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锅铲碰撞的响声,“老婆,我这边还在忙。”
盛地正在为某国的大领导做饭,周围好多保镖盯着,担心他做什么谋害大领导的投毒动作,接电话的时间不多。
孔芳华不知说了什么,盛地一愣,“哪家的姑娘?人品怎么样?”
盛广思往楼下走的,孔芳华的笑声越来越小。
走旋转楼梯时,盛广思还寻思是哪个便宜女友,楼下传来乖巧的声音。
辛居上听到动静,顺着声音望过去。
少年穿着一件夹克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色睡衣领口。
露在外面的一段脖子,白皙纤长。
他微微拧眉,一副“你怎么在我家”的不爽感。
辛居上手里还捧着一个一次性的杯子。
盛一南坐在旁边,两只小拉布拉多站在她身侧上,前爪扒拉着她的胳膊。
盛一南正在削桃子,没空陪它们玩,侧开身子,三下除五将桃子削好,然后将桃子递给辛居上。
“谢谢你,”辛居上挑衅睨了盛广思一眼,转头看向盛一南,“我还想吃个蜜枣。”
“我帮你洗。”
平日里,这些都是子孙洗的,她只要伸手就行。
但来者是客,她作为东家,照顾一二是没有问题的。
“小祖宗,您不用搭理她。”
辛居上心里瞬间就不舒坦了。
她往盛广思那边走过去,皮笑肉不笑,“你要是拆我台,等你回了联盟,我缠着你,烦死你。”
不知不觉,盛广思已经有一米八四了,比面前的姑娘要高一个多头。
面前的姑娘,长了一张很清贵的脸,如果视力佳的话,还能看到面部轮廓那淡淡的绒毛,有点可爱。
算了,盛家好男儿不跟女人斤斤计较。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夺了盛一南手里的果盘,去了厨房,“小祖宗,您坐着,我去洗。”
辛居上重新坐会了沙发上,在别人家做客,玩手机不好。
她看似干坐着,实则是在找聊天话题。
怎么样才能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好烦哦,想她的l国,要什么消息没有?
偏偏斜对面那位小祖宗,看似很多公开信息,仔细筛选,什么信息也不是。
“要看电视不?”盛一南声音有些欢喜。
她错过了自己子孙们成长的时光,能看见它们谈情说爱,步入婚姻殿堂,为幻族开枝散叶,那也是极好的。
盛广思已经将蜜枣洗干净,双手端着果盘递到盛一南面前。
盛一南想的太投入,下意识拿了两个蜜枣吃起来。
辛居上等着吃那蜜枣。
盛广思却将果盘放在了盛一南面前。
辛居上吞了吞口水,眼珠子转啊转的,“我也要吃。”
“自己拿。”
盛广思眼皮耷拉着,声音不温不火。
还指挥他上瘾了是吧?
辛居上磨牙。
“小姐,我给您拿。”
指念知道,自家小姐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蜜枣。
辛居上接过指念递过来的蜜枣,用力咬了一口,声音嘎嘣脆。
她性格明艳大胆,来了初云居,也不见得有半分忸怩。
锃亮的玻璃窗上,倒映着被风吹动的簇簇叶影,客厅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辛居上试探,“你们关系真好。”
盛一南以为说的是亲戚关系,颔首,给了个很肯定的回答。
辛居上河里摸石地打听盛一南的年龄、学历、爱好、技能……
盛广思微微拧眉,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警告,“适可而止,这里是我家。”
他嗓音很冷,眉眼看似慵懒,实则很冷峻。
这么宝贝,还护上了是吧?
辛居上来之前都打算好了,稍微给对方施压一下,对方肯定会自卑主动退缩什么的。
可这个小祖宗,看似与世无争,偶尔脸上会挂着浅笑。
不大喜不大悲,很难琢摸,信手拈来的自信,那是无法乔装的。
盛广思之前在联盟里提的最多的女人,就是这个小祖宗。
现在在初云居,她隐隐能感受到,盛广思对她的尊重和偏爱。
她一颗心像是泡在冰水里的柠檬,酸不溜揪的。
在联盟里,她对他也挺不错的,他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大老远得跑来这里,被人嫌弃的滋味……真特么的难受!
