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昭昭妹妹拉过的那条胳膊?
段云绥觉得自己被废物看低了,立即生气的瞪回去,“你看什么,你想嘲笑我被昭昭妹妹拒绝是不是?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昭昭妹妹会喜欢我的!”
斯聿拳头都硬了。
心里极为不爽。
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起伏。
在看到小姑娘与别的男人身体接触的时候。
就、特、别、不、爽。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想砍下段云绥的那条胳膊。
“喂,你怎么还看我,不准看了……”段云绥气的想跳起来揍斯聿。
这时,草丛里的青蛙噗地一声跳出来!
“孤寡——孤寡——”
青蛙落在段云绥手里,发出来的叫声格外响亮!
段云绥气的哇哇叫!
“连你个畜生也笑我注定孤独终老,追不到昭昭妹妹是不是?我才不信呢!”
他举起青蛙朝地上狠狠砸下去,而后转身就跑!
斯聿盯着被摔死的青蛙,糟糕的心情,倒是忽然,好了那么一点。
这天宋昭一直跟在宋杳身后形影不离。
每次段子期想约宋杳单独说话的时候,都会被宋昭无比自然的打断。
段子期气得牙痒痒,宋昭这么不识数,他还怎么让宋杳对他着迷?
次数多了,宋杳也觉出不对劲,不过她还是很配合妹妹,没有当面拆穿。
等到晚上回房里,只剩姐妹两个,宋杳才温柔的问妹妹,“昭昭你今日怎的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段大公子?”
打脸现场2
宋昭盘腿坐在绣塌上,乖乖的抱住了姐姐的胳膊,一双猫儿眼狡黠,声音糯糯的,“阿姐,我觉得段子期配不上你,要不把这婚事取消了吧。”
宋杳微微蹙眉,严肃的告诫,“昭昭,这话你跟我说就罢了,可不许跟旁人提一个字,否则叫人听到,该说我们宋家居功自傲了。
段家背景虽一般,可却是祖母与爹爹在世家中能为我选出的最好的人家了,段大公子亦是世家子弟里才名响当当的,我嫁过去并不吃亏。”
宋昭惆怅。
若是姐姐与她一般小就好了,就可以再等上个几年,那时宋家定能强大起来,也能给姐姐寻个更好的郎君。
眨了眨眼,宋昭对宋杳咬耳朵,“可是我今日偷听到段府的下人在说,段子期是个伪君子,根本没有表面那般温润如玉,实则性格暴戾,经常在背地里责罚下人,如此心胸狭隘,怎能托付终身。”
她手里有底牌,不怕姐姐再被算计,就怕姐姐被段子期的道貌岸然给蒙蔽,最后被伤的遍体鳞伤。
所以宋昭得先给宋杳上道眼药,提起对段子期的戒心。
宋杳一听,娴静温婉的眸子颤了颤,“真的假的?会不会是那些下人被罚后心生怨气,故意损害段大公子名声?昭昭儿,背后不论事非,在不清楚事情真相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人云亦云的妄加评判。”
宋昭小脸认真,“阿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如这样,明天有赛马会,我帮你试一试段子期的品行,看看他值不值得你嫁。”
前世,段子期便是在这场赛马会上使尽手段的秀个人魅力,惹得宋杳心生敬慕,对其死心塌地。
而这次因她的介入,宋杳虽说并没有像前世那般对他倾心,可到底也有了几分好感。
所以宋昭的计划中,首先就要瓦解掉段子期在宋杳心里美好的形象,最后再把段子期最阴暗最不堪的隐秘揭开。
省得心肠脆弱的姐姐会受到刺激。
宋杳觉得宋昭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同意了,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一句,“不过昭昭可不能做的太明显了,若是被发现,就都推到我身上来。”
宋昭从宋杳房里出来,并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
而是择了一条通幽曲径,漫无目的的瞎溜达。
她低头琢磨赛马会上应该怎么样才能让段子期丢人现眼。
走着走着,忽然迎面拂来冷冽的风,带着熟悉的气息。
宋昭抬眸,就瞧见一身玄色衣衫,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斯聿散漫走来。
两人在狭窄的小道上相遇。
宋昭心想真是死神驾到啊,条件反射转身欲走。
下一秒,她脑子里灵机一动,心里陡然冒出来一个好主意。
宋昭迅速转过身子,露出一副很惊喜的表情,“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步呀~”
斯聿没错过宋昭一开始闪躲的动作,且他还记着白日宋昭不理他的仇,心里不爽更甚。
眼下瞧着宋昭变脸的态度,很明显想搞事情。
这一肚子坏水的小姑娘。
少年目光冷凝,薄唇抿成一条线,压根不想搭理她。
他无视宋昭,阔步从她身边走过。
宋昭悻悻垂眸。
然而斯聿没走几步,很快又走了回来。
他绷着脸,因太久没同人说过话,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做什么?”
