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浑身无力,这一脚将你腰子都踢碎,非让你断子绝孙不可。
“不可理喻。”
绍崇显面朝外躺好,嘟囔道:“本王再睡会儿,你先自己玩。”
……想都别想。
又是一脚踢过去:“喂,我渴了。”
绍崇显不耐烦道:“忍着。”
再踢一脚:“我好闷,能不能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忍着。”
“我要尿尿!”
眼见的绍崇显额上暴起青筋,他一个翻身坐起,将她扑倒在榻上,如萧景如出一撤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你再聒噪一个试试?”
苏小酒心想这下玩大了,在他的绝对压制下难以动弹,艰难的咽口唾沫,绍崇显目光顺着她的脸颊向下,威胁道:“你若实在无聊,本王倒也不介意跟你做点有意义的事。”
“你敢!”
擦,她保证,若他真乱来,她一定要用上最大的力气,把他猪口条给咬下来!
绍崇显挑起嘴角:“那就给本王乖乖的。”
苏小酒彻底泄气,她现在不过是砧板鱼肉,根本没法跟他斗。
若激怒了他,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当下改变策略,服软道:“王爷,要不您就直接说想要什么,我若有呢就双手奉上,若没有,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什么用还只会给您添麻烦,不如干脆放我走,怎么样?”
怕他不答应,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告诉皇后娘娘跟摄政王,是你绑了我。”
她长得瘦小,眼睛却大,故意放低姿态时,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意味。
绍崇显却直接无情的揭穿她:“你说的话,本王半个字都不会信,这会乖的跟小猫一样,心里还不知道在想着怎么杀了本王呢,放了你?想都别想。”
苏小酒孜孜不倦,甚至还使劲憋出几滴眼泪:“求您了王爷,你想要枪可以直接拿走,我还有很多银子,通通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呵,他看起来很缺钱吗?
绍崇显从她身上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别演了,没用,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乖乖跟我回去,我保证不会动你分毫,但你若不乖,那可就不一定了。”
“外!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苏小酒也费劲的爬起来,盘腿坐在他对面,不耐道:“那你到底是怎样啊?我浑身上下就那把枪值钱,已经被你拿走了,你还想要什么?”
绍崇显背靠着车厢,闭上眼睛不说话。
说实话,他也没想好到底为了什么绑她。
最初派人去刺杀,是气她破坏了自己的精心布局,再后来是对她手里那把不知名的武器感兴趣,但现在亲眼见过枪之后,他相信,那并非是凭她一己之力可以设计制作出来的。
现在~~
他邪邪看向她姣好的面容,忽然就有了主意。
“大渊与南夏为友邦,你说若本王亲自提出要与大渊联姻,你们皇上会答应吗?”
苏小酒眉心一跳,本能往后靠了靠:“联姻?和谁?”
绍崇显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一番:“你觉得本王说谁?”
“你做梦去吧,他绝不会同意的!”
“哦?你怎如此笃定?”
苏小酒哼了一声,没说话。
看来这个绍崇显也没有多厉害,并没将大渊真正的朝局搞清楚。
元和帝都被关起来了,他能做主才怪!
但这属于高等机密,她不会傻到去告诉一个别国王爷,于是任由他怎么问,都不再开口。
绍崇显逗她一会儿,见她一直拒绝回答,也觉得索然无味,起身打开车厢门问道:“到哪了?”
苏小酒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就听赶车人道:“回王爷,刚过了黑水城,再往前走二百里,便到与南夏的交界处了。”
“这么快?!”
这次是苏小酒问的,她伸长脖子从门缝望出去,发现这样小的一辆马车,竟用了四匹高头大马:“靠,还是四驱车!”
