钱美宜一如既往的委屈道:“我知道了爹,你是怕我害姐姐吧?您放心,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为什么我想改变我自己,我只是因为没有母亲,以后婚事会很艰难,我去结交几个闺蜜不好吗?可是您们都不相信我,连您也不相信我,您都不信我,这世界上还有谁会相信我呢?”
“我,我……可你姐姐不让,她会生气的。”钱渊期期艾艾道。
钱美宜道:“姐姐是您的女儿,那难道我不是吗?”
“我知道您疼爱姐姐的决心是下定了,可是我也是您的孩子。”说道这里,她有些愤怒道:“爹啊,您觉得就算您对姐姐热情了,姐姐都这么大了,一直也不是您哄大的,她就能回心转意跟您好了?”
“别忘了当时您是怎么对姐姐不管不顾的。”
钱渊内疚到无地自容,头深深的低下去。
钱美宜道:“您已经有经验了,您养丢了一个女儿,姐姐跟您就不亲了。可我不很您啊,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想到的直接的人就是爹爹您,你已经错了一次,难道还想重复以前的错误,还想错第二次?”
钱渊胸口一震,羞愧难当的抬起头:“珠珠,爹爹是不是很没用?”
他肯定是最坏的父亲了,何氏活着的时候,他害怕那个包袱,对棠姐不管不问,若不是棠姐自身定力强,早就被何氏给吃得死死的了。
可他没有吸取教训,何氏死了,他又开始对珠珠不闻不问,他再次重复了之前的老路。真是不应该。
“爹关心你,以后肯定多重视你,不去严家行不行?等你祖父消气了,咱们多的是花会参见。”
钱美宜看还是软的对钱渊管用。
她头低的低低的,眼泪一对一双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他粉嫩的小脸上划过。
她轻轻的说:“如果爹爹真的这么为难,那我就不去了,虽然花会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很重要,可是我更不想爹爹被祖父骂,更不想看姐姐数落爹,那我不去了。”
对,那个大女儿会数落自己,跟数落儿子一样。
大女儿基本养废了,这个,不能再疏远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顾旭出事了
钱渊安慰钱美宜道:“一个花会而已,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祖父和你姐姐大人有大量,你去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那你准备准备,就去吧。”
钱美宜喜出望外,羞涩道:“可我没有新衣服。”
她娘死了,谁管她出门有没有像样的衣服穿呢?
钱渊越发觉得女儿可怜,点头道:“别跟别人说,明天我悄悄叫人来给你量尺寸。”
“谢谢爹。”钱美宜很感动的样子。
可是一转身,她连就沉下去了,心想做个衣服还要遮遮掩掩的,姥姥说亲爹是个废物没错了。
钱渊确实是干啥啥不行的人。
他答应给钱美宜做新衣服,也请了裁缝来,本想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但还是露馅了。
钱美宜跟他说钱多多也要去,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知道钱多多此时也没人给她准备参加宴请穿的衣服,帮人帮全套,他应该把钱多多的那份也准备出来。
可他偏偏没想到,量尺寸的时候钱多多却在现场,和裁缝吵了一架,除非聋子,不然家里人几乎都知道了。
钱锦棠和钱守业自然不是聋子,而且他们耳聪目明,到处都是眼线。
不过祖孙二人谁都没有出面去阻止,就当他们不知道一样的,在书轩前面的空地陪扯淡散布。
扯淡最近心情有点抑郁,话少了,钱锦棠请了兽医来看,说是想母鹦鹉了,钱锦棠觉得十分扯淡,扯淡就是母的。
也分析不出来。
钱锦棠怀里抱着咪咪,就是誉王送给她的那只波斯猫,说起来这这猫最近也是无比的粘人,睡觉都要趴在钱锦棠肚子上,让它谁旁边它又怕人压住它,反正很矫情。
钱锦棠摸着咪咪身上柔软的毛,跟钱守业钱渊那边的事:“想来大小姐和三小姐是有必须要去的理由了,爹也是个热心肠,耳根子软,祖父你别生气了。”
听着孙女还跟儿子求情,钱守业痛心疾首道;“这个废物,我已经跟他说的明明白白,他也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还能背着我们在做出这种事呢?”
看向钱锦棠道;“难为你还能替他着想。”
不然能怎么样?
去骂街吗?
她倒是想,社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