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帮你，哪怕去杀了李涣！我也敢去！”程子昱森森然地说。
“不要！你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我们从长计议！”林寂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软弱如程子昱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你要做什么尽管吩咐我去做！”
“暂时没什么事，我要和父皇商量一下！但能不能去给三哥他们还有乔大人传个消息，告诉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好，包在我身上！”程子昱说。
“你也千万别让人查觉出来你站在我们这边，保全自己！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帮我照顾娘和弟妹！”
“别说这傻话，你千万不能有事，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能再来一次！知道吗？答应我！”程子昱说着，眼泪刷刷地又流了下来。“答应我！”他口气强硬地说，双手摇着林寂的肩！
“恩！我答应你！”林寂点着头，泪眼婆娑！
重生一世也逍遥
第340章 被牺牲的
“那些是我带给你的东西，你也别光给陛下用，你自己也要补一补！这段时间你憔悴了不少！”
“好！我知道了！”林寂点头。
“还有，这卷银票，你在宫里走动，总要用钱打理！太多我也没有，你都拿去用吧！”
“恩！”林寂没拒绝，程子昱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我先走了！”
“你要去哪里？”
“父皇那！”林寂说。
“好！”程子昱看着林寂越走越远，心里好酸！
林寂抱着东西刚进密道，就见里面站了个人。“小成子？”
“恩恩，陛下不放心，让我来迎迎王妃！”小成子说。
“哦！这些东西我就先放密道里吧！”林寂说。
“也行！”小成子说。
林寂扒拉扒拉那堆东西，见里面有一包酱肉，就拿出来递给小成子。“这个给父皇吃！其它都是补药回头我熬好了再送来！”
小成子接过东西，二个人悄悄地溜出密道！这次直接绕到了后院一处小窗的位置，小成子轻轻打开窗子二人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进到寝室内间，林寂发现景泰帝整个人都像苍老了一圈，耷拉着头，无力地坐在床边。
“父皇！”林寂轻轻地叫了一声。
“寂丫头，快过来！”景泰帝小声招呼着，林寂快步跑了过去，跪在他的膝前。
“父皇，你不能这样，你才刚好些！”林寂说。
“唉！”景泰帝重重了叹了一口气。“寂丫头啊，你……”
“父皇，王爷一定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要长长久久地陪着我！”林寂说着，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恩！父皇也相信！”景泰帝伸手摸了摸林寂的头。“你去见过程侍郎了？”老皇帝看到了小成子手里的纸包。
“恩！这段时间多亏了他带东西给我们！”
“哎，他也是年轻时做下了糊涂事，老了、老了心中有愧，可他也是真疼你的！”景泰帝感慨。“寂儿接下来就什么打算！”
“父皇觉得是谁会在半路埋伏王爷！我不相信是北狄人！如果他们想战，在雁门便战了！”林寂说。
“都是父皇的错！父皇姑息养奸，害了泽儿！”景泰帝抱着头，一脸痛苦的说！
“父皇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从前害泽儿的人，直到今天也还是不死心！”景泰帝说。
“其实父皇从前就知道是什么人下毒害王爷，对不对？”林寂问。
“你猜到了？”
“恩，我知道有的时候为了皇权和国家或者后宫安定，有一些真相是要被掩埋，有一些人也是要牺牲的！”
“你不怪我？”
“做为父亲，怪！但做为皇上，不怪！”林寂说。
“真心话？”
“真心话！”
“你倒看得通透！那如果有一天我想泽儿当皇上，你能牺牲你们之间情义吗？”
