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的脚步不自觉的放的轻缓了一些。
“没关系,时间上,我们总是很充裕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因为走的更近了些,明显的听着清晰了许多。
“华,你总是这么从容!”
随之而来的是罗素先生的称赞,海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竟然觉得这句话里有些逢迎的意味在里面。
那个大商人罗素先生会对谁逢迎吗?
海勒思考了一秒。
就算是总统先生也不会吧。
摇了摇头。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走着,一道开着的门出现在了前方。
那打开的房门上标示着的数字,正是存放那些东西的地方。
结合刚才听到的那几句话,自然是罗素先生带着他的客人来到了这里。
脚步声虽然轻,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中也还是十分的明显。
房间里的谈话声已经中断。
应该是已经察觉了他的到来。
海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脚步重新大了起来。
宣告着他的到来。
放开了脚步,两步便到了那房间的门口。
站在门口,一抬眼,便看见了两个身影。
其中一个自然是他熟悉的罗素先生,而另一个男人
一身海勒只在一些东方古装电视剧上见过的服饰,没有什么装饰品,脸是标准的东方面孔,海勒并分不出这算不算是英俊的那一类,因为在他眼里,所有的东方面孔其实都差不多。
一个惹人眼球的地方,是那个男人的头发,长长的非常柔顺,一直垂到腰际,这头头发比不少女人的头发都要漂亮!
脸上带着很从容的那种笑容,是海勒很讨厌的那一种。
因为看着这种笑容,他总会感觉自己是在被小瞧一样。
“嘿!海勒!果然是你!”
罗素先生率先对海勒打起了招呼。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些宝贝儿,所以错过了和你的约定,请原谅我的失误。”
面对着罗素先生的这个理由,海勒耸了耸肩。
“罗素先生,你知道我并不会介意这些。”
这里的一切,都是罗素先生的,海勒很清楚这一点。
这些成果,罗素先生答应了会分他一份,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可也对这些东西有处置权。
“这位是?”
随即,海勒的目光便转向了那个东方面孔的男人。
在他和罗素先生说话的过程中,那个东方面孔的男人一直都是那种从容的笑容看着他。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不过考虑到罗素先生在场,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礼貌的询问了一句。
“哦!让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整个计划的发起者,来自东方神秘国度的,华!这里的东西很快就要全部转交给他,这次就是带他过来提前看看货物的进度。”
罗素先生很明显的多说了几句。
一般的介绍,用不着说这么多。
特别是后半段。
海勒听到一半,便整个人都惊呆了!
同时也迅速的理解了罗素先生说这么多话的用意。
让他知道眼前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的来路,不要和这个男人起冲突。
“”
海勒半张着嘴,不知道这里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刚才还有些吃醋一样的情绪,担心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看到。
听到“计划的发起者”这个词,那些情绪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看了一眼那个东方面孔男人鬓角的斑白,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面孔。
突然才察觉出来,这两者之间有些异样的违和感。
这张脸太年轻了!
罗素先生在邀请他加入这个计划的时候,是对他透露过一些事情的。
其中一件,便是尝试破解配制那种药的方法。
他们只是负责处理原材料,而最终的药物配制是要交托给其他人来完成的。
而那个“其他人”现在就这么突然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曾尝试过无数次破解配方的海勒,当然不会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出他屡战屡败的战绩。
那毕竟是一些不能被这人知道的事情。
但是这并不妨碍海勒心中起了一些自卑的情绪。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仍然没有能够接近这个男人的一丝一毫。
别说那种药的配制,就连那些材料该如何利用,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途径!
“如你所见,华,是一位长生者。”
罗素先生的声音终于结束。
但是海勒在震惊中只听到了这最后一句,中间的内容都没有抵过那个男人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冲击!
“,长生”
海勒喏嗫着的嘴唇终于碰撞出了些许声音。
只是还是有些愣神,没有更多的话语出口。
愣愣的站在那里。
罗素先生多看了海勒一眼,没说什么,转过头对着先生做起介绍来。
“华,这位是这座实验室的总工程师,海勒,这里所有的事情我都是交由他在负责,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稍微教导一下他就好了。”
先生温和的笑着。
似乎没有听出罗素先生话里的那个“教导”的意思。
从以前开始,就已经有过无数的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向他寻求相关的方法。
罗素先生这自然不是第一次。
威逼利诱,能够想得出来的方式,先生都已经经历过了。
别看现在的气氛何等融洽,如果没有了调和那种药的方法,先生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可能走出这座实验室。
“好的,如果可以的话。”
笑着,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手里拿着的一管真空封装的试管。
透明的包装里面,一些乳白色的液体正在那支试管里轻轻晃动。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些乳白色的液体里面,有某些极为细小的东西正在蠕动一般。
海勒被这个动作吸引回了神。
都不再看着那个“华”了,眼神死死的盯着先生手中的那支试管。
似乎这是一件比“计划的发起者”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东西!这简直是神迹!我研究了这么久,却仍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些什么!如果可以,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海勒态度放的很低。
不过语气里的激动却是掩饰不了的。
他知道这个男人刚才答应的那句话多少有些社交辞令的意思,但是他仍然没有忍住发问的欲望。
海勒能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不是靠什么揣测人心,而是不择手段的求知!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算是动物还是植物,或者是微生物?它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东西!”
