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帝天弈大手一挥之间,帝天弈颈项之上,悬挂着的九颗白玉骷髅,呼啸着飞了出去。
那白玉骷髅,原本还只有婴孩的拳头大小,可是一旦脱离了珠链的束缚,可谓是见风就涨。
一转眼之间,那九颗白玉骷髅,便化做百丈的巨型骷髅!
眼看着九颗硕大的白玉骷髅飞荡而出
一时之间,整个广场之上,无论是山门内,城墙上的星辰仙门士卒;还是广场之外,凤族的所有士卒。都同时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双眼。
这十八尊冰雕,即是星辰仙门所向无敌的护山至宝,又是龙,凤,麒麟,妖魔五族的最大噩梦。
亿兆年前的那一战,这十八尊冰雕,曾经无数此打退了五族大军。
若不是这十八座守护冰雕在,星辰仙门恐怕早就败了。
这十八尊冰雕,给予了星辰仙门喘息的地方。
这十八尊冰雕,让星辰仙门拥有休养生息,疗伤的场所。
有这十八尊守护冰雕在,星辰仙门便永远不会陷落!
可是此时此刻,帝天弈竟然释放出了九颗诡异的骷髅头。
难道说这九颗骷髅,便能战胜十八尊守护冰雕吗?
如果这十八尊冰雕,是其他什么高手释放出来的话。
那么所有人,都不会太过在意。
甚至于,大家会疯狂的嗤笑对方。
嘲笑对方自不量力。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帝天弈的话,那便完全不同了。
过去三百年来,帝天弈以一人之力,连斩星辰仙门三千祖境大能。
对于星辰仙门的士卒来说。
帝天弈就犹如梦魇中的恶魔一般,让所有人为之胆战心惊。
帝天弈的名讳,足以让星辰仙门的三岁婴孩止啼!
因此,当帝天弈释放出九颗无比阴森,无比诡异的骷髅时。
无论是凤族的士卒。
还是星辰仙门的士卒。
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九颗说大的骷髅,分别朝九个方位飞了过去。
终于,九颗骷髅,分别悬浮在了十八尊冰雕中,其中九尊冰雕的上空。
咔吧咔吧咔吧
在帝天弈的驾驭下,九颗森白的骷髅,牙关开合之间,发出了清脆的,骨骼的撞击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那九颗骷髅的正下方,九尊冰蓝色冰雕之上,诡异的散出一道道粉红色的气流,纷纷汇入了那九颗白骨骷髅之中。
咯吱咯吱
随着一丝丝粉红色气流溢出。
那九尊守护冰雕之上,响起了一阵阵的咯吱声。
咔嚓咔嚓咔嚓
终于,一声声轻微,但却无比刺耳的声响中。
在星辰仙门,以及凤族千万士卒的注视下。
那九尊冰雕之上,分别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这守护了星辰仙门亿万年之久的守护冰雕,竟然开始龟裂了!
在凤族士卒欢呼雀跃之间,在星辰仙门士卒如丧考妣之间。
那九颗白玉骷髅的正下方!
那九尊守护冰雕,周身迅速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哗啦啦
终于,随着裂缝不断的出现。
一块块冰蓝色的碎片,接二连三的,从冰雕上掉落了下来。
说起来很慢,事实上,只耗费了十几息的时间。
那九尊冰雕,便彻底的垮塌了下来。
化做了一地冰蓝色的碎片,堆积在地面之上。
哈哈哈
见到这一幕,帝天弈猛的仰天大笑了起来。
就在帝天弈酣畅的大笑声中,伴随着帝天弈的大手一挥
那九颗白玉般的骷髅,凭空挪移,朝着另外的九尊冰雕,缓缓的飞了过去。
眼看着九颗白玉骷髅,纷纷悬浮在另外九座冰雕上空。
眼看着九尊守护冰雕之中,一丝丝粉色气流,不断被抽出来。
帝天弈傲然昂起了头颅
星辰仙门,最为依仗的十八尊守护冰雕,粉碎!
从这一刻起,星辰仙门失去了最大依仗,失去了最后一道保护神的星辰仙门,
再无任何依仗!
伴随着帝天弈酣畅的大笑。
最后的九尊守护冰雕,也颓然散落成一块块冰蓝色的残片。
那九颗白玉骷髅,在吸收了十八尊守护冰雕之后。
那原本犹如白玉般的骷髅,已经变成了无比诡异的粉红色!
