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鸢正想着要不要趁机问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小姐妹需要诊治的,刚好他有时间,可以一并解决了。
脑海里却冷不丁地响起玉魄的声音:“主人,这个女子的信仰力很纯呀。”
“什么意思?”赵飞鸢听不太懂她的话,信仰力还分纯不纯?
只见她在脑海中盘旋,很是认真地解释起来:“不同的信仰力能够提供不同的动力,越纯的信仰力,提供的动力越多,简而言之就是这个样子。”
“那什么样的信仰力才是纯的?”赵飞鸢听得云里雾里,意思就是她不光要海量救人,还要从一众人当中,找到能提供纯净信仰力的人?
这该死的空间升级系统,到底是什么设定?赵飞鸢有种想要把桌子摘下来,好好研究一下的冲动。
玉魄知道她的心声后,忍不住抱住身子瑟瑟发抖:“主人,你太可怕了。”
“你别墨迹,快说说有什么办法辨别!”赵飞鸢颇为不耐烦地冲她吼道,她今天的耐心了不怎么样。
被凶得眼泪鼻涕直流,却又不敢不马上回答:“很简单,求生欲越厉害的人,信仰力越纯净。”
意思就是救最不想死的?然后她还没有高兴起来,玉魄就又补充了一句:“也不一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意思就是这玩意儿还有隐藏设定?赵飞鸢一个头两个大,瞬间有了种想要冲进脑海里,把她暴揍一顿的念头。她明明是空间的守护精灵,怎么却一问三不知?
因为这一茬,赵飞鸢也就没了继续问诊的心思,只嘱咐女子下次有事可以去医馆找她,然后就带着笑侬仙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王府,却在门口处遇到了吊儿郎当的齐谏。
他看到笑侬仙人后,倒是乖巧地喊了声师父,然后又颇为揶揄地望着赵飞鸢:“没想到娘娘竟然还有这种特殊爱好。”
面对他莫名其妙的话题,赵飞鸢也懒得去搭理他,却在下一秒看到洛云霆的身影后,立马意识到不妙。
下意识地就转过头去看笑侬仙人,却见后者比她还心虚,面对波澜不惊的洛云霆,乖巧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妃的胆儿挺肥的,三天不见都敢逛青楼了。”洛云霆双手负在身后,微笑着看向赵飞鸢。
早在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行踪必定会被人监视。前两天也没见洛云霆有什么反应,怎么今天突然冒出来了?
她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用懵懂的语气问道:“青楼?老头子你今天带我去的地方,原来是青楼呀!我就说怎么觉得奇怪。”
说完,还不忘冲着笑侬仙人挤眉弄眼。
第四十四章 流鼻血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赵飞鸢额前的碎发。夕阳西下,为她白皙的脸庞,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晖。
满头鹤发的笑侬仙人听见她的推辞,不仅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还一蹦三尺高。
要不是自家徒弟以及侄子在场,他还需要维持脸面,估计早就不顾形象地跟赵飞鸢争执起来。
但转念想到是他有求于眼前的赵飞鸢,更何况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他对赵飞鸢的医术,是越来越感兴趣,恨不得能够立马就把她研究个明明白白。
不过她显然并想不给他这个机会,时不时地就坑他一把,还让他不得不听话。
于是在洛云霆意味深长的目光探寻下,一口认下:“还不是因为太无聊,才带着这臭丫头出去逛逛。”
刚说完他就有种想扇自己的冲动,对什么感兴趣不好,偏偏对医术感兴趣。难道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实在是怀疑,赵飞鸢上辈子是不是他的债主。
望着两人严丝合缝的配合,洛云霆心一沉,脸上的淡淡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石温对他们的行踪可是了如指掌,虽然害怕笑侬发现,故意躲开了一段距离,但该听到的话可都听到了。
这一点想必笑侬仙人也清楚,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洛云霆,可他还是帮着赵飞鸢撒谎。
一时间心情莫测,连神色也跟着阴晴难辨,好在齐谏察觉出了异常后,连忙打着趣让二人离开:“没想到师父也喜欢温柔乡,这快活一天了,也应该累了吧?”