第253章 心情好了就……
辛居上站起来,欲抬脚走人,下一秒,又坐了回去。
这里是盛家。
孔芳华擅长交集,只要有她在,氛围就不会尴尬和冷。
“赶航班很辛苦吧?累不累,要不要睡个觉,家里有客房?”
“不用。”
辛居上笑了下,仔细看,这小心的模样,还是跟之前有一定的差别。
身后的指念都快要心疼坏了。
她们家长公主,什么时候这么憋屈了?
盛广思那家伙,真寡漠无情。
这些年他孤身在联盟,那不怎么圆润的性格,加上优异的黑客技能,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的人。
要不是她们家小姐偷偷罩着,他日子哪里那么好过?
盛广思能感受到,斜对面站着的人,看他的眼神很有仇意。
孔芳华坐在辛居上旁边,剥着的开心果,她刚夸完辛居上的名字好听,“你跟广思交往多久了?”
辛居上原本是搭着眉眼的,听此,猛然抬起头:“交往?”
“对啊,广思也真的是,你过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家里都没买什么菜。”
那意思是,盛广思跟盛一南不是情侣?
盛广思平日坐在客厅里,基本不怎么说话,“我跟她不是情侣。”
孔芳华脸上的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他跟我吵架了,所以我追过来,希望能获得他的原谅。”
辛居上抢答,若有深意瞅了盛广思一眼。
“你别胡说。”
孔芳华压低声嗔怪,“你已经成年了,就应该有肚量,有担当,女朋友都主动示好了,你少犟。”
盛广思:“……”
辛居上心情好了,趁着盛一南到外面找华年,她大胆地问孔芳华,“盛,咳,广思跟她是什么关系?”
平日都是喊全名的,这会为了显得亲昵些,就喊了两个字。
喊得有些磕巴。
“她是我们家的祖宗,血亲。”
辛居上心里拨开云雾见天晴,一颗心跟过山车似的,一落一起。
孔芳华说要打电话让人送菜过来,今天要煮丰盛点,“居上,有什么忌口?”
吃饭向来严格的辛居上:“我什么都吃,很好养活的。”
盛广思眼线狭长,抬头瞥了她一眼。
他曾见过辛居上在联盟里,光是饭菜的冷热度,就换了三次菜品。
真是谎话张口就来。
辛居上去上洗手间时,指念跟过去,特别着急,“小姐,您怎么能说那种的话?”
“什么话?”
“就是您跟盛先生谈恋爱的。”
“我逗逗他,别看他表面很淡定,内心肯定波涛汹涌的。”
辛居上的心腹都知道,辛居上以捉弄盛广思为目标,日常生活就是给盛广思添堵,让他炸毛,任重且道远。
指念:“……可我觉得刚才他也没怎么激动。”
“他就是个逼王,别以常人的思维逻辑去想他。”
辛居上勾了勾唇,擦干净手走了出来。
拐角处一抹人影吓得她后退两步。
指念冲过来,一副救驾的模样。
盛广思右肩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眉眼懒倦,“我有话跟你说。”
辛居上让指念去客厅。
后者踟蹰。
“我没事。”
等指念走后,辛居上将手踹兜里,“干什么?”
“为什么来我家?还说是我女朋友?”
“你烦我,我偏要在你面前晃。”
她微抬下巴,眉眼嚣张。
少年抿了抿唇,“商场那次是误抓,我已经道歉,你还想怎么样?”
