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呵,那小子自打进入李家后就不安好心。要是平常人,凭他私,生,子的身份,怎么能坐上佛爷的位置?对着这号人物,必须得小心。而且他这阵子接触小名,就是想通过小名挑起计家和易家的矛盾,他从中得利!要是他对小妹是真心,怎么会挑在这个时候出现?”
寒凉沉吟了一会:“好的,我明白了。”
计权也没再多说,挂断了线。他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桌面上的合同,脑海里想的却不是合同的事。
寒凉这个男人,做事是靠得住的,而且会将事情做得特别漂亮。但是他脑里面真正想的是什么,他不好把握。
如果在李言和寒凉中选一人,他选寒凉,虽然两个人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但是李言是绝对的靠不住!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了几声,秘书走了进来:“总裁,古先生找您。”
古先生?!计权正自疑惑,这时候外面缓缓步入一抹身影,银灰色的西装,年过半百却是轮廓分明,立体感极强的五官,依稀可见当年的英姿雄风。浑身上下如王者般的气势,顿时让四周的空气凝重了几分。
是古洛君!
计权一脸的诧异,古洛君浑厚的声音响起:“看来我是唐突了,计总。”
“哪里。久仰古先生大名,请坐。”计权向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意会,连忙退了出去。
“计总日理万机,古某没有事先预约来见,是有要事商量,希望计总在百忙中抽些许时间与古某,可以吗?”
“古先生过誉了。可以。”
计权坐下,与古洛君四目相对。眼前的男人气度淡泊,却让他感觉泰山压顶。灵魂上的较量立见高下。
不愧是天启之朝商业霸主,光凭这样的气度,敢情世界上也无几个能与之匹敌。
房门被轻敲三声,秘书捧着咖啡走了进来,在两人面前恭敬的放下咖啡,正要转身离开。
“我与古先生恰谈的这段时间内,谢绝一切来访。”
“是,计总。”
古洛君看了一眼咖啡,将它轻轻推开:“计总如此赏面古某,那古某就将来意直说了。”
“好。还请古先生将来意明示。”
“前两天你和易总督发生了些摩擦对吗?”
计权缓了缓:“是有这么回事,难道古先生……”
古洛君摆了摆手:“不,古某目的不是你与易总督之间的事。古某想知道的,是你对于古某,还有易园的看法。”
这话一出,计权立刻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古洛君是来看他站的立场的!
站在古洛君这边,还是站在易园那边!
计权深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倒是沉了下去。该来的已经来了,躲也躲不掉。
而且是古洛君本尊亲自过来,古洛君要的是个答案。
“古先生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一直是商圈里的神话,前无古人。而易园是天启之朝的重要栋梁,无论是古先生也好,易园也好,天启之朝都不能失去。”
“计总这话说得漂亮,”古洛君沉沉一笑:“有句话叫做,一山不能容二虎。如果两只老虎打起来,那必定是非死则伤的。时代如此,潮流亦如此。计家,从来都是游戏的裁判,身为裁判者,本应中立。但是这场游戏的裁判,可能不止计家一员。”
说到这里,古洛君顿着不说,目光如炬的看着计名。
这样的目光,就像熊熊大火,计权感觉稍有差池就会引火自焚,永不超生:“古先生,你这话意思……”
“如果裁判只有一名,那可以中立。如果裁判多名,那裁判不也要站位吗?少数服从多数。”
“古先生,你是清楚计家一直以来所扮演的角色。计家能存活上千年,是因为计家从古以来的家训。站在天平中央处。无论游戏玩得多大,计家还是站中间,不多偏帮任何一边多一分。”
“计氏属于哪里?”
“计氏属于七大帝国的天启之朝。”
古洛君眼神微微闪烁:“没错,计氏是属于天启之朝的。帮的也是天启之朝的人。若果这场游戏里的人员,已经不是天启之朝的,还加入了别的帝国的人,计总,你们计家的家规,还适应吗?你站中间,站在哪的中间?”
“……”
“我们怎么打怎么闹,都是天启之朝的人。但是别的帝国有人掺进来,他们的目的,可不是那样简单了。”
计权沉吟着,有些话他考虑着要不要说出口。
“计先生到这个时候还保留吗?你很清楚我说的是谁。”
“不列颠帝国的戴维斯集团。”
“没错。而且不止不列颠,还有锐世帝国。这场游戏,已经不再是天启之朝内部的事。而裁判也不止计家一名了。你刚才说计家是服务于天启之朝的,那是不是要履行计家应该做的事了?”
计权眉头微皱,没有答话。
“戴维斯集团现任继承者是夏凝夏公爵,易云睿的太太。戴维斯集团从戴老公爵那代起,已经显示出不列颠鹰犬本色,不服从者格杀勿论。这个集团,无论领导者是谁,根都在别的帝国。而且不列颠放任戴维斯集团在天启之朝发展,计氏当家,你觉得是不列颠女王宽宏大度,还是天真烂漫呢?”
“现今社会,两个帝国合作经济是很正常的事。天启之朝和不列颠帝国合作是经济发展的必然。天启之朝不单和不列颠有合作,和不少帝国都有商务来往。”
“我明白你的意思,表面上的大道理谁都会说。但是戴维斯集团在天启之朝越久,势力就会越大。那就越容易浸透。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提防是必定要做的事,却是谁来做的问题。计家只是裁判,这种事情与计家无关……”
“有关!”古洛君语气一凝:“你刚才说,谁来做。我今天找到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事情现在是由我,还有你来做。我与你,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我与你不做,得罪了某些人,那可是我们担当不起的!”
听到这里,计权脸色微微一变!
是指示来了吗?