二人听出了齐谏话里的意思,忙不迭地打着哈哈,然后就在洛云霆阴郁的注视中,勾肩搭背地落荒而逃。
“你知道师父嗜医如命,看到你小媳妇的医术难免眼馋,又何必太在意呢?”齐谏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拍两下。
随着他手掌拍下,洛云霆倒是瞬间恢复了正常,面上立即就变得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回到房间后的赵飞鸢,仍旧惊魂未定,拍着胸脯吐气:“他今天抽什么风?该不会是发病了吧?”
“有这么咒自己老公的吗?”玉魄在她脑海里,忍不住出生吐槽了句。
赵飞鸢对此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无所谓地怼了一句:“我咒他怎么了?我没希望他立刻死掉就不错了。”
只是话音刚落地,房门便被人推开。随着木门发出响动,赵飞鸢的身子就条件反射地弹起来。
在看到推门而入的人后,本就丢了一魂的人,更是连其他两个魂也被吓没了。
“主人,这件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再背后说人坏话。”玉魄看到来人是洛云霆后,便甚是诚恳地劝慰道。
柳绵绵一脸猪肝色,也不顾上骂她,就连忙挤出一张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弱弱地开口问道:“王爷怎么有空过来?”
来人看起来似乎面色如常,并没有任何异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
听到赵飞鸢的问题后,他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动了动:“王妃这是何意?天黑就寝,难道不正常?”
赵飞鸢蓦地就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云霆,见他面上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猛然有种她错怪好人的感觉。
他说完就朝着床榻缓缓地走去,把赵飞鸢丢在原地凌乱。
看了看门外,显然还没有完全黑下去的迹象,他什么时候这么早入睡过?
只见他默不作声地脱掉衣服,然后就躺到床榻上,安静地望着站在原地的赵飞鸢。
“你愣着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等本王睡着后,欲行不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勾唇莞尔,笑得甚是妖娆妩媚。
赵飞鸢被他这颠倒众生地一笑,刺激得差点儿流鼻血。幸好她定力还不错,眨眨眼就稳住了荡漾的心神。
“王爷可不要冤枉我,我只是没有早睡的习惯。”赵飞鸢小声嘟囔着解释。
洛云霆突然支起了上半身,单手撑着脑袋,做出一副慵懒的美人侧卧图来。
他就那样盯着赵飞鸢,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掩藏不住眼底的深深笑意。
被他迷惑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赵飞鸢甚至听见她的心跳,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饶是她再三地抑制,都没办法阻止这场慌乱。
最后看到兴致阑珊,洛云霆才微微动了动脑袋,意有所指地开口道:“你,好像流鼻血了。”
流鼻血?赵飞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摸上了鼻子,一股粘稠的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到了掌心上。
她拿下来定睛一看,只见手上红彤彤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味,还真是流鼻血了。
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不知所言地回答道:“最近天热炎热,有些上火。”
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毫不顾忌地擦了擦。只是她看不见,所以擦完后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迹。
洛云霆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招手让她上前来。等到她愣头愣脑地来到床边,他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伸手替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感受到脸庞上传来的温热后,先前还狂跳不止的心,此刻竟出奇地安静下来。
赵飞鸢甚至不敢呼吸,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离得近才发现,洛云霆棱角分明,轮廓清晰,样貌简直完美。
所以在这样的美人面前流鼻血,也不算丢人的事情,赵飞鸢如此安慰着自己。
“外边盯得紧,最近不能太抛头露面。”洛云霆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手,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
她听得不明不白,揣摩了半天,才发现他是在解释,为何会突然睡得这么早。
最近他表现得太过活跃,不太想将死之人。在知道萧寅后,他也不得不装装样子,骗骗外头的人。
赵飞鸢点头,乖巧地在他身边躺下。洛云霆也跟着躺下,顺势还搂住她的肩膀,然后才颇为满意地闭上双眼。
许是这么多天养成的习惯,她对洛云霆的亲昵动作,倒也没有多么排斥,反而觉得在他怀里睡得更踏实些。
见他当真入睡后,赵飞鸢也没想太多,跟着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第四十五章 难产
第二天醒来时,洛云霆竟还在房里,并没有离开。赵飞鸢心有戚戚地下床,却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会打扰到他。
见她实在太过小心翼翼,他不禁眉头微皱,沉默半晌后才低声提醒道:“王妃大可无视本王的存在。”
赵飞鸢愣住,这让她如何做到?洛云霆可不像一般人,无论是从长相还是从气势上看,都是让人不容忽略的存在。
“王爷真会说笑。”她苦着脸,有些闷闷不乐地说道。
洛云霆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桌上,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随着滴答的敲击声,赵飞鸢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一会儿,他抬眸望了眼赵飞鸢,略有惊讶地问道:“王妃怎么还在这?”
