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撑在地上,要不是带着手袜,指定会擦出伤口。
盛广思迅速逡巡了四周一圈,道了声歉,看她在脱手腕,他有些躁,催促她进去。
“催魂你?我差点就受伤了。”
盛广思深吸一口气,等了一会,“长公主,能快一点?”
许是这个称呼令她愉悦,她加快了脚步。
他嘴甜起来,还是挺顺眼的,至少长公主这一刻是这么想的。
辛居上来商场,一般都是逛包包的旗舰店。
盛广思进了商场,接了个电话,又了恢复了平日沉冷孤寡的模样。
辛居上一进旗舰店,导购员便能看到扑鼻而来的财气,笑意盈盈迎过去。
辛居上勾了勾唇,侧头,“你可以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盛广思与她四目相对,一秒后移开视线,“我没事。”
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辛居上的注意力很快被柜台上的包包吸引。
她是资深的包包控,只要包包质量和款式好,可以豪掷千金。
要是质量不行,不管导购员吹得天花乱坠,她都不会掏半分钱。
盛广思忽然想到之前陪她去星级酒店吃饭时,她说用脑子赚的钱,不能随便被人坑走。
他坐在沙发上,上半身陷入柔软的沙发椅背上,眉舒目朗。
看着赏心悦目,商场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导购员。
有位女生走过去的,给盛广思倒茶,眉眼含羞带怯,想要找些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盛广思提着好几袋购物袋准备离开时,那女导购员走上来,往他兜里塞了一张卡片,“欢迎下次光临。”
盛广思眯了下眸子,有些不悦别人对他做这种动作。
出了旗舰店,他正打算掏出来扔垃圾桶,辛居上就从他兜里掏出那张卡片。
“看我干什么?包包是我买的,这卡片,肯定也是给我的。”
说完,她理直气壮看了眼那卡片。
卡片是旗舰店里的联系方式,但里面有手写的联系方式,明显是那女人的。
真的是,真的是……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刚才那位导购员,漂亮吗?”
盛广思:“?”
又在发什么疯?
“这是她的联系方式,我还你。”
说完,她将那卡片塞进盛广思手里。
盛广思看了眼,将卡片扔进垃圾桶。
一眼就记住了联系方式啊。
阴阳人附体的长公主:“我听我二舅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我以前还不信,今日亲眼所见,佩服。”
“能不能整点阳间的话?”
“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要联系人家,跟我没关系。”
她往前面走,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拐角处,走来四个男人,个子高大,身上有股戾气,听到辛居上的高跟鞋,纷纷侧头。
四目相对,他们的目光最终落在盛广思身上。
盛广思平日出门,是带着鸭舌帽的。
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走上去,速度比平日要快,揽着辛居上的香肩,“我错了,回家就将工资卡交给你。”
“你说什……”
辛居上一头雾水,被盛广思搂着进了电梯。
盛广思拉着她去了一楼的安保室。
“来这里干什……啊!”辛居上捂着嘴巴,亲眼看见盛广思将保安室两个男人弄晕,“你在干什么?”
“将门反锁。”
想到他在联盟的身份,辛居上像是明白了什么,快速去关了门,收敛起了之前娇蛮的性格,“怎么了?”
盛广思没空回答,手指噼里啪啦落在键盘上。
上百个监控,像是串联灯泡般,快速有序地黑了屏幕,前后不过五秒钟。
辛居上看得眼花缭乱。
她从二舅那里知道,联盟平日接的任务,都是不分是非黑白的,给钱就干,前提是不损害国家安定与世界和平。
这也是联盟的存在根本。
很快,显示器里弹出那四个男人的身影,盛广思打了个电话。
辛居上听到了一些内容,那四个人,是来寻仇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有点怕的。
“再等一会。”
他声音很淡,却不起一丝涟漪,让辛居上有种安全感。
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事。
盛广思还在敲代码,电脑里面,代码和地图反复切换着,当事人神情专注,辛居上看了一会,觉得头晕眼花。
她看着盛广思,忽然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笑道一半被她捂住了嘴。
盛广思将盗取的信息打包发送出去,才问:“笑什么?”
