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拉皱着眉头。
也不回应老何,自顾自的沉思着刚才老何说过的那些东西。
是不是有可能含有能够抑制住病毒的物质。
…
“小如姐,青衣哥哥不在吗?”
刚进门,月月环顾了一圈也没看见华青衣的身影。
这诊所里头,就只有张如在。
“月月你来了啊,华医生去县里了。”
张如有些没精打采的。
说话也有些有气没力的,像是病了一样。
“啊!月月姐你来啦!”
旁边那毛头小子倒是来了精神,欢呼着也不再搭理张如,从凳子上一蹦下来,冲了过来。
“月月姐!我请你吃糖!可甜了!”
递过来的手上放着一颗糖纸有些褶皱的糖果。
月月笑着摸了摸那小子的头,看了张如一眼。
“姐姐减肥呢,不能吃糖,你帮姐姐吃了吧!”
那小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月月,点了点头。
“嗯!那我就帮月月姐吃了!”
剥了糖纸,直接扔进了嘴里,一张脸笑成了弥勒像,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是多喜欢吃糖…
月月的眉梢跳了跳,虽然她那话的本意也是想让这小子自己吃糖,但是这小子就这么吃了,她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悄悄的捏了捏自己的腰,然后脸色一变。
刚过完年,看来真要减肥了!
两人这么闹腾一下,那边张如的心情似乎也一并好转了些。
走了过来。
轻拍了下那小子的脑袋。
“每次给你糖,从来都不想着给我吃两颗,全留着给你月月姐!你这个小白眼狼!”
虽是玩笑话,也实是有些气不过。
这小子也太没良心了!
亏她刚才怕这小子喝药嫌苦,还专门去给他拿了两颗糖。
被这么拍了一下,那小子原本笑眯眯的脸也垮了下来。
捂着脑袋,腮帮子一边鼓起,是那糖果的形状。
“就不给你这个恶婆娘!每次逼我打针喝药都打我头!再打我就长不高啦!”
张如被这小子的样子逗笑了。
“叫谁恶婆娘呢!你再叫一声试试!”
嘴里发着狠话,抬手佯作又要去打他头。
吓得那小子飞快的便溜了出去。
捂着头,便跑还边回头。
“恶婆娘!恶婆娘!”
跑的老远了都还听得见。
月月也是看的好笑。
“小如姐,他自己回去不要紧吧?”
那小子一走,这诊所里就没有病人了。
平时月月过来玩常会碰见那小子在这,因为家里的情况,经常会在诊所里待一天,到挨晚上了,家里人才会过来接走。
这么小就老生病,也是挺不容易的。
好在这段日子过来,明显的见着活泼多了,和最开始见着的那病恹恹的样子截然不同。
张如走回去收起了杯子,刚才那小子还有些礼貌,知道杯子用完了要放好。
安安稳稳的摆在了桌上。
“没事,现在他的病早就好了,这些日子也都是自己回去了,不用他家里过来接。”
那小子家里离这里不远,这小地方治安也很好,不会出什么事。
月月来这诊所也不客气,自己去找了凳子坐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里有种青衣哥哥身上的味道。
凳子有些高,月月坐上去脚够不到地,就不在意,就那么随意的摇摆着。
“小如姐,青衣哥哥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难得过来一次,要是见不到青衣哥哥可就亏大了!
以前难是因为学校难得放假,现在难是因为老妈说现在外头有传染病,不让她到处乱跑,免得被感染。
“邓叔开车来接走的,要是过去没怎么耽搁,应该是快回来了吧。”
张如也很随意,没有去特意的怎么招待一下月月,两人早就熟络了。
眼下诊所里没了病人,自然是要收拾一下的,边收拾着,边回应着月月的话。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停在了外头。
转头看过去,便见着华青衣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背着药包,和那车上的人打了下招呼。
“是青衣哥哥回来了!”
月月小手一撑便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跑去了门口。
“青衣哥哥!”
倚着门,开心的叫了一声。
那边华青衣正过来,听着这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马上又动了起来,脸上也带上了笑。
“月月,你来了啊。”
见着月月要迎上去,抬起了手制止了她。
“可别过来,我这刚从医院里回来,可别把你传染了,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你躲着点我先。”
语气有些玩笑,月月没当真,不过还是听话的让开了些。
张如刚才里边收拾完了,正准备过来,听着这话,眉头却是一皱。
华医生身上怎么会带着病毒?而且还怕传染给月月?
不是都已经治好了那么多感染的病人了吗?
只是看着华青衣脸上温和的笑,没有多想。
“华医生,热水器刚用过,水还是热的。”
节约用电,所以热水器不用的时候都是断电的,但是突然用到的时候需要等一会儿,水才热。
如果是刚用过,那就可以免得等了。
华青衣笑着应了声。
“好。”
径直进去了后边。
第三十一章 养药
月月跟着张如一起进来后边的时候,华青衣已经洗过澡了。
换了一身宽松些的衣服,头发因为太长,很难彻底吹干,所以还有些湿润,就那么随意的搭在身后,没有束起来。
都说男人最好看的时候,就是刚洗完澡的时候。
月月觉得这话一点也不假。
“青衣哥哥,你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了。”
没敢一直盯着华青衣看,眼神有些飘忽,小巧的耳根也有些红。
张如也是看着眼睛一亮,不过没开口。
华青衣守着炉子,炉子上正煎着药,他伸着手凑去那炉子近旁,就着炉火烤着手。
“刚洗完,身子还热乎着,一会儿等喝了这幅药再去加件衣裳。”
笑了笑,两手翻了个面,换做了手背。
春捂秋冻,春天是该多穿衣服,风邪入体,容易感冒。
而且这特殊时期感冒,可不是什么小事了。
月月也就不再多说,少女情怀,心里是想多说几句话的,但到了嘴边,却又患得患失害怕失言,坏了印象。
红着脸,也凑了过来,伸手烤着火。
张如放下带进来的东西,看了一眼炉子上煎着的药。
“华医生,这是又要换药了吗?”