“如果到了那天非要取舍，我可以！”林寂坚定地说，“可是……”她的目光黯淡了下来，“王爷要先回来才有以后啊！”
“唉！老天保佑泽儿吉人天相吧！”景泰帝站起身，在床边走了几步，却突然地一阵眩晕。
“父皇！”林寂上前扶住了他，“您快躺下吧！”
“恩！”景泰帝无力地应了一声，由人扶着躺到床上。“泽儿出事，朕觉得这颗心像被人生生挖出来似的！”他嘟哝着。“朕本来……朕本来……朕这么多年未立太子，就是怕他受太子之名所累……朕的儿子中，只有他才能继承朕的……”
“父皇，您先别说这些了！好好休息！王爷一定会回来了！您放宽心身体才能好起来！您也不希望王爷回来的时候看到父皇是这个样子，对不对！”林寂说，表情却还是黯淡下来。她知道李泽不稀罕这皇位，她更是看不上，可她还知道，将来如果坐在皇位上的人不是李泽，北唐皇室诸人一定会有一声灾难！“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去乐美人宫里找我，或者让程侍郎带话给我！”林寂说。
“等等！”景泰帝无力地说。“让全有也上来，我有话要说！”
“这太危险了吧！”林寂说。
“这个时间，无事的！”梅公公难得没有反对。
“门外那二个人怎么那么乖？”林寂不解地问。
“嘿嘿！拿人手短！”梅公公笑眯眯地说。
全有从密道上来，这些天他的身体算是有点熬完了，人瘦了一圈，走路哆哆嗦嗦，好像苍老了十几岁。
三人聊到深夜，见景泰帝的完全没了精神，林寂才告辞离宫。此时就剩她一个人的，夜色正浓，树叶被冷风吹得呼呼直响，只是从甘泉殿到璃月宫这一小段的路程，都显得是那么漫长！她悄悄地从璃月宫的一个缺口爬了进去，却见自己住的屋子里给她留了一豆温暖的烛光，她推门进入，一张很旧却干净的圆桌上，有一个薄被卷，打开一看，是留给她的一碗饭菜！林寂往采萍的屋子里看去，这璃月宫的饮食一直都不足，这段时间虽花了银子，饭菜好了些，但量还是一样，这一碗饭菜却是从采萍和乐美人的嘴里省出来的！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吃着饭，她有爱着她的家人、有关心她的朋友，为了他们林寂觉得自己要好好的、平安地等着李泽回来，不管等多久！不知不觉，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林寂发烧了，这是她来到这个时空最重的一次，躺在床上烧的昏天黑地，乐美人和采萍吓得不行，她们没有药，最后还是林寂告诉她们去外面找些冰块泡到水里，用布巾给她降温。
“要不我去求求程大人吧！这一直烧着怎么行！”采萍说。
“行，你小心点！”乐美人说着坐到林寂身边，接替了采萍替她换着头上的布巾。
“娘……王爷他回不来了！”林寂轻轻地噫语着。
“唉！这孩子啊！”乐美人叹息伸手抓住林寂的手，好像这样能给她一丝安慰似的。这么好的姑娘，要是她儿媳妇多好，可是她也知道，她的洴儿配不上。
重生一世也逍遥
第341章 驾崩
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采萍才跑回来，整个人冻得什么似的！“药拿回来了！程大人给煎好啦！”
“哦哦！快拿来！”乐美人接过药，让采萍扶起林寂，她一勺一勺地将药喂她喝下，“你也快去暖暖，别她好了，你再病了！”乐美人对采萍说。
“没事，程大人给我找个了个地方等着，而且也给我带了驱寒的药！”
“那行，快喝了吧！”乐美人说，这程大人从前的风流韵事，她也略有耳闻，现在想来风流倜傥、文采出众，又这般温柔体贴的一个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呢？
中午时分，邱太医带着给景泰帝的药又去了甘泉宫，他现在是一天三遍地给皇上诊脉。“陛下怎么样？”进殿的时候，他随口问梅公公。
“老样子！”梅公公说，“邱太医请！”
邱太医坐在床榻旁，例行公事的一搭脉，然后“啊！”地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怎么了？”梅公公问。“哎哟，您急死我了，您倒是说话啊！”
“陛下、陛下他！”邱太医“咕咚”跪在地上。
“陛下他……”梅公公跌跌撞撞地冲到床榻前，伸手在景泰帝鼻息着探了一探，也惊得直接跪在地上。
“邱太医，这！”
“先别声张，我让人通知皇后娘娘……”邱太医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到门口和门外的人说，“去请皇后娘娘和二七殿下，陛下的脉相有点不稳！”