“我在想,你会不会三十岁不到,发际线也到头顶上。”
她话里有促狭之意。
的确,联盟里大部分因为从事高烧脑工作,头发大把大把掉。
“我家发囊基因强大,各个发亮浓密。”
言外之意,不用你担心。
“你加了那个导购员v信没?”
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关心自己?
“又不认识。”
辛居上原本有点酸的口吻,立马正常起来,“我有点饿了,待会带我去吃饭。”
盛广思不啃声,她知道他听进了脑子里,算是默认,继续提要求,“我昨天吃了上火的东西,有些口腔溃疡,今天吃清淡些。”
她双手抵在下巴处,在保安室内待了一个多钟,两人才走出去。
“他们……”
辛居上指了指东歪西倒的两个保安。
“暂时晕倒。”
辛居上今日算是知道了,盛广思手上戴着的戒指,里面藏了东西。
能延长人的昏迷期。
突然觉得,这个寡言少语的少年,并没有表面的好欺负。
辛居上有种危机感,以后招惹他,还是得悠着点。
虽然她有很多人宠着,保不准盛广思头脑发热干掉她,也不划算。
“吃完饭就回去,这几天可能还有人盯着我们。”
辛居上打量了四周一圈,点头如捣蒜。
她还是很惜命的。
她突然变乖,不跟自己唱放掉,让盛广思挺诧异的。
姑娘低头吃饭,唇红齿白,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拿着调羹喝汤,几缕碎发垂在腮边,很显乖巧。
今日回初云居的盛广思,又是拎了大包小包。
辛家的长公主,是有名的碎钞机。
今年春节,盛天和纱卡打算去京城,跟盛家人团圆。
盛惊鸿已经有五年多没有在家过年了,这次特意请了假。
盛天夫妻知道,这个儿子,是想见小祖宗。
盛天和纱卡打算亲自去买一些见面礼。
盛惊鸿再次接到盛天的电话时,还以为两人准备出发飞京城,没想到得来纱卡被人刺伤的消息。
他急忙赶到医院,“好好地怎么会被刺伤?”
“公司有员工加班猝死,公司给的补偿金不合死者家属的意愿,心生报复心理,本来是要用刀捅我的,但你妈帮我替了。”
盛天特别心疼,又说了纱卡一句。
纱卡抿了抿唇,“你胆子大了,还敢说起我的不是了?”
盛天立马道歉,“这不是被你急的?以后别乱挡了,医生说还差一厘米,就扎到心脏了。”
纱卡不想听这些“啰嗦话”,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去买吃的。
病房内只剩下盛惊鸿跟她。
家里那些亲戚听到消息,也纷纷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都说她不应该替盛天挡那一刀。
纱卡随意敷衍过去。
盛惊鸿想了想,还是觉得男人得要保护着自己的女人,“你们女生,本来身子就弱,现在受了伤,以后身体会留下病根的,爸也心疼。”
纱卡很庆幸有这么个儿子。
在儿子和丈夫眼里,她永远都只有十八岁,年轻,需要保护。
“你爸要是没了命,我也会心疼,估计还会哭瞎跟他一起去。”
“您别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纱卡想了想,“你知道,为什么你小时候,每次坐车,你爸都让你坐副驾驶座,我做后驾驶座?”
“我是他唯一的亲儿子,自然是疼我。”
纱卡摇了摇头,“如果出车祸,后驾驶座的人,受伤最轻。”
世态炎凉,盛天和纱卡让盛惊鸿相信了爱情。
但是……他是意外吗?
第255章 一辈子都不凶她
盛一南拿了毕业证后,虽然有休息,但还是会编织和做竹细工。
这是她的兴趣爱好,做起来也不累。
何玄白带着盛一南去了钻库基地玩了几天。
盛一南观赏了金刚石打磨成成品的工艺,在钻库里,盛一南还带了一小袋五颜六色的钻石回去。
她喜欢这种亮晶晶的石头,何玄白随手给她装了一袋。
为什么不多装一些?
