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世宁还在做着春秋大梦,殊不知自己将要去的地方,是大渊的天牢。
唔,管吃管住,还能防止他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再没比那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最主要今后再也别想去喝花酒,省的哪天染个花柳病,或者欠下巨款,真个连累她一起丢人。
她虽不是原主,却占着原主身子呢!
摄政王:~~噗哈哈哈!不行本王要先笑一会儿!
苏小酒表示很无辜:“小女说提供食宿,总不能言而无信,但吃什么住在哪,可没跟他承诺,是他自己不问清楚,那只能当他是默许。”
行吧,希望他能在新环境里万事如意吧。
“对了王爷,还得辛苦您跟底下人交待交待,让他们看严点苏世宁的嘴,什么方式都行,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摄政王食指点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末了拭去眼角笑出的眼泪,叹道:“放着这么好的闺女不好好过活,非要走歪门邪道,这牢坐的是一点不冤,行了,你伯母还在等着,咱们这便回去吧!”
“是。”
苏小酒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宫道,竟有淡淡伤感。
她第一时间便分辨出,那并非她自己的情绪。
“苏小酒,那种人不值得你伤心。”
脚下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携着几片花瓣盘旋几周,终又归于沉寂。
陆夫人这次带了几个得力的嬷嬷一起进宫,娘娘有她们照顾,苏小酒不必在跟前守着,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回住所,想到今天把苏世宁这个麻烦精解决了,顿时又神清气爽。
她早有预感这家伙是颗定时炸弹,不定哪天就要跳出来作妖,没想到还没抽出空去寻他,这便自己跳出来了,刚好省了她不少功夫。
苏世宁大概是她穿越生涯中最后一个隐患,从今以后,终于能高枕无忧了。
大被窝,我来——“呃~~”
后颈忽然一痛,苏小酒眼前一黑,便失去了只觉。
再醒来时,苏小酒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上。
未免打草惊蛇,她只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见一位锦衣男子正慵懒的靠在自己所躺的榻边,手里托着本书册,眼睛却盯着脚下的炭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他清隽的侧脸,苏小酒心脏剧烈跳动几下,是他?!
右手刚准备摸向怀间,男子忽然出声道:“醒了?”
声音也懒懒的,转过头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一天一夜,本王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这么能睡,像猪一样。”
“你才是猪!”
苏小酒愤怒的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声音也软软糯糯,肯定是被下药了!
这个卑鄙小人!
绍崇显好笑的看着她张牙舞爪,伸出将她嘴角睡出的口水擦去:“还说不是猪,睡得那么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本想等着看她醒来一来惊恐的样子,谁想这人睡得倒是踏踏实实。
初始以为是手刀砍的太重,还想着找大夫来瞧瞧,直到听到她沉沉的打鼾声,才知这小女子竟是睡着。
苏小酒十分想为自己分辨几句,以挽回她凶神恶煞的形象,但不得不承认刚才确实睡得挺香~~
这也不能怪她,最近一直预备着娘娘生产,又要抽空去照顾张姑姑,还要打理荣华宫内务,她已经好几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实在是太累了。
某人淡定的将手上的口水擦在她的衣摆上,又从自己衣袖里拿出一把枪递给她看:“你在找这个吗?本王见挺有意思,便借来观赏了一番。”
麻蛋!
苏小酒一把扑上去,想把枪夺回,却忘了自己没劲,身子晃悠几下,竟倒在了绍崇显的怀里。
馨香娇软的身体靠过来,绍崇显不躲不闪,甚至还体贴的伸手将她接住:“虽然本王长的十分俊俏,但姑娘也太心急了些。”
“你滚开,别用你脏手碰我!”
只一个动作便耗费了浑身力气,苏小酒艰难的从他怀中挣脱,咬牙道:“把枪给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这东西叫枪?”
绍崇显并不在意她的威胁,此时的她不过像只小猫咪,能有什么杀伤力呢?