471 过年了
不仅黎殊不看好和谈,连裴叶几个潜水党也不看好。
凌晁气得用表情包轰炸群,刷屏一般的炸弹看得人眼睛疼。
“和谈?谈个屁。”
郎昊提醒道:“君子不语粗鄙之词。”
顿了一下,他又发了一条话,然后快速撤销。
“连屁都不跟他们谈,打就对了。”
众人看着“郎昊撤回一条消息”的提示陷入了沉思。
裴叶站在风口上叼着烟,淡淡的烟草味飘入少年鼻尖,她道:“让朝夏熄了和谈心思很简单,搞事呗,搞得闫火罗将朝夏恨之入骨,考都不考虑和谈这个选择的时候,我们就成功了。”
凌晁眼睛一亮,这办法简单粗暴又有效。
不仅能打消那群“和谈派”的春秋大梦,还能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红衣少年想想就觉得激动,仿佛胸腔燃起一把炽热的火焰。
“裴先生说得对,我们就该这么做!”
裴叶将烟蒂掐灭丢在地上,再用脚尖碾了碾,重新翻身上了马背。
她用卷着的马鞭冲着郎昊二人道:“趁着气势旺盛,继续赶路吧。”
精神饱满的红衣少年顿时嚎啕开来,活像是蔫儿了的花骨朵,垂头丧气的。
一行三人很快便靠近两国交战边境线。
为了不暴露身份,干脆伪装成逃难的兄妹三人,战马也卖掉换成破旧马车,沿路上没碰见盘查的闫火罗士兵倒是看到不少腐烂的尸体,大多都是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逃难百姓。
“这些人连死尸的衣裳都扒干净好歹给人留点儿死后体面啊”
凌晁和郎昊坐在外边驾车赶路,不时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马车上略过,仿佛打量一头肥羊。凌晁二人一开始还天真,会心软停下马车,分点干粮给乞讨的难民,但当他们发现其他难民都聚拢过来想要强抢的时候,不得不对难民挥动鞭子,将他们全部吓退,自己也吓出一身汗。
裴叶表面上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也是反应最镇定的。
不论是难民聚拢强抢还是扒掉死尸身上的破布,似乎都无法引起她的共情。
“你觉得死人重要还是活人重要?”
凌晁道:“这、这人死不能复生,自然是活人更重要一些。”
裴叶又道:“所以死人的体面是不用顾及的。”
活人身上的遗衣物尚不能御寒,他们扒掉路边死尸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凌晁眉头微皱。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想想路边尸骸无人领的惨状,他还是有些唏嘘和难受。
倘若能创造盛世太平该多好,百姓都能过上温饱安定的生活,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惨状了。
至少
至少这样的苦难别降临在朝夏身上,别让朝夏子民承受。
裴叶平静淡漠的目光落在地平线的尽头。
她道:“你还年轻,这是你的劣势也是你的优势,你有更多的时间去创造更好的局面。”
郎昊听了心头一跳。
凌晁却不懂其中深意。
他一边驾车一边笑道:“小爷当然会做到。”
又是两日疾行,终于抵达黎殊圈定的目的地。
凌晁二人累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皮肤也黑了不止一个度,瞧着也更加精瘦。
不过他们精神头极好,恨不得摩拳擦掌拎到跟闫火罗的辎重车队干架。
裴叶默默从袖中掏出一大盘鞭炮来。
二人:“”
凌晁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大东西怎么装进袖子,你这伪装也太不上心了。”
翻译一下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凌晁被裴叶那串竹叶虐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裴叶不是凡人了。
能驱动竹叶干事儿的人,会点儿隔空取物、袖里乾坤的法门很奇怪吗?
一点不奇怪。
但凌晁不能忍的是裴叶喜欢从袖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零食小玩意儿。
郎昊也道:“我们不瞎。”
目前也就碰见荣王一个瞎子,裴叶糊弄人的手段也就骗骗荣王了。
裴直胸膛道:“你们两个小孩子懂什么,袖里乾坤就是袖里乾坤,没有袖子哪里来的乾坤。”
才不是她非要掏袖子糊弄人的。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凌晁二人险些信了。
“那这红艳艳的玩意儿是什么?”
