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二还是老四呢？
王敛始终是下不了决心，可以说是犹豫，但其实是太贪！
“见过后后娘娘、二殿下！”先到的是王敛，一进宫便嗅到了不同寻常紧张严肃的味道。
“王相请坐！”皇后娘娘态度亲善地说。
“谢皇后娘娘！”王相后退一步坐到椅子上，宫人上了茶，他接过却不喝。“不知皇后娘娘急召老臣入宫是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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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立储
“王相，陛下……崩逝了！”皇后哽咽地说着，拿着丝帕轻拭着眼泪。
这姿势落在王敛眼中那叫一个矫揉造作。谁还不知道啊，这皇后与皇上早就貌合神离了！
虽然这些年皇上每每会去皇后宫中过夜，对旁的嫔妃倒是多有冷落，但是那是因为皇帝上了年纪对女色已经毫无兴致，哪都不去又怕别人对自己说三道四，这钱皇后的性子本身就冷淡，又不粘人，去她宫里还不怕别的嫔妃争风吃醋，挺好！而她能坐在皇后之位上，主要是因为她的娘家钱家——从北唐太祖之时便兵权在握，这么多年立下战功无数，能与同样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魏王李锋分庭抗礼，如果没有钱家的拥立，景泰帝就靠家世单薄的沈敖和杜岑绝难登上帝位。而李锋虽然心中不服，这么多年却始终被钱家压制，想反不能反，最终反了却轻而易举地被景泰帝镇压。
“什么？陛下他……何时的事！”王敛假装震惊地说。陛下这情况他心里早就有数，崩逝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这便是天命吧！
“就在王相来之前，邱太医例行诊脉，发现陛下已于昨夜崩逝！”
“陛下！”王敛一脸悲色地朝着景泰帝的寝宫方向双膝跪地。
“王相节哀！本宫请您入宫，是因为陛下临终之时传口谕给梅公公说陛下早已将传位遗召写好，开启密盒的钥匙就放在甘泉宫佛龛下的密匣之中！”
“……”王敛没有作声，只是捻着胡子略略思忖。
“只是王相不在，本宫不敢私自开启，故此命人召王相和钱大将军前来商议！”
“那沈大将军……”
“本宫已派人去请，只是沈将军为了寻找洵王和沈大公子，已经私自出京了！”
这时，钱大将军也到了。听闻景泰帝崩逝，也如王相一般，先是哭天呛地的表了一痛忠心，然后听闻遗召之事，便主张将文武百官请进宫中一同举哀，并开启密盒，取出遗诏。
“既如此，那便昭告天下，皇帝驾崩！”皇后站起身，一脸悲色地说。
“当……当……当……”九声钟鸣之声传遍京城，但凡是京城之人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知晓这是何意——当今圣上景泰帝崩逝！
在京的几位皇子和众大臣惊得立刻换上孝服，匆匆入宫。一进宫门便有太监在此处通传消息——请诸位皇子大臣至仁和殿等候议事。众人虽不解，但还是从众地直接去了仁和殿，聚在一起三三二二的交头接耳。
“皇后娘娘驾到！”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通报。
钱皇后此时已是一身缟素，面容凄凄地从下人搀扶着缓慢走上大殿。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想着自己的儿子过几天将要从这里走上那至尊之位，一时之间双眼没控制住出了光辉。但当她走上高位转向诸位皇子大臣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伤心憔悴的模样。“陛下突然崩逝，身后事已着礼部诸人去办，只是，此事必要有人主持，现诸皇子在京者甚少，且大多没有参与政事，因为陛下在崩逝之前告之梅公公，圣上将立储密盒的钥匙置于何处！故本宫与王相、钱将军商议，先将遗诏取出，确立新君，也好主持国丧事宜！现请诸位大臣前来做个见证，开启密盒！”皇后娘娘说。
下面的众官员面面相觑，这皇帝的身后事还没办，灵堂都还没摆，皇帝看样也没入棺，就先谈上了继位之事，似有不妥吧！于是众人不少将目光投向六部尚书，想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这北唐的人事划分和行政区划都十分简单，皇帝之下，设中枢省，内文官、武官各二人。文官就是左丞右相、武官就是钱将军和沈将军。在下之除了京兆府官员外，便是六部尚书，此时他们才是代表众官员进言的人。
