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现在就是江南海商的总把头。
他家跟王青肯定早就联系上了。
而且陆家跟钱家一样,最后是被清算的。
这么想来,兴许陆家被轻松也是于家的手笔,一山不容二虎,陆家倒了,于家又拿到海王印,那于家就成为了江南世家的总把头。
所以陆家被清算
“祖父!”钱锦棠心像是被人攥住了,如果陆家被清算不是以为,那祖父的死呢?
他们逼着她嫁给郑聪肯定以为他们家知道海王印的重要性,以为祖父会把印鉴送给她。
如果让她当成嫁妆带到夫家去,那不是很轻松就拿到了吗?
上上辈子,她没家成,但是祖父却出了事。
她颠沛流离却一直把海王印带在身上的。
所以这辈子如果郑家还是娶不到她,他们还会拿祖父开刀,让她继续无依无靠吧。
一想到祖父并不是什么坏人,那些人却为了一个小小印章要人命,钱锦棠就觉得五脏六腑气的要炸开了。
“祖父,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被人来掌控?”
钱守业听了钱锦棠的分析阴沉着脸,显然也生气了。
那些人不管怎么贪婪,都不该让他家破人亡。
他道:“我们反击吧,顺着郑锦纶的藤蔓把背后的人找回来,然后连根拔起。”
钱锦棠点头。
不然这辈子,就算她当了县主,恐怕也不能安心过好日子。
从钱守业房里出来,钱锦棠依然拿着那枚印章呢。
敌人已经认定了印章在她手里,她没必要转移。
她想在唯一想知道的,她已经是县主了,暂时护不护得住这枚印章。
如果护不住,她可不可
“不可以不可以!”钱锦棠自言自语。
陆巡什么都不知道,所谓怀璧其罪,她怎么能把陆巡也来进这种敌人在暗的危险漩涡里。
“不对不对!”可是陆家上辈子也没独善其身啊。
如果真的是于家在背后搞的鬼,他家跟陆家应该是一国的,陆巡应该知道这份危险。
不能让他蒙在鼓里。
钱锦棠决定了,要去见陆巡。
可是祖父对陆家印象不好,肯定不让她出门。
钱锦棠回到房里把没心没肺的桃桃叫来:“你就说你馋了,咱们出门买烤鸭去。”
桃桃略略略:“您就是想陆经历了,让我找借口。”
死丫头,净瞎说。
主人是用来供着的,谁说她是想?
顾旭说的。
钱锦棠坐着马车到了陆家的时候,顾旭也在。
见到了偶像,钱锦棠急忙下车问好:“顾大夫,您怎么在这啊?”
顾旭见到她像是见了仇人,哼的鼻子都快冒烟了:“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请我给陆经历看病吗?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没有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啊?”钱锦棠懵了:“我是请您了,可那不是好多天前的事情了吗?”
但是在顾旭这里,是每天都要发生的事情。
那陆巡到见他了,可不是自己看病,问他如果人吃丹药吃多了可以服什么药丸解毒。
他说要亲自看了病人再说。
陆巡就赶他走了,根本不让他摸脉问诊。
可天地良心,收了人家的钱却没办事,那钱不得退婚去吗?
好几百两他舍不得。
于是每天蹲点要给陆巡看病。
陆巡不理他。
顾旭看一眼眼底乌青的钱锦棠道:“我虽看不出来他,但是离老远就能看出你的病,你有什么是不是茶饭不思,想对着脚尖出神?”
本来要去找门子的钱锦棠倏然回头:“顾大夫,您神了啊!”
顾旭冷笑:“这算什么,你有时候还会对着门口窗户傻笑。”
“您是不是躲在我家窥视我啊?这您也知道。那您说说我到底什么病?”
被顾旭说的她有点怕了,顾旭是神医,看的这么清楚,她怕是病入膏肓了吧?
