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脸色一黯:“我清楚明白了。今天你就做我的助理吧。”
易云睿一脸胜利似的神色,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份文件:“老婆大人,我做好准备了。等会你不用担心,随便问我些什么都行。”
夏凝很是惊讶:“花了多少时间看资料的?”
昨天开始易云睿连她是竞选人之一都不清楚,然后昨晚她跟他又奋战了一晚,按她睡着了来算,也就只是几个小时而已。
对于这桩生意,她可是谋划了大半年时间。
她准备的资料不少,但就是没有真正制订什么‘具体可行’的计划。
至于这个,也是易云睿极其关心的一个方面:“金庸先生的一部叫笑傲江湖,里面风清扬教令狐冲剑法。令狐冲一开始是在学,后来全忘了才算出师。好像张三丰也是同样的道理教了张无忌。老婆大人,莫非你也是用这种方法来暗示你老公我?看到的资料不用记,忘记后再和白晋谈判?”
易云睿这个比喻好像挺恰当的,夏凝笑了起来:“嗯……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一代宗师。提了好几个档。其实我并不是和白晋在谈,而是和一个国家在谈。往往跟国家做生意的那些都是大财阀大集团,他们一般是口头承诺了后,下属们才拟出具体执行规则。而且好像都是在一些很轻松的休闲会所里达成生意的。太正规的环境,我倒是不太习惯。等会顺其自然吧。”
易云睿大手抚了抚妻子的发:“会不会给别人一个错觉,你不重视?”
“不会,”夏凝语气一正:“因为是我亲自提出的动议。我亲自开口的,诚意非常足够。”
夏凝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吃早餐,然后化妆师要比平常快十分钟才能赶得上节奏。
易云睿本想要妻子再多花些时间吃早餐的,夏凝看着化妆师额头急出汗了,所以最后一只馒头赶快塞进嘴里。
看得易云睿差些没把馒头自她嘴里弄出来:“吃这么快噎着了怎么办?!”
夏凝赶紧喝了几口水将馒头咽下去:“吃完了,没噎着。”
其实馒头是她昨晚提出过要吃的,就只是那样顺口一句,易云睿记下了。
在云凝居吃的太好了,她很想念那些普通清淡却又再尽善尽完的食物。
幸好会议的地方就在温泉酒店内,所以夏凝到来时,时间刚好。
汤且莹和白晋已经在那里侯着了。
看汤且莹那一脸笑容的样子,敢情刚才和白晋谈得相当愉快。
夏凝清楚汤且莹的能耐,她是个八面玲珑,舌灿莲花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外,交这套。
这个能耐,十个她也比不上。
“白先生好,汤姐好。”身为后辈,夏凝朝两人恭敬的打着招呼。
白晋立刻立定,朝夏凝行了个贵族礼:“夏公爵好。”
白晋这个动作倒是让汤且莹有些迟疑,她笑着对夏凝说:“易太太好。”
三人寒宣了几句后,白晋直接切入主题:“除这次生意的合作人和相关人外,请全数离场,谢谢。”
一声话落,不相关人士全数离场,汤且莹看向夏凝,然后看向了易云睿。
易云睿穿着的不是军,装,一套黑色西装,将他高大强壮的身体勾勒出极其完美的线条。
这个男人接近神邸,不对,他就是神邸。
他是让神眷顾的宠儿,从未失败的铁血军,神!
这个能轻易让全世界的女人都为了之痴迷疯狂的男人,却偏偏只守一个女人。
汤且莹羡慕之余,心里却诡异的生出了妒忌。
易云睿直直的看着汤且莹,表情很淡,眼神却凌厉异常。
这是要坏他好事的女人。
不再是他所认识的汤且莹。
“易先生是我的助理。”夏凝脸上挂着礼貌性的笑容:“汤姐介意吗?”
