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好在当时弄死了贱货,不然人活着更要踩她一头,那不是气死她了。
钱守业看何氏愤愤不平的样子气的只翻白眼,冷笑道:“你要不提,我可能还不会除此下册,既然你要我钱家不好过,那你就干错永远也别出去了,还敲登闻鼓,你省下力气拍窗户吧。”
说着站起来叫着儿孙:“走。”
并对彪叔交代:“门窗都给我订死了,嘴巴这么厉害,先饿个三天再说。”
钱渊还没张嘴,钱守业倏然回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敢求情,别看你现在当了驸马了,我照样打你,不信你试试。”
钱渊好冤枉啊,他只是心里有些过不去,可也知道何氏吃里扒外勾结外人陷害钱家不可原谅,他怎么敢求情呢。
可他有些话必须要跟钱锦棠说。
等人散去后,钱渊跟着钱锦棠来到钱锦棠的海棠馆。
新搬家他还是第一次来,看着院子里的莳花和草木,他心里有些冒酸水,这院子打理的漂亮,肯定是老爹特意照顾女儿的,可是他也是老爹的儿子啊,他有喜欢这些东西,老爹怎么不给他好好弄弄院子。
人比人的死,儿子比不过孙女,你说气人不气人?
本来心里就带着不甘,等坐下来后钱渊语气就很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母亲是谁了?誉王的安排你也知道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生呢?”
钱锦棠不明白他这邪火那里来的。
事先跟他说了,难道这件事就不存在吗?
钱锦棠语气不善道:“爹是不想当驸马吗?那您是不喜欢我娘吗,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欺负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难道爹也有娘生没爹教吗?”
“你这是什么话!”钱渊真的被气到了。
他不过是抱怨一下,不喜欢别人拿他当傻瓜一样,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
别的他说什么了?
“你要知道我是你爹。”他指着钱锦棠道:“还有我和你娘的事,我是对不起你娘,但是我没有对不起你,要不是我跟你祖父坦白了,你祖父带了有经验的接生婆去,你可能就死在你娘肚子里了,是因为我,你是我的女儿你祖父才把你抱回来养的,也是因为我,你才能做钱家的二小姐,你如果是彪叔的女儿,看谁管你?”
“不知恩情,却来忤逆我,这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事?”
钱锦棠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脑袋想的,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父母养孩子是天经地义的,畜生才会弃养。
这到底有什么好歌颂的?
而且都不是他养的。
“爹真的觉得没有对不起我吗?你隐瞒真相让我叫了何氏十五年的娘,这难道是对得起我?”
钱锦棠语气冷漠道:“你应该知道,我娘活着的时候最讨厌的人就是何氏,你就算再难,真爱她都不应该娶何氏。”
“可你娶了,还跟何氏有个女儿,你辜负了我娘的一片真心,到今天你做了驸马都尉,她还在维护你。”
“我……”钱渊一下子泄了气,嚣张不起来了。
“你真的爱我娘吗?”一想到钱渊娶了何氏,却又装出一副浑浑噩噩的厌世样子,钱锦棠就觉得这人无比的恶心。
他既对不起母亲,也没有好好的安抚何氏,说起来,他比何氏更该死,她和母亲的所有悲剧都来源于他。
他竟然还好意思辇到屋子里来说他的委屈。
钱渊却被钱锦棠这个问题问住了,犹豫一下猜道:“爱,我还你娘。”
钱锦棠道:“那你现在就去杀了何氏,因为是她害死的我娘,你真爱我娘就给我娘报仇。”
钱渊以为钱锦棠说的害死是安庆公主知道他们要结婚了生气,所以没有求生欲呢。
他无奈的道:“虽然我认识母亲在先,可何氏到底是我的妻子,也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娘,她对你不好你可以恨她,但罪不至死啊。”
不提杀了母亲,难道谋杀祖父在他这个儿子眼里罪不至死?