她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啊。
顾旭看左右没有外人,低声道:“你爱上一个人了。”
钱锦棠:“”
这个大夫好不正经。
顾旭去找门子要见陆巡,钱锦棠看着他拎着药箱的笔挺侧影有一瞬间迷茫,可感觉顾大夫说的又对。
她看着门窗就会想到陆巡夜晚闯进去找她时候的样子。
吃着饭会想到她和陆巡相处的点点滴滴。
难道
莫非
她是不是真的不受狗子的本分,爱上陆巡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陆经历您的症状是思春
这次陆巡没有赶顾旭走。
钱锦棠也跟了进去。
等到了院里她才知道,真正让他们进来的是元宝不是陆巡。
元宝把顾旭往客房里请,一边道:“我家大人这几天一直恍恍惚惚心不在焉,昨晚不知道怎么了,抱着狗一宿没睡,狗子都跟着失眠了,今早才去睡回笼觉。”
顾旭冷笑道:“谁让他不让我看的。”
钱锦棠担心陆巡的身体,顾旭进去后她也跟着到了客房。
花厅中陆巡穿好衣服正在等着他们。
听见声音,他面无表情把玩着茶盅盖子道:“钱二小姐,你来干什么?”
钱锦棠对陆巡的小动作十分了解。
就,表演痕迹很明显。
钱锦棠心想我哪里惹大人不高兴了吗?
自从当了人之后她就越来越不是东西,对大人的情绪不再敏感了。
“听闻您贵体欠安,我特意来看您。”说到这里她就有些急躁:“您怎么讳疾忌医不肯让顾大夫看病呢?顾大夫是名医,不会耽误您的病程的。”
“名医?没认识你之前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陆巡说完哼了一声。
顾旭不干了:“不准伤及无辜,年轻人,得罪谁都行,千万别得罪大夫,尤其像我这种有本事的大夫。”
陆巡:“”
钱锦棠反客为主请顾旭坐在陆巡对面,她当临时小厮,让顾旭给陆巡看病。
起初陆巡还别别扭扭,但架不住钱锦棠的殷勤。
他伸出胳膊给顾旭。
顾旭还没上手先问道:“都什么症状啊?”
元宝在一旁替陆巡回道:“茶饭不思,经常对着脚尖发呆。”
顾旭挑眉道:“你这个症状我熟。”
他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元宝道:“不是看着门口就是望着窗口,唉声叹气。”
陆巡端起茶碗想听听顾旭的见解,他最近身上确实没力量。
却听钱锦棠道:“大人,您这不是病,是思春了。”
这不跟她的症状一样吗?
陆巡一口茶水全都喷出去,当一声放下茶碗没好气的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思春了,我又不是猫。”
顾旭点头道:“钱二小姐用词不当,但是您这症状确实如此,陆经历您这是心病,所谓无情草木不治有请之病,您这病只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能好,我是治不了的。”
竟然被蒙中了。
钱锦棠心中五味陈杂。
上辈子陆巡从来没跟她说过喜欢过谁。
在三夫人的捣乱下,他一辈子都没结婚。
反正她死的时候他还在坐牢呢。
可是现在陆巡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是上辈子就有没告诉她,还是他刚爱上的人。
“大人,我能不能冒昧的”
“不能!”陆巡好看的脸羞恼的像熟透的苹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真以为他不知道这死丫头要问他什么话?
有些事“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反而迷茫,被人一点豁然开朗。
之前他只是隐隐约约害怕自己是喜欢了钱二。
如今得到证实心中只有理所当然。
可钱二昨晚亲口说的不喜欢他,他就算后悔了不打算退缩了也不能强人所难啊?
既如此,谁都别想窥视他的内心。
谁都别想知道他喜欢的是谁。
就让这份爱慕埋藏在旺财的狗粮里吧。
陆巡让元宝给旺财晚上多添一份骨头,随后指着顾旭道:“你就是庸医。”
顾旭也不生气,冷笑道:“年轻人,面子虽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因为死要面子就得罪大夫,男子汉大丈夫的,爱上一个人有什么难为情的,提亲就是了,除非你爱上的是男人,可我看你面向不像。”
陆巡气的指着门外道:“马不停蹄的给我走。”
顾旭哈哈大笑:“孺子可教!”
敢让他滚,以后都不给他们家陆家人看病。
顾旭走后,钱锦棠期期艾艾坐下来,她眼睛贼溜溜的看着陆巡,陆巡用余光扫着他,感觉像极了拆完家怕挨打的旺财。
他哼了声。
钱锦棠抿了抿嘴道:“大人,我有话跟您说。”
见陆巡目光变得警觉,警告的看着她。
她恨不得投降道:“不问私事,不问私事!”