也不是道歉过一两次了。
“你还敢提这事?”他不说,她都要忘记了,每次都是被他提醒的,一提她就来火,“我还想怎么样?你知道你让人将我从商场带出去,我的脸全都被你丢尽了。”
当时她穿了月牙色的热裤,裤子上面还沾着姨妈血迹,就这么被拽了出去。
她是财阀集团的长公主,自幼受到很多媒体的关注,也是个公众人物。
她难得出丑,很多人拍了照片和视频放到网络上。
以至于她现在长大了,参加什么宴会,那些名媛千金们,还会拿这件事在背后嘲笑她。
“那可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你提要求,我补偿你。”
看吧,她就知道他装不下去了。
辛居上低下头,嘴角疯狂往上裂开,她用手压了压嘴角,尽量稳住自己的人设。
勉为其难道地答应了,“行,我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陪我出去玩吧。”
“你不是带了人过来?”他指的是指念。
“她是女孩子,我让你陪,是去提东西的,本小姐要买东西。”
“帮你提了东西,商场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辛居上骨子里可是流淌着剥削资本家的血,“前提是我心情好了。”
“你说好就好,不好就不好,我不是任你宰割?”
辛居上笑了,“你爱选不选,不过下次我可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盛广思他能不选吗?
盛一南和孔芳华留辛居上在初云居里住。
辛居上不想住酒店,初云居有家的温暖,她很喜欢,就住在客房里。
翌日,盛广思就陪辛居上去京城的名胜古迹游玩了。
云层很薄,多云的天气,偶尔有几分钟的暖阳,淡金色的阳光镀在两人身上,随手一拍都是浪漫爱情剧的影视海报。
盛广思还是第一次陪女性出门。
在辛居上这里,他见识了什么叫做能逛。
一整天穿着高跟鞋走路,她都不带喘气的。
逛完名胜古迹,那就是去看话剧,去展览会,去博物馆,去花鸟市场……
盛广思就这么陪了辛居上一周。
比干活还累。
盛广思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
等长公主高兴了,她放自己一马,以后就再也没人干扰他跟代码相亲相爱了。
孔芳华特别感慨,跟盛地汇报,“儿子有了女朋友,天天在外面,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
盛地很赞同,看来是真爱。
要知道,他们盛家人都没法让盛广思出去多走走。
今年的京城冬日比往年要低,早上还打了寒霜,院子的矮草都结着一层寒霜,像是洒了一层白糖,特别好看。
辛居上披了一件小斗篷,帽子有一圈雪白的的绒毛,让人一看就想薅一把。
盛广思开车,辛居上坐在副驾驶座上。
指念水土不服,又被冻感冒了,在初云居里躺着。
平日里,有指念在,辛居上就会聊会天,但今日只有两人。
别说盛广思开车不能说话,就是不开车,他基本都是寡言少语的。
辛居上不指望他跟自己聊天,打开了车载音乐。
她侧头望着窗外飞掠的风景。
这是一座很现代化,幸福指数也很高的城市。
幸福指数高,也代表这座城市很适合定居。
“我要去最多淮上商场买包包。”
“去桃苑商场。”
平日里,她说去哪里,盛广思就去哪里,今日是少见地提要求。
辛包包控:“我要去淮上。”
盛广思:“知道了。”
辛包包控甚微满意,直到下了车,商场正门写着“桃苑商场”,她整个人炸毛。
“你逗我玩呢?我说了我要去淮上,你还说知道。”
“知道不代表答应。”
盛广思好像有什么事情急着要进去,“外面风大,先进去。”
“我不——”
盛广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迈步走了进去。
第254章
皓腕上的手掌,骨节分明,食指上还带着一枚很普通的戒指。
戒指衬得那只手更是苍劲修长。
手腕传来微凉的触感,跟她的体温查了不少,她心脏狠狠一震。
恍惚记得,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的手时,还有些胖。
时间真的是一把削骨刀。
少年拉着她快速往商场里走,手腕被攥住,整个人像是提线娃娃,踉跄着跟着前行。
商场前面还有几层台阶,辛居上穿着高跟鞋,哪怕平日走路带飒,今日也追不上一步两阶的盛广思。
“唔……”
她鞋尖踢到台阶,摔在阶梯上。
“盛广思!你撒手!”
她一手撑在地上,要不是带着手袜,指定会擦出伤口。
盛广思迅速逡巡了四周一圈,道了声歉,看她在脱手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