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钱渊。
“恭喜钱驸马,恭喜钱姥爷,您家有喜事了。”
随着誉王的一声恭喜,桑熏回过神来。
今日来传旨的是誉王和陆巡。
誉王说完上下打量桑熏:“原来是桑经历,本王刚认出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桑熏有官职在身,必须跟着接旨。
他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了誉王语气中的不满来。
急忙道:“微臣来办点小事!”
怕钱家人说破,他吃不了兜着走,桑熏急忙跟钱渊和钱守业说恭喜:“不知钱老太爷什么时候办酒,一定不要忘了在下!”
钱守业冷笑道:“你配吗?你不是奉命要赶我们钱家人出京城吗?还差点杀了我,我这脖子上的血还没干,你就想当缩头乌龟了。”
他说着将脖子上的细布一扯,露出触目惊心的刀伤。
桑熏看誉王和陆巡都变了脸,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给钱守业认错,可是一脚就被人踢中了下巴倒下去了。
那力道和酸爽他这辈子没经历过。
等他抬起头一看,正是哪位给人感觉很奇怪的钱二小姐。
“刚才我就告诉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以不听啊!”钱锦棠端了桑熏的下巴,然后看相陆巡道:“陆大人,我想知道他是受谁指使的,请您帮个忙。”
陆巡心里讪笑,这个死丫头,才当上县主,就开始使唤他了。
等誉王和陆巡走了,钱渊还是懵懵的。
誉王对他交代,让他娶死去的安庆公主过门,皇上封他为驸马都尉,把钱锦棠记在安庆名下,也给了县主的称号。
钦天监还选了日子,让他半月后接公主的排位入门。
这算什么,他竟然给死人做婚了?
等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了,钱渊对自己的老爹抱怨道:“那我成了什么?往后我在人群中还能抬得起来头吗?爹,您事先知道的吧,怎么不跟我商量?”
钱锦棠听了他的话觉得他很可笑。
母亲以为他而死,他苟活了那么多年,还娶了仇人跟仇人生了孩子,他到底有什么可抱怨的?
“你不想给别人做婚,所以你想掉脑袋吗?也不是不可以。这次的事情多亏了誉王从中斡旋,您如果不领情我可以出面,找誉王给您说情,您是害死公主的间接凶手,还隐瞒了这么多年,应该满门抄斩菜市口挂头三天,怎么能委屈您和排位结婚呢?您壮烈去吧。”
又道:“些话咱们不妨说清楚了,誉王如此劳心劳力确实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和公主,你如果真的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现在我有这个本事。”
一席话如锋利的刀子,刺痛钱渊的内心,并且将一些陈年往事全部挖出来。
钱渊也明白,现在这种结果是最好的,他再也不用背负枷锁躲躲藏藏,也可以给安庆一个交代。
有朝一日到了地下见到安庆,他也不用那么没脸了。
可是他不喜欢父亲的权威被挑衅了。
他恼羞成怒道:“我是你爹,我只是随便问问,倒是你没大没小的,到底有没有规矩。”
这种货色,多亏他辈分高。
也只能说出这种没水平的话了。
钱锦棠懒得理他,问钱守业:“之前说没有证据就放了何氏,现在她又吃里扒外,祖父咱们不能这么算了吧?”
钱渊依然懵懂道:“什么何氏,何氏又做了什么?”
钱谦益在场,问道:“妹妹,难道第一波锦衣卫是何氏引来的?”
钱渊想到桑熏的心狠手辣,脸色发白不愿意相信:“不会吧!”
钱守业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没有内鬼,桑熏怎么会知道棠姐的住处直接找来了,没有内鬼,思思县主能在两天内收买家里的下人?你醒醒吧,这个家除了何氏,谁又能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何氏贪慕荣华畏惧权贵,她现在又是这样一副德行,思思县主抛开橄榄枝她不抓紧了才怪。
钱渊想明白后一张俊脸全是对不起父亲和女儿的难堪。
他怒上心头转身就走:“我找他说清楚去。”
钱锦棠从小就不好看钱渊,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怎么能应付得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妻子?