凌晁抱起那个卷起来的大红盘鞭炮,嗅了嗅,闻到一点儿硫磺味。
裴叶道:“鞭炮,点燃会噼里啪啦响,图个喜庆。”
鞭炮?
凌晁倒是玩过爆竹,但爆竹与群内表情包上的鞭炮截然不同。
爆竹的精髓更多还是在竹子而非火药上。
“我能玩玩吗?”
凌晁顿时忘了其他,抱着那盘大红鞭炮不撒手。
裴叶没好气道:“干完这一炮,回头让季苍陪你随便怎么玩。”
郎昊:“”
“只是用鞭炮吓人乱了他们阵脚?”
郎昊看着裴叶搬出一盘又一盘超大红鞭炮,顿觉计划成功率被腰斩。
裴叶说道:“当然不止,如果我们时间够多,我们能安排足够多的牛马,让它们驮着着了火的易燃物冲击闫火罗的辎重运粮军队。不用太多,大概一千头就够。但我们只有三人,也弄不来这么多的牛马,这个计划不可行。可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我们行动起来不易暴露。”
她用纤长的手指指了指那一大堆鞭炮。
“三个人,足够了。这些鞭炮足够响亮,骤然在脚边炸起,那声音能将心脏吓得漏拍。别说运粮的伙夫,哪怕是护卫的士兵也会反应不过来。这时候再燃起大火,烧粮的目的就达到了。”
郎昊皱眉道:“这些鞭炮真能将粮草都点燃?”
裴叶道:“自然不是靠它们点火。”
说着,她又搬家似的掏出小半人高的白色大桶,桶内液体闻着有些刺鼻,颜色微黄。
“这些是什么?”
裴叶笑着道:“油啊,一点就能着的玩意儿。”
郎昊道:“也能一点就燃?嗅着气味不大,比黑油好用得多。”
黑油颜色驳杂,天色稍微亮一些就容易被看到,气味也不容掩盖。
裴叶拎出来的油倒是好用,不太容易被敌人发现。
凌晁问了一个蠢问题。
“黎军师估算了三条路,三条都有可能。我们也吃不准他们走哪条,如果不走这里呢?”
他们的布置不就白费了?
裴叶翻白眼道:“要是他们不走这里,我们明儿就放一天的鞭炮。”
凌晁听了下意识抖了抖。
裴叶又补充道:“撕了你的衣裳当火引。”
凌晁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姿势,顺便抓紧了衣领。
“行动吧,他们会过来的。”
论搜集情报的实力,谁也比不过她。
凌晁二人依言照做。
辎重运粮的路线并非官道而是一些泥土碎石的路。
这种路不似未来的水泥路、柏油路,莫说一两年不打理,一两个月不打理就会长满杂草。
人们也不会耗费多余的精力锄草,只要路能走就行。
这也极大方便三人的行动,他们能将鞭炮藏在杂草丛中,借助茂密的杂草掩盖被红纸包裹的鞭炮,再将鞭炮的引子串联起来。最后则是将油倒下去,再铺上一条非常长的引线
待他们做完,腰杆子已经酸胀得直不起来。
凌晁咬着牙道:“这次若不能烧光他们的粮,那真对不起小爷今日的折腾。”
灰头土脸的郎昊坐在地上吃干粮,余光瞧着将裴叶围绕起来的竹叶。
“裴先生有这等本事,撒豆成兵也不成问题吧?为何”
为何不弄个术法下去将敌人都杀光了,反而选择这样愚笨又吃力的办法?
裴叶道:“合仲跟我说过,打仗是为了解决矛盾。哪怕我能用撒豆成兵的办法将闫火罗大军屠戮干净,但朝夏存在的矛盾、派系分裂就能消失了?不会!能真正解决凡人矛盾的,还是要靠凡人的手段。我顶多帮你们开开后门做个弊,让我亲自出手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凌晁问她。
“这些鞭炮和油,也能算凡人的手段?”
裴叶笃定道:“是,未来的凡人能做到。”
三人灰头土脸地吃了一顿简单的饭,躲在隐蔽处观察这边的动静。
直到临近黄昏,竹叶才发来警示。
“来了来了!”
凌晁顿时精神起来,目光盯紧引线的同时握住腰间悬挂的武器,呼吸和心跳都略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