“国不可一日无君！”钱将军说，立刻得到了二皇子党的赞同。
“可陛下驾崩，此国丧期间，一切应以陛下的身后为先！此时便讨论拥立新皇之事，为时尚早吧！”四皇子党看钱将军那势在必行的样子，就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
大殿上吵作一团。
“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到！”
“大哥未归，七弟生死未卜，父皇灵堂未设，这拥立新皇之事，言之尚早！”李溱坐在抬椅上无力地说。
“就是！”李洴附合。
“就是就是！”难得地李溱说的话也得了四皇子党的赞同。
“臣附议！”工部尚书乔容琪出列，接着又有几位官员出列附议！
“三殿下此言差矣！本宫只是召集诸位大臣取出遗诏，并未说要即刻登基，如若遗召上继承皇位的是大殿下或者其它不在京的皇子，我等众人在此恭候新皇圣驾即是！也免得夜长梦多，有人起了歪心思在遗诏上动手脚！”
“皇后娘娘说得有理！”此时的钱将军丝毫不避嫌。
“老臣也觉得只是取出遗诏，并没有什么不妥！”王敛说。
既然这二位都已经开口，其它人想反对也没了话说。
于是，皇后让钱将军、王相和六部尚书一同随宫中侍卫到景泰帝寝宫，将佛龛密盒中钥匙，奉到仁和殿。
皇后娘娘亲手将钥匙捧到王敛面前，“请王相开启密盒！”
王敛见她如此这般，也不拒绝，直接将龙椅后的机关打开，龙椅的靠背上缓缓出现中空的空间，里面端端放着一个红漆木盒，王敛跪地先是磕了三个头，然后养生地将密盒取出，当着众人面取出遗诏。
他正了正色，将遗诏展开，大声宣读：“跪，接旨！朕百年之后，传位于二皇子李涣，钦此！”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圣旨，十分附合北唐之前几位皇帝的处事风格，不谈自己身前事，也不谈立储的理由，就一句话，内容清晰无比，表达着皇帝最真实的想法：“我愿意立谁就立谁，我愿意！”
景泰帝二皇子，皇后唯一嫡子李涣终将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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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真假遗诏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钱敏听闻此消息，立刻跪倒在地想要三呼万岁，只是他还没说完，就听大殿外一片嘈杂！
“什么人，胆敢擅闯大殿！”
“圣旨在此，如朕亲临，还不跪地接旨！”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侍卫见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傻站在大殿门外，看着手举圣旨的林寂和身后的二个宫人，一步一步走进大殿。
“大胆！来人，将她拦下！”皇后远远的并没有看清来的是什么，只知道是一个女子，身披孝服，手托圣旨，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你……你是洵王妃？”皇后与林寂不过是见过二面，要不是因为皇后也特意关注她，估计都认不出来。
待人来到近前，皇后和满朝文武终于看清来人是谁。
“见到本宫为何不跪？”皇后怒斥道。
“圣旨在此，不便下跪！”林寂说。
“圣旨？你哪来的圣旨，恐怕是假传圣旨，来人，将她拿下！”皇后大喊。
“谁敢！”林寂怒目圆视。
“哼！”皇后轻哼一声，手一挥，从殿外拥进数十禁卫军。“将这假传圣旨，以下犯上的罪妇拿下！”
“慢！”林寂说，“全公公，请玉玺！”林寂说，只见薜涛和周五扶着一瘸一拐的全公公来到大殿之上，他的手中吃力地抱着一个锦盒，到了林寂身旁，他将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正是景泰帝的玉玺！
“这下还有人怀疑我的圣旨是假的吗？”林寂说。“跪！众卿接旨！”林寂大声说，一副睥睨众生的架势，程子昱悄悄抬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也是无限感慨——生女如此，此生何求啊！“天下之本在国，皇七子洵王李泽人品贵重，崖岸卓绝，待朕百年之后，继皇帝位，特此布告天下，钦此！”
朝堂下一片哗然。
“哈哈哈哈！”皇后笑道，“谁人不知洵王生死未卜，你此时却来此宣旨洵王继位，还敢说不是假传圣旨！二殿下乃北唐正宫嫡子，继位是天下所归。”
