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骨血里却透着天家贵胄独有的高级气质,那种浑然天成的尊贵与威压,仿佛什么都尽在掌握之中。
段云绥沉声的开口,“侯爷对昭阳郡主一往情深,令人艳叹。
只是今日是昭阳郡主招亲会,长公主有言,谁拿到此荷包,谁就是郡马。”
他将荷包明晃晃的在斯聿眼皮子底下过了一遍,明示不管斯聿再如何倾慕宋昭,也没有娶宋昭的资格。
顾皇后抓到把柄,冷冷道,“侯爷再如何心悦昭阳郡主,也不该仗势欺人,从臣子手里夺得爱妻。否则传出去,我们天家贵胄还有何规矩可言?”
“规矩?”
斯聿笑容讥讽。
他疑惑问,“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只是不知这天家规矩是由谁而定?”
顾皇后觉得斯聿问了一个白痴问题,但还是回答,“自然是由圣上而定。”
斯聿又问,“既如此,在规矩与圣上之间,本侯应以规矩为先。还是圣上为先?”
顾皇后闻言只觉得斯聿在给她挖坑,一时不敢回答。
她缓了一会,斟酌了一个万无一失的答案,才铿锵有力的说道,“自然是以圣上为先。”
斯聿捏了捏手腕,指关节凸起的很好看。
他微微眯着的眼睛带着氤氲而开血丝,挑着的眉峰又狂又野,声音不紧不慢,“皇后娘娘与圣上意见一致,本侯娶昭阳郡主天经地义,无人再敢有异议!”
第586章 追妻火葬场3
顾皇后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眉梢冷讽的挑了起来。
她忍住没有笑,只是漠然的说道,“侯爷怕是糊涂了,圣上何时说过要你迎娶昭阳郡主的话?”
元淳帝是最害怕斯聿与宋昭联合在一起的那个人。
即便斯聿同意了签下契约,元淳帝的态度也是不阻止,怎么会给与赐婚的特权?
只要元淳帝没有赐婚,斯聿就别想顺利娶到宋昭。
斯聿拍了拍手。
常公公走上前,恭敬的从袖管里拿出了一卷黄绸圣旨。
斯聿漫不经心将其在院内桌案上铺开。
顾皇后瞳孔一缩,在看到圣旨上空无一字时,松了口气。
她指责,“大胆郡侯,竟敢持空圣旨在此胡言”
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斯聿拿起常公公提前准备好的蘸墨后的朱笔,在圣旨上刷刷刷写下了几行缭乱行书。
众人被斯聿这大逆不道的行为惊的原地哆嗦。
常公公高举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郡侯斯聿与昭阳郡主宋昭二人南浔之行默契配合,为民除害,齐心协力为我朝笼络二十万大军,其情意可比金坚,朕闻之甚悦。
今昭阳郡主年以十四,待宇闺中。郡侯也到适婚之龄,二人堪称天造地设,乃大盛朝模范佳侣。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昭阳郡主宋昭许配郡侯斯聿为妻。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昭阳郡主及笄之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所有人:目光呆滞。
这世界竟然有如此不知羞耻,自我陶醉的赐婚圣旨。
要不是场合不对,大家都要笑出声来了。
侯爷为了娶妻,也是够不要脸了。
太子跟顾皇后以及段云绥三人直接石化。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斯聿这一系列迷惑行为,语塞。
好家伙,我他娘的当场好家伙!
“郡侯,你这是想造反吗?谁给你的胆子,代父皇赐婚?这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太子怒指斯聿。
宋昭自己也惊呆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权臣大人这作死的行为。
秀气的眉头蹙了蹙,她冷淡道,“郡侯厚爱,本郡主没打算这么早嫁人,还请郡侯另寻她人。”
斯聿眉梢微挑,“本侯不寻她人,本侯就要寻你。”
顾皇后古怪的看着斯聿,“郡侯所作所为,可有将圣上放在眼里?随便抽取了空白圣旨添上几笔,你就能主宰圣上思维了?没有玉玺,你就是在谋逆!”