意思就是她应该走了才对,这话说得赵飞鸢很是尴尬,总有种被人始乱终弃的错觉。
不过洛云霆做事有自己的主张,轮不到她操心,而她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信仰力,索性就离开了房间。
出去后才发现笑侬仙人早就等在了门外,只是一直没有看到洛云霆出来,这才不敢进去找她。
“老头子今天起的挺早,这么积极?”赵飞鸢看着他,露出一副难得的表情。
笑侬仙人嘟嘟嘴,有些怏怏地抱怨道:“你还说,都是因为你这个臭丫头,云小子估计恨死我了。”
这话真假还有待商榷,眼下他还能和她开玩笑,就说明问题并不是很严重。但是洛云霆生气是必然的,换谁估计都不想看到最信任的人欺骗自己。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头子一把年纪,指不定过两天就入土了,这些有的没的别放心上。”
还从未听过这样劝人的,笑侬仙人不乐意,当下就摆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来:“你这丫头好没有良心,老夫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你才惹得云小子的猜忌,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赵飞鸢撇撇嘴,一脸欠揍地望着他,就算她真的忘恩负义了他又能怎样?
二人就这样玩笑着来到医馆,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昨天那名女子。
他们不禁对视一眼,难道赵飞鸢的药方没用?可是不应该,赵飞鸢开药的时候笑侬仙人也在场,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忧心忡忡地走到女子面前,还没开口询问怎么了,她就犹如看到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赵飞鸢的手。
“大夫,求求你救救牡丹吧!”女子的脸上泪如雨下,说着就朝他们二人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恳求。
赵飞鸢连忙蹲下身去,拦住了女子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地开口问道:“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不要紧。”
谁知女子却摇头,声泪俱下地央求道:“我是芙蓉,牡丹是我的好姐妹。实在是事出紧急,还请二位大夫看在人命关天的份上跟芙蓉再走一趟。”
言就是让他们再去一次青楼,赵飞鸢有些犹豫,想到洛云霆不高兴的样子,对去青楼就稍微有些抵触。
“主人,她身上好像有血的味道。”玉魄突然开口,出声提醒赵飞鸢。
她不动声色地闻了闻,却没有问道血的腥味。正怀疑玉魄是骗她的时候,芙蓉见她迟迟不应下,再次跪到地上磕头。
赵飞鸢受不住她这样子,笑侬仙人看出她的犹豫后,便主动替她分忧道:“云小子那里我帮你顶着,不用担心。”
她这才稍微放心,拉着芙蓉起来,让她稍微平复情绪后,再带她们去青楼。
只是芙蓉好像很着急,一刻都等不得,转身就带着他们两个再次去了青楼。
恍恍惚惚,赵飞鸢觉得有种醉生梦死的感觉。刚来到后院,便听到一阵阵犹如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喊叫。
和笑侬仙人对视了一眼,预感情况不妙,便跟着芙蓉一起着急忙慌地上到楼上。
只是进入房间后,望着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