她对钱守业道:“我觉得是时候将何氏关起来了,这次理由正当,何老太太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不巧了吗我也是县主
钱守业没有立即回答钱锦棠的问题。
只是让钱泽去叫人:“先把何氏关起来。”
他的态度很强硬,有要处置何氏的决心,但是毕竟何氏是有娘家的,无缘无故死了,会让何家纠缠不休。
钱锦棠理解,只要控制住何氏,这次她就别想跑了。
钱泽对何氏不满很久了。
这个女人心机太重,不光闹的二房鸡犬不宁,就是他们家也被她弄得不消停,他今年还要秋闱,儿子说他一定能考上,避免节外生枝又被二房打扰,一定要把何氏制服了,关,关他个十年八年的不算多。
钱泽刚往外走,彪叔急急忙忙进来:“太爷……”
钱守业很不高兴道:“我现在见到你就头疼,又是什么事?”
彪叔很尴尬,他也不想经常来传话,确实这几天传的话都不太好。
“是什么思思县主的,不管不顾就闯了进来,小的让她来见您,可是三小姐挡着小的,把人给带走了。”
钱守业很不高兴道:“这个钱三要干什么?她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
钱锦棠想到什么,叫声了“不好”,就往外跑。
钱守业和钱泽没反应过来,叫道:“什么事啊?”
钱谦益一脸深沉的站起来道:“妹妹不是之前的事就跟这个思思县主有关系吗?现在这人又被三妹妹给叫走了,是不是知道事发,来救二婶的?”
钱守业一惊。
不管是不是,现在他们都要收拾何氏,可是如果思思县主从中作梗,一定要带何氏走呢,难道他们能把县主打一顿吗?
“真是搅屎棍!”
钱守业虽然自己培养出了很多二代,可他很讨厌二代,尤其是皇亲国戚,平时就没什么用,你跟他们交好得不到好吃,一旦得罪他们就万劫不复。
“快走!”钱守业带着儿孙追了上去。
钱锦棠追到何氏的清风堂终于见到了思思县主和钱美宜。
“三小姐,你在干什么?”钱锦棠不客气的挡在钱锦棠和思思面前,像是教训儿子一样的骂钱美宜。
钱美宜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她母亲让她放鸽子,然后只要县主来了就请到他们家院子里。
但是不管干什么都与钱锦棠无关吧?
她和钱锦棠已经撕破了脸皮,根本不用表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钱美宜毫不相让的道:“你让开,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你得罪得起吗?我劝你识相点。”
钱锦棠拉过钱美宜的衣领拍打钱美宜后脑勺:“天天跟我说梦话,还我得罪不起的人,你不就是钱三我妹妹,我还不认识你了,来来来,我就得罪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外人听起来像是姐姐教训妹妹的俏皮话,可是那落在脑袋上的巴掌可一点也不轻啊。
钱美宜明以为自己背靠着思思县主钱锦棠就会收敛,谁知道这小贱人给她装糊涂。
“你眼前的是县主,是公主的女儿,你快放开我,不然思思县主不会饶了你的。”
思思县主还没来得及说话,何氏身后跟着钱渊,两个人出来了。
何氏一身光鲜,当看见钱锦棠的时候她明显觉得很意外,想到了什么叫道:“县主救我
!我……”
接下来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钱锦棠一拳打翻在地,接着钱锦棠卸了她的下巴。
钱美宜诧异的张大了嘴,反应过来后怒发冲冠:“你敢打我娘……”
钱锦棠又赏了她一巴掌,这下直接卸了下巴,没用费二遍事儿。
钱渊难以置信的看着钱锦棠。
钱锦棠眼风扫过去,虽然是爹,但是她不介意打父亲一顿。
不过钱渊很识时务,之后没出声。
思思县主被钱锦棠的操作弄懵了,过了一会才攥紧拳头道:“你打你母亲?你大逆不道!”
说完,她嘴角掩饰不住的得意,好像抓到了钱锦棠什么把柄一样。
钱锦棠道:“这不是打,是治病!”
“治病?”
躺着的何氏和钱美宜脸上写的可是都是她胡说。
思思县主义愤填膺。
“你骗谁呢?打人还能说成是治病,那我打你也是给你治病了?”
