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而言都不遑多让。
家里现在能够安稳的坐在这里吃着罐头,而不是像他们那个不太友善的邻居一样朝着郊区迁移,都是多亏了自己这个女儿的提前示警。
徐杨的母亲听见这话,不再多说。
她也是相信自己女儿徐维拉的,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但也在听到自己丈夫的话之后,安下了心。
“杨这段时间吃的很少,这实在是不太好”
话题的方向发生了转变。
她是知道自己儿子挑嘴的。
说着话,手里的叉子喂了一口食物塞进嘴里。
慢慢的咀嚼着,味道不太好。
“总是吃那些零食,没什么营养。”
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对于自己儿子不出房间的事情有些介怀。
明明都被遗弃关在家里了,一家人却仍然不能够在一张餐桌上吃饭,这让她这个谨守礼仪的人有些不开心。
徐杨的父亲收回看着电视的视线,看着自己的爱人。
都是一家人,性格如何,相互间了解的很。
“杨他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还是把他当成小孩一样看待了,等到这件事情过去,他也差不多该搬出去了,虽然不像维拉那样,但是总归是会有自己的道路”
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在这种时候,说着这种畅想着未来的话题总有种违和感。
从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外面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由于人们的恐慌逃离,许多的机构都陷入了停顿。
而又因此,更多的人受到了牵连。
恐慌,带动着更多的恐慌。
现在,每天电视上都会报道哪里的超市又断货了,哪里的医院又停止接收病人了,还有一些罢工之类的事情,甚至许多的公司都已经宣告了破产。
在这种世界末日一般的时节,就连畅想出的未来,都很苍白。
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很突兀的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
自从不再出门之后,徐杨的父母都开始提前体验上了退休之后的生活,这么休息下来,才发现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太长。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无聊,只能努力的培养出一些兴趣爱好来打发时间。
徐杨的父亲,选择的是看电视。
打发时间的同时,还能了解一些外边正在发生的事情,在时间利用上来说,很划算。
徐杨的母亲,选择的是看书学习。
她一直都想考个营养师的执照,只是没有时间,这下倒是正好。
“我去看看。”
听着门铃声,徐杨的父亲关上了电视,对着一旁正从书里抬起头来的爱人说了句。
然而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徐杨的母亲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重新回到书里去,视线仍然追随着他的身影。
现在,每一次的敲门声都让他们心惊胆战。
轻手轻脚的走去了门口。
尽管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但是徐杨的父亲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
如果是个陌生人敲门,他可能选择装作不在家。
当然,更好的办法是宣示自己的存在,并威吓走那些可能不安好心的陌生人。
这个国度里,面对试图强行进入自己房屋里的人,是可以击毙的。
法律允许。
只不过徐杨的父亲尽量不想让自己走到那一步。
“是个东方面孔的人”
透过门上的猫眼看了一眼。
小声的说了句。
房间里很安静,自己爱人应该听的清楚。
“东方面孔?”
徐杨的母亲愣了一下。
在这里,东方面孔并不常见。
尽管自己的爱人就是一副东方面孔,但是东方过来的人很少会出现在这里。
“维拉提到过的那个人好像”
随即便想起了自己女人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自己女儿安排过来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东方面孔。
她还记得自己女儿说过的那个人的名字。
好像是华华什么的。
“滴!”
徐杨的父亲按下了门上的通话键,这样他就可以和门外的那人取得沟通。
“你是?”
久违的使用了母语。
音调都有点轻微的变形,毕竟许久都没有说过了。
他是有考虑的。
如果这人真的是女儿安排过来的那个,应该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人,自然是听得懂他的话。
而如果不是,可能并不怎么听得懂这种语言。
因为这个国度里的许多东方面孔的人都已经逐渐不怎么会使用母语了。
门外的人,自然就是一路找过来的华青衣。
这栋公寓楼品质不低,和他在京都的那套差不多。
只是他在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电梯已经关闭了,而且也没有找到物业的人。
如果不是确认这里还住着有人,他甚至都可能会怀疑这里已经没有在使用了。
不然怎么会连这些基本的设施都已经停了。
“你好,徐先生,我是徐维拉小姐介绍来的,华青衣。”
华青衣看着门边的电子屏上出现的那个中年人的面孔,和徐维拉有些相似。
应该就是徐维拉的父亲吧。
屏幕上看着气色还不错,对于徐维拉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些情况,心里还是缓了一分。
他这过来自然不是什么单纯的投奔,作为居住的交换,他需要确定徐维拉家人的安全。
这很公平。
在突然被郑建安排过来的情况下,那第二个电话自然就是打给徐维拉了,那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这个国度的人。
在付出了一定的条件之后,得到了这里的居住权,短暂的。
沉默了一阵之后,门开了。
华青衣后退了两步,保持了些距离。
便见着刚才出现在电子屏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华先生你好,请进。”
见着自己保持的距离,眼里的戒备少了不少。
带着口罩,应该是徐维拉交代过的。
华青衣这一路过来,碰见的人没多少带口罩的。
这种简单的个人防护虽然并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自己不被感染,但是比起不戴,感染的几率起码下降了一大半。
但是他也没有带。
一方面来的突然,没什么准备。
另一方面,他也不需要。
华青衣略微躬身,表达了自己的善意,才从那只开了条缝的门里挤了进去。
“嘭”一声,门复又关上。
还没等华青衣打量一下房间里的情形。
一条崭新的毛巾就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你可以先洗个澡,这一路过来应该很辛苦吧。”
是徐维拉的父亲。
华青衣笑笑,从善如流的接过来。
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是一个主人家应该对客人说的话。
但是在这里说起,多少还是带着些其他的意思。
如果华青衣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在隐晦的提醒他不要把外面的病毒带进来了。
这话说的很委婉,不怎么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华青衣就更不会了。
“好的,多谢。”
看着徐维拉父亲的脸,华青衣轻轻的笑了起来。
气息很平稳,不是被感染了的样子。
但是
“这是我爱人。”
徐维拉的父亲对着正走过来的一个中年异邦女子做了下简单的介绍。
华青衣的鼻翼轻轻一动。
“你好。”
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这毕竟时候主人家的家眷,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多看。
视线从那中年异邦女子身上一扫而过。
也是一样,气息平稳,没有被感染。
但是
华青衣抽动了一下鼻翼。
但是,这里怎么会有那种病的气味呢?
