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无限。
帝子府一应俱全,除了美味要自已煮、衣服要自已穿、嘴巴要自已淑外,可以说这里真是人间天府。
每日阿真吃饱睡足,便携着倾世宝贝逛看美丽的花圃,然后自然而然便以天为被,以地为榻,于万花丛中恩爱缠绵而起。
胡天胡地的日子过的特别的快,一眨眼三日光阴就这么过去了,当第四日的旭阳升起,起更的殷银疑惑坐于梳妆台前询问:“夫君,您一直呆在这里没事吗?”
每一日倾世宝贝都要这么询问,为她梳发的阿真搁下梳子,背后搂抱住她,亲了亲倾世人儿***脸腮,柔情道:“别太担心了,大理有悯儿打理,我不在没关系。”
“虽然如此,可夫君是一国之君,总有事要做。”虽然想就这么一辈子与他呆在此,可夫君不是寻常人家,若担误他的重事,那就不配为***子了。
其实阿真自已也很疑惑,帝子府三日来除了他们外,没有半点异样,他是在等耶律岫云出招,偏偏复姓耶律的丫头仿佛消失了一般,就这么杳无下信了。
“嗯,那今日咱们便走吧。”简单为宝贝绑上了条马尾,阿真牵过她的小手往厨房向方走道:“阿蓝就在应庆,咱们去皇宫逛逛。”
三日来殷银知晓自已夫婿所有的一切,听得他这么随意说出逛皇宫,噗声嗔道:“大内森严哪能用此随意的逛字。”
“嘿……”阿真裂嘴嘿笑,耸了耸肩道:“金陵有一栋、大理有一栋、兴庆有一栋,这三栋全是我的,逛起来没啥意思,下次带你去逛上京城的那一栋,肯定很刺激。”
殷银菀尔漾笑,无奈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小头颅不言语地跟着夫君迈入了厨房内。
亲自洗手做羹汤喂养饱夫君,殷银便被他牵出了帝子府,跃过小溪后,两人携手闻吸芳香的青草味儿,朝兴庆方向亲昵而去。
辽阔的地域,绵延的山脉,树木萋萋纷芳,绿草丰腴肥沃,清溪逐流漾漾,秦岭的美景确实非笔墨所能形容,可是交错的蜒道却也该死的恼人。
上次携小丫头片子应该是走这一条土道吧?应该没有错吧?可是为什么关隘还没到?
从早走到晚,殷银频频笑睇烦恼的夫君,最后忍峻不住噗声柔问:“夫君,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好像是。”阿真不禁扭眸苦笑一下。
见夫君那张郁闷脸儿,殷银早便知他迷路了,目光柔和安慰:“夫君别恼,这里的小道太多,走错也该正常。”
“真是个人间宝贝。”阿真爱怜地俯身亲了亲她恬淡粉腮儿,目光往弯蜒的小道眺去,重提信心说道:“也不知现在走到哪里,只有将错就错了。”
“嗯。”殷银没有异议,夫君去哪,她的家就在哪里,乖顺让他牵着自已的手儿,安静地随他向未知的地域走去。
当天宇沉沉黑了下来,盏盏繁星升起时,一路走来都没见半个人影,两人在一处溪流畔燃起一堆篝火,溪里抓了数条鱼儿烤吃了,蜷缩于一起数着闪闪繁星,这一夜甜蜜睡下了。
次日,当阿真转醒起,银儿已烤好了鱼,两个饱餐了一顿。他亲了亲温柔的倾世人儿,掬起她的荑柔小掌说道:“西夏就那么点大,昨日找不到城镇,今日一定会有。”
殷银抿着万千温柔笑意,轻点了点脑袋,抬手拨去心爱男人发上草梢,不急不躁安慰:“路途总有尽时,今日纵也未见,明日亦有时。”
阿真眉头一挑,捧起她脸儿俯嘴猛亲,他的倾世人儿暴戾沉甸后,浑身上下残留的只剩柔和深情,如此银儿他如何能不爱?盛气凌人的她都把自已迷的神魂颠倒,何况是多情温柔的她。
殷银依附着夫君,仰抬脸儿绽起金莲予他由他,待着脸上点点情吻完毕,羞羞答答嫣然一笑,主动牵过他的手掌,嚅声蚊喃:“天已大亮了,夫君走吧。”
阿真被牵大掌一捏,荑柔之感传入脑内,侧眸笑睇脸儿樱粉的倾世宝贝,愉悦的连步伐都不知该怎么迈了。其实走不到城镇也没什么关系,只要银儿在身边就可以了。在这一刻,他突然不急了,心里隐隐还有一种希翼,希望这条人迹罕稀的林道更长一些。