钱锦棠是个顾念亲情的人,问道:“再跟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娘报仇。”
“你真是无理取闹,你这样睡会娶你,我去找老爷子,要给你请个教养嬷嬷回来了。”
钱渊说完,着急的转身离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谁都没有主人好
钱锦棠没有理会钱渊。
钱渊走后他她看天气很好,就让桃桃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放了张摇摇椅,坐在上面研究她的食谱。
过了一会,萍萍走路不带声音的站到了她面前。
钱锦棠已经习惯了这个来无影去无踪少女。
她微微抬起头。
显然苹苹也很熟悉这个主子,不用钱锦棠说话,她直接道:“二老爷确实去找老爷子了,被老爷子臭骂,让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只管着五日后成亲的事。”
钱渊好命,已经不用科举就进入仕途了,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实权。
钱锦棠语气玩味道:“老爷子的态度呢?没说要怎么处置何氏?”
她派桃桃去偷听了。
钱守业恐怕永远都想不到,他最疼爱的孙女会派人监视他。
可是钱锦棠已经不信任他了,不光是在母亲的事上。
包括处置和何氏。
其实在她第一次听到祖父知道母亲死了和让何氏进门的时候她就应该有这种警觉,但是那时候她后知后觉,依然相信祖父有能力处置何氏。
现在看来,钱守业有些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这跟前任夏首辅有一拼。
夏首辅就是说着最硬气无情的话,却在打落水狗的时候突然收手放了严总和陆昂,最后却反被两个人害死。
是的,陆昂就算做再多的好事身上这个污点永远都洗不清。
他害死了一个为人正直的首辅。
但是夏首辅也确实小气。
钱锦棠感觉祖父是有机会弄死何氏的,可他总是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推搡过期,归根究底,这个老头比任何人都重感情,又比任何人都要面子。
不然他不能养废了两个儿子。
这次如果祖父再不动手,她就得自己来了。
萍萍道;“方才陆大人的手下说太爷找了昔日旧友,已经谈妥,用何三老爷的官职给何家送最后的通牒,何三老爷不日即将进京,老太爷暂时还没说对二夫人怎么办。”
显然在等何三老爷回来。
何家老三外派三年,京查的时候不知道走的谁的路子成绩优良,要调回京城做京官。
他之前是七品知县,回京一定不想在七品位置上,可七品以上的京官谁不想当,一个职位都能抢破头,何三老爷比钱渊年级还大,他定然要抓住这次机会。
如果他知道了祖父要阻止他的仕途,杀了何氏的心都有吧?
钱锦棠摇头道:“可是我等不了了。”
又问道:“大人还有别的消息传来了吗?梁嬷嬷的家属找到了吗?”
苹苹点头:“大人已经把人关在了老宅子里,他说让小姐放手一搏。”
钱锦棠心里感动的不行,什么爹娘祖父,什么人都比不上主人。
只有陆巡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谁什么。
她要报仇。
“好,派人好好的看管,任何意外都不要出,我不要等到何三回来凭着人家的喜好处置何氏,我就是要她死,越快越好。”
想让何氏死很简单,何家来人当着何家人的面把何氏杀人的事情捅出来就行了。
为了全家人的性命,没有人回去救何氏。
但是前提是何家得来人。
当着何家人的面处置何氏,那样何氏才会知道什么是痛彻心覅。
苹苹还有话,她放低了声音道:“可是老爷子把二夫人的人都控制起来了,二夫人又出不起,没人递消息出去和家人怎么来啊。”
钱锦棠目光看向钱美宜院子的方向目漏鄙视道:“放心,有人比我们更着急,会想办法出去的。”
钱渊被父亲骂了之后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如今他不用科举了,确实省了很多力气和时间,可是闲下来他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想着钱锦棠和老爹对他的态度,他知道这个女儿养废了,跟他一点都不亲。
他确实对不起公主,他也曾因为公主而深爱着他们的女儿,可是这个女儿对他出言不逊一点也不尊敬,让他越来越喜欢不起来。
他也是在搞不懂他到底哪里对不起那个女儿了。
确实让她叫了何氏几声娘,但是没有何氏她就是奸生子。
而且当时的形式,他不娶何氏何家会替他保守秘密妈?