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
第三十五章 生机
“罗素先生呢?”
海勒按照预先约定的时间,过来迎接,却没有见到罗素先生的身影。
只有罗素先生的司机等在这里。
身为罗素先生的司机,对于这位掌管着这座庞大实验室的总工程师先生,自然是认识的。
“罗素先生陪着他的客人先过去了。”
司机这句回答,让海勒有些不满意。
皱了皱眉。
“去哪了?”
刚问出口,随即反应过来,罗素先生的司机应该并不知道这里的方位。
“抱歉,我去找找他们。”
海勒并不是一个多么有礼貌的人,事实上,在学术界他的名声算不上好。
多半都是为人处世方面的问题被人诟病。
之所以对这区区一个司机道歉,罗素先生的面子是一方面,这个人本身的能力也是一方面。
他是见识过这个司机的本事的,没点本事的人可做不了罗素先生的司机!
转身走开。
腰板又逐渐挺直了起来。
就算是那么有本事的保镖兼司机,也还是只能等在这里。
而他,则是被罗素先生托付了这座庞大的实验室。
而且,还在做着一些能够惊动全世界的大事!
路上碰着几个来往的研究员询问了一番,便得知了罗素先生的行进方向。
应该是去“仓库”。
这个称呼是海勒起的,顾名思义,就是存放实验成果的地方。
那里是需要达到一定权限以上才能够进入的地方。
当然,罗素先生肯定是达到了。
只是听着那些研究员口中的描述,跟在罗素先生身旁的,似乎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
让海勒有些皱眉。
就算是罗素先生,这么带着一个随便的外人来到这里也是一件有可能会暴露出去的事情。
那些的确是罗素先生的成果,可是里面也有他的一部分!
他可不愿意自己心爱的东西就这么被随意的展览给其他人观看。
脚步快了些。
这座实验室建设在地底,在规划的时候,越是重要的地方,越是靠近最底部。
顺便一提,最危险的东西,也是存放在最底部的。
海勒平时很少亲自下去最底层,因为就算是在这座科技感相当强烈的实验室里,最底层的环境也没有能够保持多舒适的程度。
坐着电梯直达,途中看着电梯电子屏上的数字闪动都有些心焦的感觉。
“叮”的一声。
好不容易电梯终于到了,门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奇怪的气息就迎面而来。
让海勒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口鼻。
心里顿时有些后悔,应该带上自己的那个防毒面罩过来的。
当然不是为了防止毒气之类的东西,而是单纯为了让呼吸的空气不要那么浑浊。
只是此时还是找到罗素先生更为紧急,也就顾不上回头了。
走出电梯,实验室最底层的灯光是一年四季常亮的,既是为了保证足够的光源,也是为了让监控能够更加明显。
海勒看了一眼墙壁上每隔一段路都会有一个的监控摄像头,现在在上面的监控室里,那些值班的人员应该是看到自己现在这有点狼狈的样子了。
考虑到自己的形象,海勒有那么一瞬间是有点想放下捂着口鼻的手的。
不过在形象和舒适之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舒适。
虽然这样也算不上舒适就是了。
海勒走过一间间关闭着门的房间,都是需要验证权限才能够进入的房间。
而且为了保密,这些房间上都没有标示出里面存放的事物名称,仅仅只是以数字进行了分类。
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员,就算是侵入到了这里,想要得到某些东西,都是需要花费上好些精力的。
而这段时间,足够让监控室里的人员发现这里的问题,然后启动警报。
房间的编号是从靠近电梯的地方开始,从小到大的排列。
而海勒现在要去的房间,排列的数字还在更前面的地方。
“哒哒哒”。
脚步声在这片幽静的环境中来回,有种孤寂的感觉。
就好像是突然间身处于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的那种孤寂感。
当然,事实上这里平常也确实不会有什么人。
就连进入都是需要提前报备审查通过才可以。
四面八方照射过来的强烈光线,将海勒照射的地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种眩晕感中,突然,前面就传来了轻微的人声。
“份量还有些缺,预计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够凑齐一个标准的份量,至于多出的那一部分,可能会再慢上一段时间”
因为还有段距离,海勒听得不是很清楚。
不过罗素先生的声音还是听得出来。
这么听起来,罗素先生似乎是在对什么人汇报进度一样。
海勒的脚步不自觉的放的轻缓了一些。
“没关系,时间上,我们总是很充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