这说的是两人都知道的那药,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倒也不用担心月月听的明白。
到现在为止,给病人的那些药,已经更换过许多次了,而每逢换药,华青衣都会这么先煎一副了,自己喝下。
张如是以有此一问。
“嗯。”
华青衣对着凑过来的月月笑了笑,望着张如那头点了点头。
“县里问题不大,你放心。”
有月月在,两人之间的话不可能说的太明白,但是这么说,张如肯定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一会儿这个方子定了,你照着抓几副带回去,给月月也带几副回去。”
抬手摸了摸月月的头。
月月的头发很顺滑,华青衣摸上去,就像是丝绸缎子一般。
月月也不反抗,眯起了眼,像只小猫一样温顺。
这句话落下,看得出那边张如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看了眼猫儿一样的月月,张如笑了笑。
“你这丫头不是说要考去京都的大学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老想着跑出来玩。”
说着话,也一道凑了过来。
外头没病人来了,一时也不用急着出去。
张如顺手带了两个小马扎过来,递了一个月月。
月月瘪着嘴没吱声,接了过去坐下。
华青衣笑着摆了摆手。
“一会儿药就要煎好了,不坐了。”
张如也就作罢,自己打开坐下,伸了手一同烤火。
好笑的看着月月不作声。
“月月,现在确实时间宝贵…”
华青衣看着月月一脸的不乐意,自是知道是被张如故意撩拨到了。
也笑着接上了话。
话才说一半,月月的嘴瘪的更厉害了。
这被小如姐说说都还好,要是青衣哥哥也这么说,那她可太难受了!
“下次要是过来,记得把书和作业带上,可以让小如教教你。”
看着月月突然又上扬起来的嘴角,华青衣笑了笑,毕竟还是个小丫头,这什么情绪都写脸上了。
“嗯。”
月月红着脸仰头看了华青衣一眼,小声的答应,点了点头。
张如立马清咳了一声。
“要我教也不是不行,那就要看月月的态度够不够诚恳咯!”
月月不服气的还嘴,两人闹做了一团。
华青衣微笑的看着,抽了抽鼻子。
药罐里的药,火候到了。
…
“小心点啊,买完了就赶紧回来,别在外头多待,你是不知道啊,上次对面单元的那个都已经确诊了,吓死人!”
张春华都走出一段了,后头张素素还在从掩着的门缝里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让张春华又想起来以前小时候第一次自己上学时,自己老妈也是这么嘀嘀咕咕的叮嘱个不停。
但现在都这么大人了,还这样,实在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你妈就这性子。”
一旁的老爸陈建华带着手套,按了电梯,转过头来微笑着小声说了句。
很简短。
这距离,那头还在说话的张素素自然是听不见的了。
自家这老爸话少,张春华也不是头一次知道。
以两老那腻歪劲儿,这话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在说老妈什么不是。
而是让她不要和老妈争执。
张春华白了自家老爸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看了一眼电梯显示的层数,正在下来。
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全副武装。
外边穿着老妈的大衣,头上戴着帽子,墨镜也戴着了,口罩也是就位。
再加上手套还有围巾,整个人露在外边的肌肤几乎都没了。
不由得自嘲的笑了下。
要是华青衣来了,见着她这样子怕都是认不出她来了吧。
已经几天没出门了,今天这出去,是因为家里的东西已经吃完了,需要出去补充一下。
因为要减少接触外边的机会,所以出来的人越少越好。
家里老爷子首先就排除在外,最后一番商议…好吧,石头剪刀布之后,确定了张春华出去采购。
但是要买的东西挺多的,所以老妈便打发了老爸跟着一道,负责体力活。
“叮!”
正想着,电梯到了。
张春华看着电梯门打开,原以为里头会有人,结果空无一人。
看来都和他们一样,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门了。
走进电梯,还是老爸按的电梯。
张春华看了一眼,难怪老爸要戴这种方便清洗的手套。
“春华。”
张春华看着电梯门重又关上,正盯着那显示的楼层看,一旁的老爸陈建华突然出声。
父女二人相处,往往没有多少话题可聊,这么突然搭话也是稀罕。
张春华应了声,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不知道老爸是要跟她说些什么。
陈建华没有侧过头来看她,也是抬头看着那电子屏上不断变小的数字。
“我不太懂你们年轻人,不过青衣这孩子不错。”
没了。
张春华原以为还有些什么后文,多等了会儿,结果老爸再没了声响。
感情就为了说这一句话才叫了她一声。
张春华有些无力,心中有些“好吧,不愧是你”的感觉。
狐疑的看了没有转过头来的自家老爸一眼。
“是老妈让你来找我说的吧?”
张春华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难怪老妈非得让老爸跟过来,明明出去买东西是开车去,哪里需要什么“苦力”。
可是出乎意料的,在张春华的目光下,陈建华摇了摇头。
否认了这个说法。
这倒是让张春华感觉有些奇怪了,这种事情,现在老妈也不在,自家老爸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说谎。
难不成真是老爸自己想找她谈心了?
张春华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这老爸话少的样子,她都不记得上一次找她谈心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你是我女儿,那天看见你拿了青衣那三个铜钱,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喜欢极了他。”
“一辈子碰见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别错过了。”
话说的很慢,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