打脸现场3
月光皎洁。
少女眉眼如画,皮肤是晃眼的冷白色,微微张开的唇瓣透出淡淡的绯色,像三月明艳的桃花。
宋昭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很小声的开口,“我们做个交易吧。”
女孩的声音又轻又软,透着稚嫩的娇气,听的人心里发痒。
斯聿半垂眼看着她,神色透出几分古怪,“……什么交易?”
他如今什么也不是,有什么值得小姑娘交易的?
难道说,小姑娘发现了什么?
宋昭轻声问,“你会骑马吗?”
斯聿眸色晦暗。
他从小便韬光养晦,无人知晓他的实力。
宋昭这么问,难免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在羽翼还未丰满时,他不可能跟任何人泄底的。
这么想着,他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尚可。”
宋昭开门见山,“明天有赛马会,我会组织一场比赛,到时我会让你加入进来,比赛时你就只管抢在段子期前面,逼的段子期不得不对你的马搞小动作就行了!”
宋昭想,段子期今天没有讨到姐姐欢心,明日定会使尽浑身解数的在姐姐面前献宝。
而会参加赛马塞的,都是世家子弟,段子期不敢对别人下手,唯有斯聿在他眼里是不成威胁的。
段子期能输给旁人,却绝不会接受输给在他看来废物一样的斯聿,为了面子,他一定会动手脚。
斯聿若有所思。
宋昭说,“你放心,我会在旁边辅助的,段子期一旦出手,我会稳住你的马,绝对不会伤到你一根头发的。”
她只想借此机会,让姐姐跟父亲看到段子期就是个小人。
之后更方便她实行最后的计划。
斯聿盯着宋昭看。
小姑娘说话时喘着细细的气,染着她肌肤上散发出的天生甜味,让他觉得十分的舒服。
他不由得俯身,想闻到更浓的甜味。
宋昭被斯聿突然靠近惊的往后退,两只爪爪护住自己的两个包包头,生怕他又扯她发髻。
那副防备他的表情,像及了护食的小猫崽子。
斯聿有些想笑,唇角往下敛,“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因为我想破坏我姐姐跟段家的婚事啊。”宋昭倒是坦言,并不担心斯聿会去告状。
毕竟斯聿本就讨厌欺辱过他的世家子弟,巴不得有人去对付他们呢。
虽说这种事宋昭也能找别人做,但却承担着事后被戳穿的风险。
只有找斯聿帮忙,才万无一失。
“事成之后,我许你一个条件。”宋昭不会白白让斯聿帮忙的,他目前应该也算穷困潦倒,她可以给他很多钱,让他过的顺心一些。
公平交易,就看他答不答应了。
斯聿没说话。
都说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还挺狠。
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
莫不是,想把她姐姐的婚事抢过来?
段子期年纪轻轻就考中了进士,是很多女子的倾慕对象……
可宋昭还未及笄,这也太恨嫁了吧?