然而世上之事往往不尽人意,走不到两个时辰,罕至的林道便左右分了开来,远方稀溥处出现了栋瓦房,瓦房更远处是农田及镶嵌于山底的大量农舍,烟浩蒙蒙的农舍飘渺极小,犹是孩童玩物一般。
“好多鹿呀。”见到前面那栋小瓦房,殷银的双目便被瓦房旁侧的鹿群吸引了过去,欢喜叫了一声。
从瞟渺于远处的农舍收回神,阿真漾着笑容朝瓦舍看去,果然见到二十余头大小掺杂不齐的梅花鹿,大大小小皆伸高头颈,嚼吃树上的嫩叶。在这人迹罕至处,竟然出现了座瓦舍,阿真虽然有点奇怪,可是远方大量的农舍与田地便让他懈下了戒心。
“也不知这里是哪里,咱们去问问。”说道,阿真牵着银儿往瓦房奔上。
抵达瓦房围墙外,殷银奇怪侧着小脑袋看着不及五步远的鹿群,道:“夫君,我们跑来,鹿儿竟不害怕。”
推开围墙门板,他朝院旁吃树叶的鹿群看去,菀尔笑道:“鹿是好东西,肉味鲜美,皮可做夹,茸为圣材,这些鹿是人养的,见惯了人当然不害怕了。”
殷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鹿?感觉有那么一丝奇怪,可哪里奇怪却也说不上来,阿真转过眼眸耸了耸人肩,便牵着银儿跨入围墙喊道:“有人吗?”
“是谁?”他甫一开口,瓦舍内当即回应,随后从大门内走出一个头包白巾农妇。农妇一出来见着一对俊男美女微微一怔,疑惑前问:“公子、姑娘,有什么事吗?”
阿真凝看此怔忡农妇,但见年纪约莫三十来岁,肌肤黝黑,头包碎花白巾,严然是西夏百姓装扮,赶紧上前一步,作揖道:“我们在这里迷路多日,徘徊不知是何方向,不知可否在贵宅歇息饮口清水?”
“是这样子呀。”农妇明白地点了点头,手比院旁一副石头磨成桌椅歉然道:“孩子他爹外出,不便邀贵客入内,贵客且在此坐坐。”
古代妇女对贞节看的极重,家里单独只有一人,自然是要避嫌。阿真点了点头,再相谢了一番,便牵着银儿走到石椅上落坐歇息,目光徐转打量起瓦房四下朴景。
农妇进屋煮了茶水,手捧着一块陈旧拖盘,盘上置着三个杯子一壶茶水,徐沈来到石桌,便把拖盘搁于石案上,一并跟着坐下,翻杯倒茶说道:“贵客还好从山里走出来,若走不出来待到晚间可就危险了。”
“是呀,所幸。”阿真咪着笑意,目光却盯着拖盘上的杯子,只见每个杯子旁侧都有个耳柄,其杯子竟是马克杯。
马克杯在古代不稀罕,可喝茶几乎没人用。古代喝茶的杯子一般都是碗杯、沙杯、环杯,马克杯常见地方则是厨房内,其用途便是装填酱辣盐醋这类物品。
阿真疑惑,不动声色睇量妇人,见她右手拾壶,左手翻杯,把三个马克杯倒满清茶,随后妇人搁下右手上的茶壶,抬起左手拿起跟前杯子耳柄率先浅饮了一口,仿佛在证明什么似的,微笑邀请:“贵客请喝。”
从头看到首,阿真头脑内的警铃铛铛作响,不对劲,真的有哪里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
殷银就坐于阿真旁侧,拾起杯耳疑惑转眸凝睇怔忡的夫君,赶紧歉然对羞臊的妇人微笑,轻推了推直直凝看她人的夫君,“夫君,夫君……”
“呃?”绞尽脑汁思索哪里不对时被银儿推了个回神,阿真知晓自已犯了猥琐罪了,自然而然就用右手拿起杯子,歉声道:“请勿见怪,适才出了点神。”
妇人黝黑皮肤也看不出是红还是不红,轻轻摇头邀请:“贵客请用。”话落,拾于左手上的杯子往嘴靠近,当即咕噜喝了一大口。
“多谢。”是自已太敏感了吗?茶水若有异样,前面的妇人怎么会喝?阿真百思不得其解,轻侧了侧脑袋,右手上的杯子抬近鼻头,一股淡清袭鼻,当即咕噜喝了一大口。
此茶口齿连香,实乃上上之品,试问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可能用得起如此好的茶?