“听说这武器威力无穷,不过本王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到底是怎么个用法。”
他说完又变戏法一样摸出几颗子弹:“这是装在枪里的吗?看起来大小跟枪口一样。”
尼玛啊!
那子弹她是放在贴身处的,这个畜生~~
如果眼神能化身武器,那她现在定是顶着把机关枪,狠狠把绍崇显突突死!
“你想知道吗?我演示给你看啊?”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阴测测的口吻让绍崇显打个冷颤,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算了,本王还是自己研究吧。”
说完自顾自将枪举到亮处,小心的拉动了枪栓。
苏小酒冷汗都冒了出来,这个人渣,现在枪口正好对着她呢,这要是不小心走火~~
眼看他就要扣动扳机,苏小酒立刻喊道:“你为什么抓我?我与你无冤无仇~~好吧,虽说有那么一点点小矛盾,但是也不至于让你杀人灭口吧?”
是为了得到手枪,还是知道了她与萧景的关系?
若前者还好说,就算把手枪送给他,不懂工艺和材料,他想批量制造出来也非易事。
就怕是他已经知道了萧景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同萧景的关系,这次抓她是为了威胁萧景。
她确实想知道原因,再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绍崇显果然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她道:“若本王只是单纯对你感兴趣呢?”
第三百九十三章 伺机而动
“我信你个鬼!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你感哪门子的兴趣?”
绍崇显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纠正她道:“不是一面哦~”
好吧,其实是一天之内碰到两次。
不过那根本不重要好吗?
苏小酒心里呸一声,嘴上却道:“我不过是个普通宫女,有什么魅力值得王爷如此大费周章?还要冒险从宫里把我抓出来?”
之前明明已经得到他离开大渊的消息,谁想这厮竟杀个回马枪,偷摸把她劫了!
宫里守卫森严,能不惊动任何人就把她弄出来,这人的功夫快赶上萧景了吧?
绍崇显笑得真诚,优雅的端起小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摇头道:“怀瑾郡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谦虚了?跟那天在梅园时的表现不符啊!”
他对苏小酒脸上震惊的神色十分满意,又道:“而且能在宫变之日大杀四方,一举击杀叛贼首领的人,怎么能叫普通呢?”
他可没忘刺杀她那晚,被守在她房间外的高手给挡了。
“所以你把我抓来到底想干嘛?”
对她的事了解这么清楚,很明显是专门打探过的,那对她跟萧景,又知道多少呢?
这种满腹疑问却偏不能问的感觉,憋的她十分难受。
“你猜。”
绍崇显露出坏笑,说着打个呵欠,忽然解开自己衣带,又朝她伸出手。
士可杀不可辱,马车的睡榻本就窄小,苏小酒惊慌之中无处可躲,见他欺身过来,只好抱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想染指你大爷,做梦去吧!
绍崇显未想到她反应会这么激烈,吃了软筋散,还能这么大劲,胳膊上的肉怕不是被她咬穿了。
硬生生把胳膊夺回来,想发火,又觉得好笑:“你属狗的?占着卧榻睡一整天,本王都要困死了,快起开!”
说罢将她扒拉到一边,自己大咧咧躺下睡了。
不仅躺下,还把苏小酒身上的被子扯了过去。
呵,一会儿猪一会儿狗,感情到他这自己就不能是个人了。
苏小酒误会了他的意思,有些讪讪的,又想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白咬一口也算赚了,便虎着脸往角落靠了靠。
绍崇显果真倒下便睡,丝毫没有其他动作。
不过她却不敢放松警惕,目光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你若再这么盯着本王,本王可保不住真会做点什么。”
靠,后脑上长眼了?
苏小酒虚空做个掐死他的手势,绍崇显没回头,却精准的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别闹。”
没多久,他的气息变得平稳而绵长,竟当真睡着了。
苏小酒观察一下马车,里面装饰并不华丽,起码不似一个王爷该乘坐的,猜想他应该是为了不免引人注意。
想看看自己现在到了哪里,奈何窗户离得有些远,想要过去开窗,必须要跨过绍崇显。
现在身上没力气,她根本站不起来,怕制造出动静将绍崇显惊醒,只好作罢。
再看身前的人,刚才还说自己,这会儿不也睡的跟死猪一样?