“那恐怕是不行,我们家二夫人和三小姐有脑子有病,经常会勾结外人吃里扒外,你自己说,正常人谁会这样?现在如果不严家管家的话,兴许会酿成大祸,所以我这是治病。”
正好钱守业等人过来。
钱锦棠看彪叔也在,叫道:“您把这两个人带下去关起来!”
思思县主怎么可能放入,她因为陆巡已经很钱锦棠入骨。
眼下正好抓到钱锦棠的把柄还能控制何氏对付钱锦棠。
她叫道:“慢着,本县主要带头他们。”
何氏和钱美宜脸上虽然做不出表情,但是眼神变得很得意。
钱锦棠冷笑道:“凭什么?这是我钱家的事情,好像与你无关吧,怎么,又一个没地方拜坟头跑来我家多管闲事的?”
思思县主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下人,一时间特别的得意,道:“凭什么?就凭我是县主,我怀疑你忤逆犯上,要带走证人,怎么,你家如今无权无势,你还敢阻拦我吗?”
钱渊这时候拎得清,也冷静下来了,还以为思思县主有什么大能量呢,就这,他其实也可以。
钱锦棠笑了:“这不巧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圣旨刚到我家,我爹被招为驸马都尉,我呢,刚好也成了县主,封号云归。”
思思县主负气走后,钱守业等人直接进来清风堂,把何氏和钱美宜也带了进来。
钱美宜就嫉妒的直接傻了。
钱锦棠是县主了,她什么都不是?
方才他们娘俩在后面还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钱渊说来找何氏,但是没等说话就听见了思思县主的声音,何氏出门找思思县主,对圣旨的内容一无所知。
现在知道了。
也就是安庆公主的事情曝光了,皇帝不仅没有责怪钱渊,没有连累钱家,钱渊还得到了好处不用科举了,而钱锦棠呢,直接认回了母亲再也不用听她的话,相反的,她真的成了续弦,续弦不光低了原配一等,还得承认钱锦棠这个县主。
“不可以!”何氏的下巴被端上后就疯了一样看下钱锦棠:“你无德无能,凭什么当县主?”
第六十五章 何氏不接受事实
钱锦棠觉得这人很可笑。
如果不是何氏,她老早就是县主了,这个人害死了她娘,耽误她的一生,还问她凭什么?
“可能凭我不是你生的吧。”钱锦棠冷笑。
因为圣旨直说将她过继给母亲,没说是生身之母,她讲话就要有顾忌。
也知道誉王是利用皇上信道这个弱点张神弄鬼才得到今天这个局面,皇上可不知道还是公主的人真的是钱渊。
“如果我是你生的,就肯定不能当县主。”
但是她知道何氏能听懂她的话。
何氏有些绝望了。
心里只剩下这两句话,她知道了,她全知道了。
知道钱锦棠是不会再原谅她了,但是她辛辛苦苦经营来的这一切,她不能拱手让人,更不能让奸生字高她一头。
何氏拿着金簪对准自己的喉咙看下钱守业:“爹,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才是原配,我才是,皇上怎么可以如此仗势欺人?我不答应,我死都不会答应,如果你们一意孤行要取安庆公主进门,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娘,你别冲动了。”钱美宜急得哭了。
钱渊犹犹豫豫想要求情。
其他人都不为所动。
钱守业直接道:“那你就去死吧!”
他们想弄死她还来不及,自己撞到枪口上了,那岂不是死了更好。
何氏一张精致的小脸梨花带雨,放下金簪道:“我是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反正我是你们家用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如果二老爷敢停妻另娶,我就去敲登闻鼓!”
登闻鼓是鸣冤鼓,直接击给皇上听。
几百年也没响过一次。
但是她肯定要去,肯定要去的。
凭什么她是原配夫人却要给安庆那个贱货让位?
是她害死她的没有错,就因为这个她就要当她妹妹了?
绝对不行。
好在当时弄死了贱货,不然人活着更要踩她一头,那不是气死她了。
钱守业看何氏愤愤不平的样子气的只翻白眼,冷笑道:“你要不提,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