助手?汤且莹眸里掠过一抹惊讶,很快恢复正常:“看来易先生和易太太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呢。”
夏凝不想多作唇舌上的试探和校量,给白晋递了一个眼神。
白晋会意:“对于这次会议的目标和主旨,两位都很清楚了。对于这次两国的合作,两位请详细陈述自己的观点和计划。你们各有一小时时间,请问谁先开始呢?”
“汤姐是前辈,汤姐,你先吧。”夏凝手轻轻朝汤且莹迎了迎。
汤且莹点了点头,将目光自夏凝身上收回。
看来夏凝这次很是胸有成足,汤且莹敛眸了一秒钟,再度睁开时,看向自己的助理:“开始吧。”
夏凝很认真的听着,一小时时间,汤且莹重点陈述着自身的优势,利用自己的能力给英,方提供了最大的可能。
而且字里行间处处透着古先生的影子在。
旨在提醒着白晋,究竟和英,方合作的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妻子听得很认真,妻子所有注意力都在汤且莹那边,而易云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妻子身上。
他坐的这个位置,看到的是妻子的侧面,淡而清新的妆容,简约却不失庄重的礼服。认真且充满灵性的眼眸,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
就算在此时此刻,如此认真且重要的关键处,他只想着将妻子紧紧的拥进怀里。
他知道妻子在衡量着一些东西,在分析着一些事情,他的心越跳越快。
他爱了她这么多年,而且会一直爱下去,会越来越爱,无论何时,他都觉得自己无法自拔。
他庆幸自己无法自拔,和妻子在一起,他很幸福。
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很满足,很幸福。
越是和妻子在一起,越是和她亲近,他越是悸动。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起了她的手。
两手相握,掌心温热互相传递,他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颤!
他握她手握得更紧。
夏凝轻轻的咬着下唇,会议室里面不安静,她却可以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还有微微窜动着的情绪。
天哪,易三少要挑在这个时候和她‘互动’吗?
晕死,做着正事呢,真的是在做正事。
妻子刻意的回避着自己,易云睿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一笑,握着她的手,稍稍放开,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用肢体语言告诉她:不用担心,有老公在。
夏凝咽了咽口水,刚想转头看向自家老公,这时汤且莹那边开了口:“我们这边完毕了,没有任何补充。易太太,请吧。”
1929 第一次当众踩易三少的夏凝
夏凝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计划书,那满屏的图表和文字,其实汤且莹在介绍着自己的计划时,她一直在听,但是汤能给的东西,她已经全部猜到了。
她能猜得到,英方那边肯定也能猜得到。
能猜得到的话,为什么还要多个竞选人?
英方那边肯定要些别的东西,只有她能给的,别人不能给的。
没错,汤有人脉,古先生有背,景。要权和要钱都行,但是这一回不是跟个人做生意,是跟国家做生意。
论权,论钱,论势,个人又怎么能跟国家比呢?
就算古先生倾尽一切,实际上来说,亏的还是英方。
要是这桩生意能成,古先生就等于傍上了一个国家,有英,国那边做他的靠,山,那就更如虎添翼了。
他能做成这桩生意,对易园来说威胁更大。
众人都在耐心等着夏凝开口。
夏凝也不急,她看向汤且莹:“汤姐,我能很不礼貌的问一句话吗?”
汤且莹点了点头:“请问。”
“请问是你跟英方做生意,还是古先生?”
这话一出,汤且莹脸色黯了黯,但是笑容不变:“小凝,你真爱开玩笑,他是我丈夫呢。一样不是吗?”
“当然不是,”夏凝语气微微一压:“我丈夫是一军之长,他的事情,我能过问么?假设这桩生意谈成了,以后实际操作是你,还是古先生?”
话问得一针见血,汤且莹轻咳了几声:“这个……在允许的情况下,我会跟我丈夫商量。”
“商量吗?有些事是保密的,不能说,更加不能商量不是吗?所以你是你,古先生是古先生。另外我还想追问的是,汤姐你的能耐大,还是古先生能耐大?”