“皇后娘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北唐律法规定，皇子继位，先立贤、再立长、再立嫡……二殿下上有兄长，所以非长！北境国战，二殿下不能上阵保北唐安危，又不能保粮草运输补给；去年全境虫灾，二殿下稳坐京城不闻不问，不能保百姓生计，桩桩件件皆为不贤；君父崩逝，二殿下不先为父发丧却在此纠结储君之事，此为不孝，如此不贤不孝之人，请问皇后娘娘，这名正言顺，天下所归从何谈起啊！”林寂说，“而且，洵王现在生死不明，这遗诏写的却还是将皇位传给洵王，这才说明，此遗诏才是真正的遗诏！”
“正是这个道理！”乔容琪现在这队站得是明明白白的！
“大胆！你小小洵王妃敢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钱敏冲到林寂身前，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林寂。
“大胆钱敏，这洵王妃还容不得你置喙！”李溱厉声说道，以他的性子这种口气在朝堂上质问一品重臣，真是开天僻地头一回！
朝下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啥情况啊！倒底信谁？这很明显是站错了就有可能掉脑袋的事！说是洵王生死不明，那就是生死各占一半！看这洵王妃言之凿凿的语气，估计她可能是真的！但是，刚才冲进来那么多禁军，是什么意思？禁军不是沈将军统领的吗？难道叛变到皇后那边了？那要是不站二殿下，会不会被杀啊？不少人开始暗递眼色，交头结耳。
皇后见状，冷笑一声，“来人！”
大殿四周的宫门全开，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冲入大殿！为首的便是那禁军左副都统！
“呵呵！皇后娘娘这是想血溅仁和殿吗？”林寂说。“皇后娘娘，容我再问一句，从父皇病重到崩逝，都是您亲自派人照料，不许其它人随意探望，此时您说父皇崩逝，总要给我们一个交待，父皇是否真的崩逝，还是你们从中搞？或者告诉满朝文武，父皇因何崩逝？”
“太医早已说过，只是洵王妃常久不在京中不知道而已！”皇后说，不免也有些心虚。
“请皇后娘娘明白告之！”林寂咄咄逼人地问。
“邱太医说，陛下是因国事操劳，心力交瘁，此番又因听闻洵王身死，大悲以至急血攻心崩逝！”
“原来是这样，父皇为一国之君，崩逝的原因必要经太医院太医集体会诊，岂能听那邱太医一人之言！”林寂说。
“儿臣恳请诸位太医一同诊断父皇崩逝的原因！”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四此时终于说话了！
“臣附议！”老四在朝中颇有威望，此时他一说话，与他一党的大臣想着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便开始纷纷发声附合。
“老四，你好大胆子！父皇已经归天，你还要让人打扰他老人家身后的清净，你是何居心！”李涣此时心里这个急啊，眼瞅着皇位就要到手了，这林寂算是哪棵葱啊，凭白地弄出道遗诏来！洵王？你等着吧，等着你心心念念的洵王回来吧！
“哼！二哥是心虚了吗？”李泓质问！“谁人不知父皇只是昏迷，你现在却口口声声说父皇崩逝！我要见父皇！”
“臣等要面见陛下！”四皇子党的官员异口同声地说。
“父皇已崩逝，谁敢扰他老人家清静？”李涣大喝，同时给了禁军一个眼神。
“刷！”四周围着的禁军整齐地亮出兵器！
“二殿下莫要如此！”一旁的王敛见此情形突然发声。“皇后娘娘手中的遗诏有我与钱将军做见证，岂能有假？”
“正是！”钱将军附合。
“不如我们先为陛下料理身后事，继位之事容后再议！”这绝对是个搅屎棍的主意。
“不行！国丧之事不可无人主持！这遗诏上写得明明白的，二殿下就是新君！”钱将军瞪了王敛一眼，这个老匹夫，等着自家外甥当了皇帝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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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弃子
“那也不必闹得血溅仁和殿啊！如若二殿下将来继位，这在史书上，便是……”有位史官大着胆子说。
“什么史书不史书！谁当皇上这史书上就得写谁好！”钱将军说完白了麒麟阁那几位他眼中的书呆子酸儒几眼！“你们都给我听着，这遗诏是陛下亲写，二殿下是陛下亲立，谁再叽叽歪歪的，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