单只一口,阿真当即知晓又中招了,强行稳住猛力跳动的心脏,轻轻搁下杯子时,抬眼便见前面的妇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属于纯朴农乡人的诡异诈笑。
第452章 一团混乱()
第452章 一团混乱
“你……”骇见妇人黑黝脸庞露出狐狸般的狡笑,阿真猛地站起身,还来不及扭眸看向银儿,旁边就一声杯碎声。
“银儿……”骇见倾世宝贝昏倒了,阿真双眼窜出两团火焰,强稳住晕炫头脑,凌厉目光射上跟前贼妇,随后锁定住她拾于左手上的杯子,一道灵光乍然从脑中飞咻过。
倒茶时此贼妇是用右手,那就证明这个贼妇不是左撇子,既然不是左撇子为什么会用不习惯的左手握杯?终于明白此贼妇为什么要用马克杯了,因为马克杯有杯耳,嘴唇含茶的位置就被固定了。用右手的人一定会喝到的杯檐左边,用左手侧会喝到杯檐右边。
“原来在左……左……”
“砰!”
想通的太晚了,砰声一起,阿真猝瘫于石桌上,陷入黑暗的昏迷之中。
他刚倒,瓦舍内立即燃起个响亮手指声,耶律岫云双手抚玩自已垂肩的小辫子,公主彩裙下的一双银鼠皮靴蹦蹦跳跳,嘻嘻来到又被撂到的林哥哥跟前,俯下百花为之凋零仙脸,芝眉弯如新月,噗哧笑道:“又倒了。”
刚才那农妇见她出来,当即拉掉包于头上的农巾,毕恭毕敬说道:“此地时有外人路过,还是快快送蔚蓝额驸离开为妥。”
耶律岫云看了一眼着急的阿珠儿,嘻嘻一笑,俯下唇儿亲了林哥哥俊脸一下,然后把唇儿凑到昏迷的阿真耳畔噗声笑道:“林哥哥,鹿儿性子温顺平和,只吃青草树叶,从不伤害任何动物。若有别的动物要伤害她,那她就只有逃,逃不掉呢,那就会被吃掉。所以我不是在墙外安下鹿儿了吗?警惕心怎么这么的差呢?”
话毕,自已一阵失落,挺起身躯暗叹了一口气,略带惆怅自喃:“这样子如何能找到得云儿?如何能与岫云去探险?”
一旁的阿珠儿与阿铃儿见孙公主这般落寞,阿珠儿心里难受,上前一步安慰:“孙公主,蔚蓝额驸昏迷前所说的话,该是知晓是如何中药了。”
“是呀!”阿铃儿也急忙安慰:“蔚蓝郡王聪明之极,普天之下难于寻觅,孙公主该对他有信心。”
从兴庆到公主府,再从公主府到帝子府,直到古井与这里,林哥哥皆中了自已的算计,其间她屡屡给他提示,然而他却还浑浑噩噩。
难道是自已高估了他吗?或是大理王的身份让他的智慧变低了?安逸惹的祸唉!若她是坏人,他得死多少次才够?
耶律岫云暗里叹息,芊指点了点昏睡人儿鼻头,目光深邃幽远静凝阿真半晌,最后挥手下令:“按计画行事。”
“是!”两声应喏齐响,阿珠儿上前一把就杠起昏迷的阿真,阿铃儿则抱起殷银,极快便消失在远路尽头,瓦舍空荡,石案上香清仍袅袅冒着烟,围墙外的鹿群详宁,羞羞澜澜仰头嚼咀着嫩叶。
这一觉,阿真睡的极为难受,再次睁开双眼时,全身的骨头仿佛被人拆了又重组一般,茫无头绪躺于床上看着那只倒悬的凤凰,这只凤凰好熟悉啊,不论是缘角雕工皆与帝子府那一只如出一辙。
“哦……”茫看倒悬凤凰会儿,他手抚盖住额头,***哦出一身的酸痛。瓦舍、农妇、杯子、左手,所有记忆一一在脑中浮现。
“银儿……”思绪回来,阿真大惊失色地床上坐起,见到的就是帝子府的主卧,来不及深思诡异的一切,咕噜从床上爬到地上,撑揉双腿急奔来到房门。
“哗啦……卡……”双手拉拽门扇,然门扇却只启了一小缝,已然上锁了。
“该死!”低咒一声,阿真急跑向窗户,挥开窗帘,窗户已被木板无缝地钉封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真捂着疼痛的昏脑,精神晃晃惚惚,吡牙蹲于地上想着,耶律岫云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让他这么费解?为什么头会这么疼?为什么又把他弄回帝子府?
捂头俯趴于地等待头上那股抽疼徐缓,他扭了扭脖子来到门前,从缝隙向往眺看,见着一片紫罗兰和红玫瑰花圃,四下没有半人,悄然死寂,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啊……”头痛欲裂,阿真双手捂着脑袋,俊眉绞拧在一团,步骤沉重挪到床上落坐,吡牙裂嘴喘气,为什么头会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