罗素先生听着海勒的这些话,有些意外。
他平常并不会和这个挖过来的总工程师有多么深入的交流,对于他这个商人来说,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会带来什么!
成功到了罗素先生现在的地步,已经很少有他买不到的东西了。
甚至,如果他想去那座这个国度中心的位置上坐坐,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达成的事情。
然而,有一样东西是罗素先生也买不到的。
那就是这种药能够带来的东西,时间!
无穷无尽的时间!
长生!
要得到这种东西,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罗素先生根本就不在乎!
出巨资建设起了这座实验室,运用了各方面的力量推动了整个计划的进行,然后做了一些可能危及其他人的事情。
这些都无所谓!
从经商转到第一桶金的那天起,罗素先生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吃完了记得擦干净嘴,第二天就不会再有人记得说你应不应该吃掉那只鸡。
罗素先生用同样狂热的眼神看着先生手中的那支试管。
那是他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换来的成果。
无数人的生机!
就装在这一小支试管中!
这个医生来自一千年前
第三十六章 不对症的药
“我的上帝!这到底是些什么?!”
华青衣身后,徐维拉的母亲,那个异邦女人捂着嘴,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叫喊出声。
而他的手下,握着的徐杨的胳膊上。
一道惊人的创口中,正在涌出一股股的血液。
滴落在地上放着的小桶里。
殷红的血液之中,隐隐的有些泛白。
等到落进了那小桶中,那些血液便迅速的变作了乳白色。
就像是在水中滴了一滴墨汁一样,迅速的就将所有的地方都染上了颜色。
再然后,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又开始了急剧的收缩。
原本都快盖住小桶的底部,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已经收缩成了一小点乳白色的液滴。
这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的场面,也不怪那个异邦女人这么大惊小怪。
眼看着流出来的血液已经恢复了正常,华青衣手指轻按住了几个穴位,徐杨的手臂顿时就止住了血。
这开创口的地方本就是有选择的,总不能为了治个病毒,害的徐杨大失血,就犯不上了。
“绷带。”
华青衣转过头,望着徐维拉的父亲说了句,伸出手。
那个中年男人愣了一瞬,便立刻将手里拿着的医用绷带递了过来。
华青衣伸手接过,两手上下之间,就已经重新给徐杨包扎完毕。
这里没有什么中药草可用,好在徐杨年轻,气血足,只要不继续出血,只用包扎好这创口,没几天就能够愈合了。
相对于那些病毒而言,这个创口的愈合时间反而更长些。
做好这一切,华青衣将徐杨的被子重新拉好,才站起身来。
“他应该没事了,等睡醒了起来,多喝点水。”
后面站着的两夫妇这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将华青衣请了出去,带上了门。
动作恭敬的很。
华青衣心里暗暗和先前他进来时候两夫妇的态度对比了一下,摇了摇头。
刚才他从进门开始,就已经闻到了这病的气味。
毕竟接触的实在是太多,所以就算是这里的气味有了一些变化,他也还是轻易的辨识出来。
华青衣对于徐维拉这边家中的人员并不熟悉,起初在确认了徐维拉的父母都没有感染的情况下,他还有些疑惑。
既然是没有人感染,那又是怎么出现的那种气味?
一番旁敲侧击的询问之后,才得知了原来徐杨也还在这里,只是在睡觉,没有出来见面。
作为询问出这些信息的代价,徐维拉的父母看他的眼神就有些防备了。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华青衣也能理解,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让一个陌生人进来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而这个陌生人进来之后,立刻就开始打听起这个家里的人员情况,让人很难不往一些坏的方面去想。
所以在华青衣提出进徐杨房间看看的时候,徐维拉的父母很明显的表示了抗拒。
那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们,取得了授权。
而且还是在他们的监管下,才能够得以进入。
其间的困难自不必多说,如果写下来,起码得用个小几章吧。
总算是结果是好的。
感染的人,果然是徐杨。
华青衣进房间的时候,徐杨已经出现了轻度的症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按照病情的发展来推算,感染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只是因为某些因素一直限制着,才慢慢的发展到了现在还只有这种程度。
就算是没有草药可用,单只是一个人的话,用些通穴之法加上开创排毒,还是可以治好的。
“你们这段时间有吃什么药吗?”
从徐杨的房间里出来,华青衣问了句。
徐杨感染的时间明显不短,但是他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父母却没有感染。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抵抗力高?
华青衣看了一眼徐维拉的父母,首先排除这个原因。
“啊药?”
出声的是徐维拉的父亲,这个东方面孔的中年男人。
在这个异邦之地能够见到一样的东方面孔,让华青衣还是有些愉快的。
这个中年男人楞了一下,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仔细的想了一下,才回应道。
“没有吃什么药,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门了,在家里也没有生病,常备的药物基本都没有用到”
说的很细致。
被刚才那种场面冲击的不轻,这会儿说话都还有些失神。
只能强聚着精力。
“亲爱的我们不是还吃了那些”
一旁的那个异邦女人,徐维拉的母亲搭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