陆巡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其实如果她非要问,说不定他就会实话告诉她。
然后问她,之前不喜欢他,之后可不可以慢慢喜欢?
算了!
陆巡失望的捂着腮帮子,没好气的让元宝下去。
元宝贴心的帮他们打开窗户打开门,把下人支的远远的。
陆巡看钱锦棠一脸心事并没有取笑他的意思,他既失落又有些庆幸。
失落这丫头真的不关心他爱上的是谁,心里真的没有他。
庆幸她不追问,不然她心里明明没有,万一他真的告白了多尴尬。
“咳!咳!”陆巡刻意的咳嗽一声,怕被钱锦棠看出内心的想法,故意冷冷的问道:“到底什么事?我很忙的。”
其实他正常时候也没显得多热情,钱锦棠根本就没看出来他的别扭。
她将海王印章从脖子上接下来,道:“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何婉诗在自己房里做针线。
缝了两针她就把撑子给摔了。
这针线活是姨母冯氏让她学的,上次陆巡发过脾气要赶她走。
可当家的毕竟是冯氏不是陆巡,她又留了下来。
之后冯氏说她没用,让她讨好陆巡先给陆巡做鞋子。
做什么做啊。
陆巡那么抠门,穿的都是锦衣卫所发的鞋。
本来一季只有一双,质量又不好,可谁让他是陆六爷呢,卫所知道他喜欢穿就找针织局最好的针线娘子给他做,一季四双,他根本穿不完。
哪里还有别人做什么。
柳叶看她突然发脾气,放下针线问道:“小姐您怎么了?活计还没做完呢。”
何婉诗不耐烦的道:“做你的吧,我出去走走。”
柳叶怕她又惹到陆巡那他们真的要被赶回去了,站起来给何婉诗打帘子,何婉诗并没有骂她,她放心的跟出去。
他们才出了房屋门口,外面有看门的婆子拿着一封信进来。
“小姐,是胳膊慕云县主送来的,让您看了烧掉别告诉别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人我是旺财
冯氏很喜欢慕云县主。
总是邀请安宁公主带着慕云县主来家里做客。
但以往二位虽然来却不殷勤。
近些日子慕云县主殷勤起来,来的时候会给冯氏带一些小吃礼物。
何婉诗把这些归结于慕云县主看上了陆远,想早点订婚了。
她是陆远的亲表妹,因此慕云县主想讨好她也在情理之中。
“我看看写了什么这么什么秘密的?”
可何婉诗拆开信后只看了两眼就把信撕碎了,用鞋底狠狠的踩着还骂“贱人!”。
柳叶以为她在骂县主,吓得够呛。
她家小姐只在冯氏面前有面子,可是对于人家县主来说她又不姓陆,算什么呢?
可小姐偏偏没意识,还总是摆陆家大小姐的款。
万一因此得罪了县主他们可真是得不偿失。
“小姐,有什么事咱们回屋说吧。”
“那个小贱人来了,这次竟然登堂入室了。”
慕云县主的信里写着请了钱家二小姐去玩怎么不请我呢?
何婉诗一想内容气就不打一处来。
“勾引表哥不说,还让县主误会我,真是阴魂不散,她为什么还不去死,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陆巡来往的女人不多,能被何婉诗骂贱人的并且一直恨着的,柳叶知道是谁。
“钱二小姐来咱们府上了?”
何婉诗道:“贱人,登堂入室!”看着天边的晴空,想到陆巡冷漠的脸。
是因为钱二那个小贱人表哥第一次骂她,甚至想把她赶出这个家,所以她不能这么放过那个小贱人。
“呵呵!”何婉诗想到了主意,对柳叶道:“去打听一下谁把她接进来的,她身后跟了几个人,快去快回。”
柳叶一听就知道小姐不安分了。
她忙道:“小姐,您昨个儿没听说吗,皇上下圣旨招前二老爷为安庆公主驸马,并且把钱二小姐过继给安庆公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