“易太太,”汤且莹有些不悦:“有一点希望你明白,我俩是来做生意的,拼的是实力,不是一张利嘴,不是挑拨离间。请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你能耐大的话,”夏凝淡淡的打断:“那生意你来做很正常。要是古先生能耐大,今天他没有出席,而是把生意交给你。我觉得首先在重视上就没有足够的诚意。白先生,你说对吧?”
‘烫手山芋’一下子就扔给了白晋,汤且莹看向白晋,眸里神色很是不满:“白先生,无论我先生也好,我也好,我俩对这次都很有诚意,有着足够的重视。并不像易太太所说的那样。”
白晋不慌不忙,脸不改色,沉默了一秒后开口:“汤太太,这次只有你一个人来H市对吗?你丈夫没在是吧?”
一听这话不对路,汤且莹连忙说:“我丈夫手头上有很重要的事情忙,要是让他出席的话应该不难。我丈夫他对这次事情真的很重视……”
“汤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英,国方面做了各方面综合评估,你俩都完全符合资格,而且非常优秀。没错,生意能不能成是实力最重要,但是态度也要参考。这次易三少和易太太同时出席,而你这边只有你一个人出现,其实大家都有很重要的事情忙。但是要分主次。”
汤且莹嘴唇一抿:“按着白先生这样说,我可以将我整个家族请出来,那岂不是很重视了?”
“那请问,是你在跟我国谈生意是吗?”
“……”问题绕回到原处,汤且莹一下子感到不妙:“白先生的意思是?”
“如果生意达成,只是你全程执行,那肯定与你先生无关。你先生可以不出席。但是以后也不能参与运作。你明白我意思吗?”
白晋尽量将话说得简短,给汤且莹留着几分面子。
汤且莹想了一会,她看向夏凝:“那我也想问一下易太太,这桩生意是你跟英方谈,还是你丈夫跟英方谈?”
“很明显啊,我跟英方谈。”夏凝手往自己丈夫一迎:“他是我的助手,这次和我一起来是阐述我的方针而已。”
“这样说来,易太太你是指你的能耐比易三少高了?”
夏凝挑了挑眉,不是说好不打口仗的吗?
看来汤且莹是稳不住了,好事!
“在这桩生意上,我觉得我的能耐比我丈夫大。”夏凝说着,收回了自己被易云睿握着的手。
妻子的手收回去,易云睿心里一沉之余,一个问号呼之欲出——为什么不让他握着手了?
为什么突然不让他握着手了?!
汤且莹轻轻一笑:“哦,这样啊,你的能耐……”
“等一下,”夏凝手轻轻一挥:“汤姐,你听清楚我的话,是在这桩生意上,我的能耐可能比我丈夫大,谢谢。”
“好,就按你说的。那如果生意谈成了,是不是意味着易三少也不能过问?”
“当然不是!”
出乎意料的是,白晋开了口:“汤太太,请注意你的态度。”
被白晋这样警告,汤且莹有点懵。
怎么回事?
她看向一旁的助手,用眼神询问着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助理也是一脸茫然。
慢着,不对!
白晋和夏凝一开始就合起来的!
想到这,汤且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白先生,敢情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说到底我就只是个陪衬而已。我只能说,你们是不是过份了些?”
想不到汤且莹说出这样的话,夏凝脸上条条黑线划落。
不会吧,她一向不懂得和别人吵架,就只是询问了几句而已,汤姐就稳不住了?
按理说,汤且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是……小孩子发脾气似的。
白晋眉头微微一皱:“汤太太,有一点希望你清楚。易三少现在的身份是夏公爵的助理,而他真正的身份是军,长。而我方跟你方签署的是什么方案!连这点都分不清,你让我方还敢与你们合作吗?”
“我……”
见气氛不妥,汤且莹到底是有阅历的人,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沉吟了一会:“对不起,我刚才的言辞有些过激。我在此道歉。”
生意合作成功后,她的丈夫不能过问?而易云睿却可以……?
可能她真的有些什么东西遗漏了?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而且还静得可怕。
白晋合上了文书,站了起来:“今天到这里,明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