他们都以为他是感动于何氏对他的追求对他的爱,其实不是,他考虑的十分清楚。
那时候和公主感情甜蜜他哪有心情爱上别的女子。
但他知道,只有自己人了才能保守秘密。
而这些话,他没跟任何人说。
最让他意想不到是父亲会同意,后来他稍稍思考,父亲肯定想到的也是这个理由。
他当时被架在火上烤,不娶何氏不行。
钱锦棠作为他最爱的女儿之一,却从来不体谅他这些,只知道让他难堪让他没面子。
好在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已经养废了一个,第二个不能再误入歧途了。
钱渊把钱守业让他准备成亲这件事抛之脑后,站起来要去要去见钱美宜。
刚好伺候他的一个二等丫头进来给她上茶。
见他要走,丫头月儿忙道:“二老爷您去哪里,这是您最喜欢的毛尖,咱们家的春茶都是碧螺春,是三小姐知道您这里缺了让人送过来的,您不尝尝?”
钱渊听得心中熨慰,回头问道:“你知道三小姐现在在哪里?老爷子怎么说吗?”
月儿得了钱美宜婢女的好处,自然要替钱美宜说话的。
“老太爷把三小姐关在放里了,不准我们下人给三小姐拿吃的,二老爷,大人之间的事,是不是不应该连累三小姐啊,奴婢觉得她怪可怜的。二小姐犯再大的错误老爷子也没关过她啊。”
钱渊认同的点头。
老爹就是偏心。
他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道:“难得你心底如此善良,咱们去看看三小姐,你不要跟别人说。”
月儿方才茶壶擦擦手,忙道:“奴婢谁也不会跟谁说的,奴婢送二老爷过去。”
钱渊点点头。
看守钱美宜的是新买的两个小丫头。
她不是主谋,钱守业又看她小,想不到她胆子有多大。并没有对她严加防范。
第一百五十章 钱美宜求外援
这些后买来的下人有一个通病,就是不知道钱渊在这个家的真正地位。
现在家里已经传遍了,二老爷是驸马都尉,是家里最大的官员。
哪个下人对二老爷不得毕恭毕敬的。
所以钱渊要见钱美宜,两个小丫头不仅没有阻拦,还帮钱渊去院门口把风。
钱渊一进来就看见了讲白绫往房梁上挂的钱美宜。
钱美宜一身缟素,哭的我见犹怜。
钱渊吓坏了,冲过去把女儿从椅子上抱下来,看着女儿哭的红肿的眼睛,他心都疼的揪起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如果出了事,你让爹和你娘怎么办,你娘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还让不让她活了?”
钱美宜一听这口风,知道钱渊是不会放弃她了。
她哭的委屈至极。
“爹,我吃里扒外了,我去帮母亲请思思县主了,祖父讨厌我,我姐打我,我是个坏孩子,我是家里的败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钱美宜要出卖钱家这件事也是钱渊的心结,他毕竟是钱家人,又做过那种事,其实很不喜欢家人更皇家的人有勾结。
可是在看见钱美宜自杀的刹那,他什么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他只要女儿平平安安的。
“你放心,你祖父只是一时生气,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而且还有爹,爹知道你是孝顺娘才会这么做的,这件事不怪你,你是孝顺孩子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钱美宜看这个爹越说越上道,她先前还准备了一肚子委屈又温情的求情话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爹,您真的原谅我了?”
钱渊点头:“我是你爹,还能真的跟你生气?”
钱美宜却又哭了。
她仗着一张跟何氏相似的脸,哭起来很好看。
钱渊之所以跟何氏生了钱美宜,其实就是受不了何氏的眼泪。
后来两个人感情并没有加剧,也没有生出第二个孩子,是因为他不干看何氏哭,所以他就不回后院。
反正他受不了这个。
“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哭了?”钱渊想了想,还是帮钱美宜擦了一下眼泪:“我都说了原谅你,不要哭了。”
钱美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