“都差不多,钻石的款式每年都在变化,要就过来拿,或者让他们送到京城也行,”他从沙发上捡起及脚踝的披风,披在盛一南肩膀上,给她系蝴蝶结,“将衣服穿上,你感冒还没好。”
盛一南今年的身子不大好,老是生病。
虽然是小感冒,但这些小毛病,也透露着一个不好的信号弹。
“我感冒差不多好了,”盛一南低头,看见何玄白修长的手,灵巧地打了个一个蝴蝶结,还给她整理了一下帽子上的一圈白色绒毛。
动作温柔。
“订了明天回京城的票,待会要不要买点礼物回去?”
两人一起出去,出门还带了保镖,这边的居民可以合法持枪,他们还是小心点。
保镖不是许教教。
自打万鲤锦生了孩子,许教教的重心渐渐移到家庭里,万鲤锦不想他碰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为了让妻子和父母安心,他就回家继承千万家产了。
同时,他随便搞搞的教你炸鸡店,经营不错,这些年完全打开了东部的市场,正准备发展成全国知名快餐餐饮业。
此刻的许教教正站在人流量巨大的车站,上一次来车站,是为了抓人。
这一次,眉眼慵懒随意,目光没有目标性地四处晃荡。
他的右兜里,装着鼓鼓的钱包。
他漫无目的散着步,很快,就有扒手靠过来。
这些扒手,最惯用的伎俩就是佯装撞肩,或者拍肩,转移目标人的注意力,顺手摸走目标人兜里的手机或者钱。
现在很多人都不带钱包出门了,扒手大多都是偷手机,然后便宜转卖。
一个穿着很普通的男人,自诩神不知鬼不觉掏出许教教兜里的现金,正暗喜,手腕被攥住,紧接着他的手腕被猛力一转,疼得他龇牙咧嘴,直吸凉气。
“撒手,别……痛!”
“偷东西?”
许教教话是这么说,但脸上一点也不生气,他二话不说,将男人摁在地上打。
也没有往死里打,就是纯粹出出气。
他在家里挨万鲤锦的训了。
只好在这里找这些扒手了。
教训一下,多少能警告他们少偷东西。
一举两得。
扒手被揍趴在地,哀求饶命。
许教教出了气,心底的郁闷消了一大半,松了手。
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他下手一直都很有分寸。
扒手看着他带着现金潇洒离开的背影,恨得直咬牙。
神经病!
晚上,许教教跟朋友一起喝酒。
“老李,这几晚我去你那里住啊。”
“别,你上次还说我那里乱得跟狗窝似的,”这话明显是在赌气。
“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就得去睡天桥了。”
这么可怜的吗?
“你有妻有女,来我这里住不大好吧?”
“我跟鲤锦吵架,不是,她跟我打冷战,我回去她也不跟我说话,晾着我。”
他越想越委屈,这才结婚多久,就舍得这么对他了。
这爱是刀削面吗?
“吵架,你的错还是她的错?”
“都有错,都有理。”
但他没有的回嘴,就默认是他的全错。
老李是吃不得亏的,还是这种憋屈亏,“都有错,你回去凶她两句,保管压得她死死的,以后都不敢上房揭瓦了。”
在他看来,女人就不能惯着,一惯就无法无天。
许教教原本是喝了酒的,听到这话,清醒了一些,径直倒了一杯酒,扬起脖子全部灌入肚子里。
烈酒从嗓子眼一直辣到了胃里。
男人耷拉着眉眼,眼型狭长,灯光照耀下,眼睑下方是一层浓长睫毛的暗影。
他舔了舔嘴角的酒渍,嗓音很苍凉。
“酥油饼是剖腹产抱出来的,当时她难产,医生往她身上扎的麻醉针,十多公分的针,整整扎了三针,现在她看见细的东西都有阴影。”
酥油饼是他跟万鲤锦生的女儿。
他至今记得,当时他在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