是料定了她没法动手吧!
不过,这软筋散的后劲也太大些,她睡了这么久,醒来竟还是无法活动,与其横冲直撞,倒不如等等看,看药效会不会散去。
她侧目看向绍崇显,睡吧,多睡会儿,最好睡到老子药效没了,看不捶爆你狗头!
如此,心思反而放松下来,开始担心起娘娘。
不知她发现自己失踪了没有,刚生产完最忌情绪波动,可千万别急坏身子。
还有春末,冷静了一天一夜,这会儿有没有想明白?
还是在继续钻牛角尖?
等回去了,还是得跟她好好谈谈才行。
啊,还有双胞胎小娃,吃奶怎么样?有没有睁眼看看自己的新家?
对了,还有张姑姑~
要牵挂的人太多了,苏小酒本就没有力气,想着想着,就又靠着车厢壁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毕竟睡过一大觉,这次她很快便醒来,外面天色似乎又暗了不少,绍崇显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试着活动一下手脚,却发现乏力的症状丝毫没有减弱,心中大为困惑的同时,更恨不得将绍崇显从榻上踢下去。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她不相信古代人的药会这么猛,吃一次管好几天?
在车厢里巡视一圈,目光忽然就落在一只紫金香炉上。
那香炉袅袅冒着半透明的烟雾,丝丝缕缕延绵不断,她嗅嗅鼻子,却没闻到任何气味,因此方才竟没能注意到它。
试问谁会闲的没事燃一支没味道的香呢?
因此她几乎是立刻便断定,这香有古怪!
但绍崇显也跟自己在同一空间,为何就不受影响?
总不会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体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提前吃了解药!
目光再次流转,这次落在了小桌的茶杯上。
从她醒来到现在,绍崇显唯一碰过的就是它。
她小心听着旁边人的呼吸,试图跪坐起来去够茶杯,但小桌与她所在的睡榻离着些距离,再加上中间隔着头猪,便有些艰难。
而且加上软筋散的作用,浑身肌肉都仿佛失控,将将把胳膊举起来,就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绍崇显似睡得不太舒服,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她继续睡。
这下她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那一臂距离的茶杯,头一次恨自己胳膊太短。
罢了,如今的情形,估计就算能抓到,也没力气握住,万一把绍崇显惊醒,再想逃就更难了。
大脑飞速的想着对策,眼下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就与他虚与委蛇,等他放松警惕后再逃走。
要么,就干脆不逃了,反正目前看他也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意思,而且他除了南夏也无处可去,说不定去了还能碰到萧景。
想到萧景,苏小酒心里又似塞了块铁坨。
不知他到南夏了没有,万一绍崇显已经察觉她们的关系,用她威胁萧景,意图夺取南夏江山怎么办?
他会怎么选呢?
那是他父亲苦心经营又苦苦支撑了十几年的重担,若因为她拱手让出,只怕她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可他若选了江山~~
心头忽然一阵烦躁,果然女人就不能恋爱啊,天生绑定胡思乱想技能,总喜欢假设出傻问题难为自己。
而且她们刚开始恋爱,并没有到生死相依的地步,便是萧景选了江山,她也没有权利去指责什么。
本想自我安慰,结果越想越气。
再看绍崇显,都怪这个家伙把自己绑来,害她控制不住乱想。
我让你睡!
她恶狠狠踢出一脚,结果力道跟挠痒痒也差不多,不过绍崇显还是迷糊着醒来,见她目露凶光的看着自己,十分无语:“本王睡觉也碍着你了?”
“对!因为你碍眼,污染我视线!”
若非浑身无力,这一脚将你腰子都踢碎,非让你断子绝孙不可。
“不可理喻。”
绍崇显面朝外躺好,嘟囔道:“本王再睡会儿,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