顾皇后已经准备好带走斯聿去接受元淳帝的怒火了。
“拿玉玺来。”
斯聿轻声。
常公公再次恭敬伏身,呈送装着玉玺的宝匣。
众人看到,那只在史书上见到过的玉玺,活生生的出现在了斯聿手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玉玺,明黄色的玉映的他冷白的手腕清透白皙,散漫的将玉玺摁在了圣旨下角。
所有人直接懵圈了。
斯聿将圣旨拿在手里轻晃,实实在在让所有人看到那确实是玉玺的印章后,正面朝向宋昭,撩袍单膝下跪。
宋昭垂眸。
男人半跪在她跟前,矮了她一大截,双手举高,虔诚的将圣旨捧至她面前,“御赐的侯爷夫人,请接旨。”
第587章 追妻火葬场4
秋日暖阳高照。
澄明的光芒从枝丫的分隙里斜斜照下来,将宋昭低垂的侧脸映照得雪白清透,斑驳光影在她四处缭绕而动。
宋昭静静地看着跪在身前的权臣大人。
她一袭玄黑色的织羽襦裙华丽的在地上铺陈开,层叠的堆积在斯聿玄金色的袍裾之上。
二人的官袍碰撞出来的愧丽色泽,看起来是那样的融合精贵,仿佛一副山水泼墨画卷。
佳偶天成,天作之合。
这一刻,众人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除宋昭之外,没有一个女子能与斯聿匹配。
同理,除斯聿以外,也没有一个男子能站在宋昭身边。
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昭迟迟没有反应。
权臣大人做到了当初承诺的,愿为她的不二之臣,臣服在她脚下。
只是对此时的宋昭来说。
那呈送而来的圣旨,宛如一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在经历了这些天的煎熬难受后,想像中的甜蜜赐婚,却成了不得不应下的旨意。
斯聿也不急,耐心的盯着他的姑娘。
头顶的日光倾洒下来,男人的脸庞在晕开的明媚光影中,极为宠溺深情。
他浩瀚而深邃的目光中,似乎能够装下一整个宇宙。
但在他看着宋昭的时候,这一整个宇宙里,只有宋昭一个人。
“委屈昭阳郡主,这么早就要嫁给本侯了。”
宋昭波澜不惊。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拜谢行礼,“臣女接旨,叩谢隆恩。”
斯聿沉了沉眸,陡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既视感。
他其实清楚宋昭会生气,可他必须要这么做。
处心积虑的铺陈至此,只为了能将她牢牢的捏在手里。
在宋昭接旨的同一时间,四周不约而同的贺喜声响起,“恭祝郡侯与昭阳郡主订婚之喜,永结同心!”
顾皇后太子,“”
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内心震惊到难以理解,玉玺为何会在斯聿手里。
元淳帝疯了么?
竟然将玉玺随便拿给斯聿一个前朝皇子使用?
有了圣旨赐婚,旁人即便是有十几个荷包都不顶用!
太子脸色发青,额角青筋剧烈的一跳一跳,忍不住紧紧捏起拳头,咬低嗓子问,“你做了什么!为何父皇会赐你玉玺?”
元淳帝做皇帝做的醉生梦死,恨不得千秋万代的当下去,防他跟防贼似的。
他这个储君,未来天子,都还没有碰过玉玺!!!
斯聿勾唇一笑,轻描淡写回,“圣上厚爱,本侯亦是受宠若惊。”
太子,“”
不知羞耻。
其实他能猜出来几分。
无非就是斯聿与元淳帝谈成了某个条件,斯聿单方面又付出了什么取悦到了元淳帝,求得了元淳帝的赐婚恩典。
不过以元淳帝的脾气,很难亲手写出给斯聿与宋昭二人的赐婚旨意,干脆就让斯聿自己去写,眼不见心不烦。
第588章 追妻火葬场5
圣旨已下。
斯聿与宋昭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一锤定音。
顾皇后太子等人再不甘,也只能咬碎牙齿往里吞,强颜欢笑送以祝福。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阻拦成功这俩人的婚事,可是优势仍然是在太子这边。
斯聿与宋昭的结合,会成为朝廷中人人警惕远离的对象,不会有任何一支党羽站在他们那边。
太子缓缓回首。
丹凤眼淬起凉薄讥笑,是来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睥睨。
斯聿自以为选择了兵权最大的宋家,就能与他一较高下了是么?