斯聿在段家待过一段时日,见到过段子期玩弄幼……女的样子,实在恶心至极。
“你真的要这么做?”斯聿心中郁结,暗暗吐槽小姑娘没眼光。
“那是当然。”
小姑娘双手握拳,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斯聿长眉抬了抬,他眉骨深邃,神色看起来有几分凶悍。
打脸现场4
宋昭脖子莫名发凉,微微往后退了好几步。
斯聿静默着不吭声。
宋昭默默等了好一会儿,只见少年半垂着眉眼。
长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眼皮下投上一排青灰色。
鼻梁挺拔,因为低眸的动作,勾勒出冷硬的线条感。
唇瓣很薄,紧抿着就是不说话。
宋昭研究了一下他的表情,觉得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她有些摸不清了,试探性的问,“不可以吗?”
小姑娘露出疑惑的表情,像迷失在森林里的懵懂小鹿。
猫儿眼眨啊眨,极为……可爱。
可是一想到她心中竟慕艾着别的男子,还为了那个男子,不惜做出破坏姐姐婚事的事情。
这得是多么深沉的爱意?
斯聿不爽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微眯起眼睛,下颚线条紧绷,“太没道德,不可以。”
宋昭,“?”你仿佛在逗我笑?
她没听错吧,小变态竟然说她没道德?
这个在未来毁灭世界的魔鬼,人性都没有了的家伙,竟然说她,没道德?
宋昭差点笑出声。
她也没勉强,只摆摆手道,“你不想也行,我去找别人吧。”
斯聿脸瞬间绿了。
他都说没道德了,小姑娘不仅不反省,还是坚定不移的要破坏?
那个段子期也配她这么处心积虑?
“你给我站住!”眼看着宋昭要走,斯聿牙齿咬的腮帮子都疼,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宋昭瞅他,“你还有事?”
少年狭长的眼角,微微下垂,透着禀烈的寒意。
他说,“段子期不是个好东西,你要想清楚你这么做的后果,确定要?”
这婚事就是个陷阱,小姑娘一旦跳进去,没有好果子吃。
“当然要!”宋昭就是因为段子期不是好东西,才要去搞破坏啊。
只是这种事情,她可不能直接告诉斯聿,不然会暴露她重生的事实。
斯聿危险地眯了眯眼,心中涌出一股难忍的燥郁。
他不想帮宋昭破坏这婚事,不想宋昭嫁给段子期这个人渣。
可他也不想她找别人去做。
宋昭感觉到斯聿隐隐在暴躁边缘疯狂试探,她不懂斯聿忽然抽什么风,但为了生命安全。
她怯怯的开口,“交易做不成,你也别发火啊,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小姑娘把玩着手指,眼里透着湿漉漉的脆弱。
斯聿受不了她这么看着他。
就,特想抱着小姑娘顺毛~
他努力控制住这种不该有的禽兽想法,深邃眉骨微动,颇有些蛮横不讲理的开口,“你为何不对着我笑了?!”
宋昭,“······”话题为何跳跃这么大?
斯聿还惦记着第一次见面,她对他示好,笑得那么可爱。
可他因为怀疑她不安好心,欺负了她。
是不是因为这样,她就再也不对他笑了?
斯聿莫名很在意。
宋昭却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她想了想,不抱希望的问,“如果我对你笑,你会答应吗。”
斯聿用眼尾瞥她,触及小姑娘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比湖面还要干净,倒影出他的模样,真挚而虔诚。
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宋昭鬓上的赤金铃铛,
“你试试。”
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好听。
宋昭顿了顿,然后,乖乖巧巧的,勾勒出一抹笑容。
她眉眼弯弯,脸颊上显示出笑涡。
斯聿心中的燥郁,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少年喉结一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答应了。”
打脸现场5
夜深,斯聿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处空旷的山洞里。
他身份特殊,虽能自由出入任何权贵世家的宴会,却无人会把他放在眼里,因而更不会给他安排住处。
不过也因此方便许多,起码不用时时绷着神经。
斯聿盘腿坐在地上,撩开衣衫下摆。
肌理分明的腹部上,一处明显的化胧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这是斯聿几日前练武时受的伤,不知是何原因,伤口一直无法愈合。
狄孑悄然出现,将买来的膏药与绷带递给斯聿。
他跪在地上,犹豫着开口,“殿下,你明日真的要助那位宋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