他直直的看着古洛君,有些话他不能问出口,古洛君轻轻一笑:“没错,你猜对了。”
计权倒抽了一口冷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么复杂的程度了吗?为什么他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现在你与我,都不能独善其身。戴维斯集团不能长久留在天启之朝。我们可以与她合作,但不能让她在这里生根!”
“但是……我没收到任何指示……”
“我就是你的指示。”古洛君手指摇了摇:“所以计氏当家,事到如今,不能再有任何的动摇。你,可是计氏的领头人,你的决定,将带领计氏全族,走向生,或者死的道路。”
计权感觉到一阵寒气自身边拂过,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骨突起。
“计氏当家,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再没有站中明哲保身的权利。这件事,你必须得做。你不做,自然会有人代替你做!七天内,我要看到你的态度。你明白我的意思。”古洛君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的咖啡不错。只是,古某一直都不喝咖啡。不好意思。”
话完,古洛君站了起来,理了理衣领,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直到古洛君身影消失,计权才反应过来!
失了礼数,他失了礼数!
数十年来,他竟然第一次的失了礼数!
计权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步必定要踏过去,一步的距离,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康庄大道?
2114 总裁的女人曾倩
计权站了起来,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玻璃,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是整个市区的风景。往前看,是壮阔的天空。
今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晴空,太阳就在那蓝天白云之上,眼前一片开阔。
计氏存在天启之朝上千年时间,不知经过多少风雨波折。计家的祖训,是计氏持续繁荣的唯一指标。
谁违了祖训,就是自取灭亡!
历史上曾经也有过别的帝国经济入侵之事,计家祖先也是鼎承着中立之道处事。
计家守的是生存之道,只有存活下来了,才有能力做着自己的事。
没错,古洛君说得对,戴维斯集团本来是不列颠的鹰犬,为女王办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历史造就了戴维斯集团,这个集团是应时代而存在的。就像计氏一样,应时代而存在。
戴维斯集团做的那些事,是为了某个贵族权力稳定。它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而现在的戴维斯集团,也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让某个帝国繁荣稳定。
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动刀动枪拼命厮杀了,而是经济的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平和的表面下,谁也不应该动手,起码不能主动点燃战火!
再者,夏凝是天启之朝的人,接手戴维斯集团也就只是这几年间的事。严格来说,她没受过高等贵族的教育,更加没接受过戴维斯家族的特殊教育,她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老公爵,这是未知之数。
夏凝的性格平和,如果说一只猫要出手,那肯定是当它遇到危险的时候。
他要真对戴维斯家族动手,结果就是对数个大集团动手,后果是可怕的。
古洛君一直是天启之朝商圈的领导,长久以来他的旨意,没有谁不遵从的。正如他所说的,现在的事已经不只是天启之朝内部的事了,而是涉及到了国际商圈。
面对国际商圈,他更加要谨慎。
他一个出事不重要,如果计家都出事的话……
计权的心像被什么堵着了般,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好一会,手握紧了又放,握紧了又放。
最后,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在手机里输入某条短信:倩儿,我想见你。
夏日的太阳是恶毒的,华夫人一身纱衣坐在泳池旁,手里拿着草莓莫吉托,旁边还放着一大盘冰镇水果,还有雪糕。
热,她觉得是真热,虽然面前的都是水,旁边的都是冰。
“夫人,”阿洛斯走过来低低的说:“G先生今天找了计先生。办公室的门关上,不知道谈话内容。”
“噢?他亲自出手了?对着计家的那群帅小伙。”华夫人放下手里的调酒:“既然古先生有行动有指示了,我肯定要跟着他的脚步。计权是吗?好,我也接触一下他。”
“是唤他过来,还是手机致电?”
“唤他过来的话太明显了,算了,我还是给他个电话吧。”
阿洛斯立刻拨打号码,响了数声后,手机那边接通:“您好,请问是计先生吗?我是锐世华夫人的侍从,阿洛斯。”
“是我。夫人找我有事?”计权一脸惊讶,传闻华夫人和古洛斯有过一段情,古洛君刚离开,华夫人就找他了。
看来华夫人的消息也是极灵通的。
阿洛斯将手机递给华夫人,华夫人接过,半开玩笑的说:“计先生,我们这是第一次呢,真有点不好意思。”
计权额上划下三条黑线:“华夫人好。”
“啧啧啧,计先生,你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吧?一本正经成这样子,怕谁知道呢?”
“华夫人是误会了,计某性格如此,还望华夫人见谅。”
“OK,我也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计先生不用放心上。”
“华夫人风趣幽默,是计某木讷古板而已。”
“我也是天启之朝的人,计先生不要太见外。给你这个电话,是想给你表个态度。”
计权愣了愣,表态度?莫非是与古洛君一个意思?
“好的,华夫人请说。”
“我要说的是呢,我之所以回来这里,是因为我挂念着某个很好的朋友。我和这个男人相识了几十年,也崇拜了他几十年。他的立场,永远是我的立场。而我的立场呢,也是锐世帝国的立场呢。”
这话一出,计名眉头一皱:“夫人的那个朋友是?”
“计先生哪,我的那个朋友我不方便直说。毕竟人家已经结婚了。我怕引起些什么误会。但是他不是刚跟你接触过吗?你是聪明人,自然懂我要说些什么。”
“……华夫人,感谢你瞧得起计某,给计某的这通来电提醒。”
“没错,是来电提醒呢。这通电话里说的任何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个。若是让别个知道了,可能会搞出很麻烦的事情来。”
“华夫人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就好。也不妨碍你太久时间,有空见面再说吧。拜。”话完,华夫人挂上了手机。
阿洛斯将手机接过:“夫人,要吩咐阿洛斯什么事情吗?”
“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做,享受就好了。这鬼天气热得很呢,还是回屋里去吧。晚上再出来游泳。 ”
“好的夫人。”
“阿洛斯,你跟着我会不会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