“是！”小太监应声后快步跑去凤鸾宫报信。
“陛下怎么样？”皇后娘娘听到消息就赶紧让人去找二殿下，自己则马上赶了过来。
“启禀娘娘，陛下驾崩了！”邱太医和梅公公、小成子一道跪在地上。
“啊！”虽然说皇后一心都在自己儿子身上，但毕竟夫妻一场，听到此消息，她还是震惊地后退了几步，接着眼泪也流了下来，但她终究还是没敢上前看一眼景泰帝。
“母后！”收到了消息的李涣也是一路风风火火地赶来，因为传信的太监说了：“皇后娘娘急召殿下入甘泉宫！”
“涣儿，你父皇他驾崩了！”皇后娘娘被李嬷嬷扶着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李涣闻听此言，却不似皇后般情绪不稳，快步走到床前将景泰帝面上的白纱轻轻揭开一看，顿时吓得后退了几步。“父皇、父皇……为什么会这样！”他看着邱太医说。
“回二殿下，陛下他本就是朱砂水银中毒，这……这是正常现象！”邱太医说。
“那……”李涣说。“邱太医，父皇崩逝的消息要由你传出，不能让其它太医近身，知道吗？”
“是！”邱太医战战兢兢地说。
“等等！”皇后突然停止了哭泣正色道，“梅公公！”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梅锦此时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被灭口。
“你日日跟在皇上身前，有没有听到皇上提过……太子……或者遗召！”
“老奴未曾听陛下提过，但是……”
“但是什么？”皇后心中一惊！
“但是关于皇储之事全公公也许会知晓一、二！”梅公公故意说。
“全有？”皇后明知故问地与李涣对视了一眼。“全公公畏罪潜逃，不知所踪！这段时间是你，梅锦日日精心照料陛下，皇上临终前将遗诏之事托付给你，对吗？”皇后正襟危坐地说。
“对对，陛下是将遗诏之事托付给老奴……”梅公公面带惊惧地抬眼看了看皇后说，在她的眼中，梅公公看到了杀意。“陛下说遗诏在仁和殿龙椅后背的密盒里，钥匙就在……就在寝殿的佛龛之下！”仁和殿龙椅后背的密盒是历代帝王存放立储的旨意的地方，而钥匙通常只有皇帝自己或者他身边可信之人知道。
“很好！”皇后娘娘冷笑着说。“涣儿，现在怎么办？”
“暂时密不发丧，请王相和舅父入宫议事！”
“好！”皇后点头，吩咐几个心腹去通传那二人。
“沈将军呢？”李涣问自己的手下心腹。
“回殿下，沈将军听闻洵王遇难，沈大人失踪，已经亲自带人出城去寻找了！”
“哼！老东西走的倒真是时候！”李涣说。
于是，母子二人放着内室景泰帝的尸身不管，就在甘泉宫外殿端坐，等着二位国之重臣进宫议事。钱敏，皇后兄长，时任护国大将军，掌管北唐除皇城禁军外的一切军政要事，是北唐武官第一人！不用说，他自然是拥立李涣继位，但王敛却是一直在摇摆，没办法，他本人目前在朝中虽是文官之首，但却孤立无援，这么多年，他手下就没有培养出一个得意门生来，本来他当年是非常看好程子昱这位因为相貌不得不屈居“探花”的学生，但现在看来，程子昱性格软弱，毫无上进之心，为官这么多年，目前只是个礼部侍郎，而且大有在这个位置上混到老的想法。
不得不说，王相毫无识人之明！
另一方面，杜岑的存在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左丞右相，虽然同级，但左丞始终是高他一头！虽然现在他被罢黜出京，但以他和皇上、沈敖从小一起长大，帮着皇上登上帝位的情份，什么时候愿意回朝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他当年辞了二殿下师傅的行为又有谁知道是不是景泰帝授意，借此离京去辅佐洵王？
而且现在，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杜岑已是洵王的人，如果洵王上位，自己恐怕仍就要退居次席，再加上洵王妃和程子昱之间的过节，多是他促成的，所以他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但……老二还是老四呢？
王敛始终是下不了决心，可以说是犹豫，但其实是太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