绍崇显竟就听懂了她的意思:“这几匹马皆可日行千里,同时找到四匹可不容易,你该感到荣幸。”
苏小酒呵呵,借着看马的时机迅速扫了一圈外面的环境,却发现她们竟然走的官道,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查探的目光没逃过绍崇显的眼睛,他挑眉一笑:“对,咱们就是走的官道,道路又宽又平坦,马儿跑的更快些。”
当朝郡主失踪,帝后定会派人追查,越是走大路,反而越不被人怀疑。
再者他是故意选了皇后生产的这晚动手,等宫里发现郡主丢了时,他们都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苏小酒想到这些,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看来等摄政王救自己是不可能了,逃跑更非明智之举,她身上没有银两,就算逃了,荒郊野外有没有野兽不说,万一碰到歹人更麻烦。
倒不如老老实实跟着他去南夏,再找机会跟萧景汇合。
打定了主意,她便收回视线,重新靠在了车厢壁上,对绍崇显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绍崇显以为她又要搞花样,盯着她不说话。
“大哥,我是真的饿了,你也不看看都带我出来多长时间了?”
一天一夜,她都已经三顿饭没吃了!
估计身上没劲的原因不吃饭就占一大半!
绍崇显愣了愣,他竟忘了这一点,干咳几声,再次打开车厢门问道:“附近可有饭馆?”
第三百九十四章 逃脱
车夫:“……王爷,咱们刚过了驿站不久,还要再往前走百十里才有人烟。”
驿站?
她改主意了,还是得想法子逃走才行。
不说绍崇显抓自己的目的如何,就算真的跟他去了南夏,作为一个人质,大概率也会被看管起来,能见到萧景的几率十分渺茫。
再说萧景提前好多天去了南夏,万一等她们赶到,他正好又回大渊了,那不就错过了吗?
“那需要多久?”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那不得两个小时?
“你这不是千里马吗?怎么这么慢?”
苏小酒抱怨一声,看向桌上的茶杯:“没有吃的,给口水喝总行吧?”
绍崇显未语,起身从小桌下的抽屉里取了只新的茶碗,给她倒上一杯:“喝吧。”
全程没有一丝犹豫,苏小酒心却一下凉了半截。
看来解药并没在水里,那能在哪呢?
绍崇显也悠悠的捏起茶盏抿了一口,见她坐着不动,问道:“不是渴了么?怎么不喝?”
她哪有力气拿杯子?要水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解药。
还有,这样四肢无力跟废人般的感觉也不爽。
绍崇显恍然大悟,拍拍自己的额头道:“你看本王这记性,竟忘了你没力气。”
说着放下自己的茶杯,端起另一个送到她嘴边:“来吧,本王就屈尊降贵喂喂你。”
周旋许久,她确实有些渴了,咕咚咕咚喝了两杯,她舒爽的向后一躺:“啊,舒坦多了!”
躺下后拱了拱,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又有昏昏欲睡的意思。
绍崇显不免好笑,这女子还当真与众不同,发现自己被劫持,不哭不闹不害怕,软硬行不通,竟就如此坦然接受了,要不你瞧她倒头就睡的架势,跟在自己家炕头似的。
他方才小憩过,这会儿精神头足的很,又无其他事可做,便坐在一旁静静观赏起她的眉眼。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才刚刚褪去稚气,双眼皮很是秀气,睁开时却亮的惊人,好像随时都有一肚子的鬼主意,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像只睡卧的蝶。
鼻梁挺直却不呆板,嘴唇因为刚喝过水而更加嫣红莹润,看起来柔柔软软,没有半分威胁。
他不禁想知道,这么一张甜美的脸蛋,在杀人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外面天色已晚,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马车飞奔的声音,偶有几声远处的狼嚎,在这静谧的夜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苏小酒躺着躺着便躺不住了。
没办法,绍崇显的目光存在感太强,闭着眼睛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刚才喝过水,身上果然恢复些力气,再瞄向角落的香炉,里面的烟比她刚醒时小了不少,估摸着快烧没了。
她心中一喜,又坐了起来道:“我还要喝水。”
绍崇显皱眉:“不是才喝过两杯么?”
“怎么?没有饭吃,连水都不能管够吗?”
她梗着脖子质问:“你若不给我喝,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绝食,把自己渴死饿死,让你白忙活一场!”