殊不知。
他早已提前他太多步,他的手中,已经得到了一整个王国的支持。
诡谲的宫闱斗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注定是赢家。
顾心怜跌坐在地。
她眼睁睁看着斯聿一系列骚操作,此刻终于回过神来,脸皮滚烫,浑身发抖。
她原以为斯聿会娶她,便任由顾皇后那边制造舆论,让全京城的人都以为她会是未来侯爷夫人。
可事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顾心怜心态崩了,爬起来去拉顾皇后的衣袖,“姑母,你答应会让侯爷娶我的,怎么现在就不娶了呢?
你快点帮我说句话呀,即便是做不了正妻,做个侧室也行的!我要嫁给侯爷啊!”
顾心怜被嘲笑了好几年的老姑娘。
她心里其实很想嫁人了,就是挑不到好的。
如今她的名声被作的没了,再也没有人会娶她了。
顾心怜几近崩溃,整个人歇斯底里。
顾皇后挂不住颜面。
顾心怜为她一手带大,如今成了这副疯癫模样,也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众目睽睽下,顾皇后揾怒道,“这丫头失心疯了。”
她给赵嬷嬷使了个眼色,“把她带下去,请个太医治治脑子。”
段云绥阴沉的随顾皇后太子离开。
临走之前,他仇恨地看了一眼斯聿。
每一次,当他即将要娶到宋昭的时候,这个可恨的斯聿总会打碎他的美梦。
段云绥捏紧拳头,杀意清晰。
还是不够强大。
等到足够强大,他才能把心爱的女子,真正的抢夺在手。
人潮随之散去。
郡主府逐渐安静。
宋昭看也不看斯聿,疲惫的捏了捏眉心,“祖母,爹娘,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了。”
斯聿眼睁睁看着宋昭无视自己离去,额角用力的抽了一抽。
他跨步想追过去,被宋禀横刀拦截,凶声恶气的吼,“你给老子站住!”
斯聿威逼的气势在未来岳父跟前,很有逼数的自我压了下去,温声道,“岳父息怒,小婿只是想与阿昭说会话。”
宋禀鼻孔朝天,阴阳怪气,“之前该提亲的时候鬼影没有,害我小心肝被满朝文武嘲笑,现在再来补救,又有什么意义?你将我小心肝当成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玩具不成?”
说完,宋禀捏紧拳头,恶狠狠朝着斯聿抡过去。
斯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闷哼一声,领口歪了一下,露出引上淤青的锁骨。
宋禀手朝着斯聿用力点了一下,“老子憋了这么多天,这口气总算出去了。”
团宠妹妹成了权臣的小娇包
第589章 内含抽奖
宋禀还不解气,想再给斯聿几拳头,被云氏拉住了。
赐婚圣旨刚下,正直风口浪尖,斯聿若带着伤从郡主府离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宋家对圣旨有什么不满。
“侯爷若是无事,请回吧。虽然你与昭昭儿婚事定下,可距离昭昭及笄还有一年时间,现在昭昭还不是你斯家的人,我们有权不让你与昭昭见面。”
云氏冷漠道。
尽管之前斯聿表现的让她这个岳母很满意,可经历过了这段时间的流言蜚语,以及斯聿的冷漠无情,她只觉得斯聿就是个大猪蹄子。
要不是有圣旨在,她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的婚事。
斯聿指腹蹭了下唇角。
他能感受到宋家全体对他的敌意。
之前处心积虑营造的好印象,毁于一旦。
心里有些无奈。
但斯聿却不能给自己解释什么,毕竟宋昭要暗杀他的事情,一旦告知宋家人,他与宋家人也不能再和睦相处了。
“抱歉。”斯聿打算一个人抗下所有,低声说道,“是我让阿昭伤心了。”
宋禀冷笑道,“你以为你解释的很好吗?”
宋老太君淡淡睨了斯聿一眼,“请侯爷随老身来。”
斯聿心头一禀,难得有些忐忑的抿紧了唇,跟着宋老太君来到前厅。
老人家板着脸严肃的落座主席,斯聿上前行晚辈问安礼,“祖母——”
“不要叫我祖母,”宋老太君摆手,不冷不热道,“老身一阶七旬妇人,担不起侯爷大礼。”
斯聿轻垂眉眼,自顾将礼行了下去,沉眸道,“祖母严重,不管何时何地,您在斯聿心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