绍崇显却笑了:“你觉得拿你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有用?”
“若没用,你抓我做什么?”
伶牙俐齿。
他不耐烦的抓过茶壶,又倒了满满一杯送到她嘴边,苏小酒一口气喝了,砸吧砸吧嘴:“再来一碗!”
“……”
绍崇显脸色明显黑了一下,却还是忍住了情绪,又倒了一杯子。
一直喝了三大碗,苏小酒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绍崇显重重将杯子放下,不想再看这个麻烦精。
奈何身后那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我想拉屎。”
绍崇显额角狠狠一跳,深呼一口气,转头道:“一个女子,说话怎能如此粗鄙?!”
某人无辜的看着他:“哦,我想拉粑粑。”
……
绍崇显决定把之前对她所有好些的印象全部收回。
“忍着。”
“喂!饿让我忍着就算了,拉屎也要让我忍?!我忍不了!”
那两个字着实刺耳,这女人说起来却毫无心理负担,绍崇显嫌恶的看着她道:“你好歹顾及下身份,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苏小酒斜眼看他:“跟身份有什么关系?你贵为王爷,难道就不用拉屎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两个字了!”
“好啊,那你让我下车,不然我万一忍不住~~”
“停车!”
马车果然噶就停下了。
苏小酒顿时笑得又软又甜:“谢谢。”
绍崇显重重哼了一声,转头再不理会。
苏小酒吃力的从榻上爬下来,又艰难的爬向门口,每动一下,身体里都像有千万只蚂蚁噬咬般酸麻。
明明只有两步的距离,她感觉自己爬了大概半个世纪那么久。
知道她根本跑不掉,绍崇显丝毫没有担心,甚至还将头靠在车厢壁上悠闲的看着她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
好容易爬到门边上,苏小酒用头将车门顶开,对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使劲吸了几口,又回头看他:“有纸么?”
绍崇显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多此一举,搞个事儿精带上。
拿纸的动作带着怒气与崩溃。
苏小酒撇撇嘴,看着门外又犯难了。
马车这么高,怎么下去啊?
见她在门口趴着不动,绍崇显没好气道:“赶紧下去把门关上,你要冻死本王吗?”
虽是春天,夜里气温还是挺低,郊外又有山风,从门缝里吹进来,让苏小酒又清爽了些。
绍崇显却打个喷嚏。
车夫听到他这声喷嚏如临大敌,看着苏小酒的目光好似在看杀父仇人:“你不去就把门关上!若害的主子染了风寒,看我不宰了你!”
“且,大男人哪有这么容易就感冒?又不是纸糊的。。”
苏小酒咕哝一句,不爽道:“谁让你们给我下药了?我走不动!”
车夫见她放赖,恶狠狠等瞪她一眼,就要伸手关门,苏小酒赶紧伸长脖子,用头把门卡住:“有本事你就夹死我!”
“你!”
绍崇显看着车顶呼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当然是扶我下去啊!不然拉车上啊?”
“……玦鹰,把她弄下去!”
这个粗鄙的女人,真是够了!
玦鹰闻言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拖出去,回头将车厢门小心翼翼关好,苏小酒被他掐的生疼,骂道:“不会轻一点啊!懂不懂怜香惜玉?!”
若不是看在主子的面上,他真想把她头给拧下来。
苏小酒被他拖到路边,随手扔在草丛里:“你快点!”
“你走开些。”
玦鹰不动。
“难不成你要盯着我拉屎?”
玦鹰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胸口起伏几下,警告道:“别耍花样。”便愤愤背过身去。
“我路都走不了,还能耍什么花样?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爷们儿!”
玦鹰仰头看天,离她又远了些,反正她也跑不动。
苏小酒左右瞧瞧,便往树林深处走,玦鹰身后好像有眼睛,立马回头质问:“你去哪?!”
“防止你偷看。”
玦鹰头上蹦出青筋,咬牙道:“谁稀罕看你!”
“哼,就算你不偷看,万一有人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