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那个狗胆包天的幕后主使。”
说到这里,声音都气得变了调儿,对着迎上前的皇后冷笑道:“朕的意思,他若依旧护短的话,这个太子干脆别当了吧,免得将来把楚氏江山也祸害掉。”
依韵闻言微惊,果不其然,楚轩的小动作到底瞒不过那个九五之尊。而艳妃更是惊得眼睛都凸了出来,绿儿死了?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绿儿,她,死了!死在自己最心爱的夫君手里,死在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路上,想到这里,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什么!扮鬼吓轩儿?竟然有这样的事儿!”皇后大惊,看着兀自跪在地上的依韵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起来给本宫说清楚。”
依韵闻言当即起身,起身的瞬间看到艳妃已经面色惨白汗如雨下,但这是她自己作死,怨不得谁。当即起身准备把原委说清楚,她再也不想忍耐艳妃这个惹祸精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楚轩大步迈了进来。
“父皇母后,请饶恕艳妃,一切都是儿臣的不是。”才进殿就已经做出与帝后对抗的架势,已经注意到艳妃存在的景宣帝气得手直发抖,指着进殿的楚轩怒道:“果然够仁心仁德,她要杀你你也会护着她吗?”
“父…………父皇。”淑妃很生硬的称呼着盛怒的景宣帝,带着哭音道:“贱妾此生都心系殿下,怎么可能会杀殿下!贱妾之所以派绿儿去胥苑装神弄鬼,那完全是为了报复这个女人啊。”说到这里,指着依韵咬牙恨声道:“这个女人刚进东宫就夺去了我的夫君,非但如此,还夺去了我的权势地位辱我尊严,我也是一时气急,这才………………”
“你给我闭嘴。”楚轩突然开口制止了她,走到依韵身边对着景宣帝与皇后道:“父皇母后,这是东宫自己的事儿,儿子长大了,有些事儿该怎么处理,儿子心里有数。”说到这里,见景宣帝眼中怒意大盛,忙又开口道:“父皇,您知道儿子的,儿子以前什么时候这么滥好人过?之所以护着艳妃,是因为儿子吧艳妃当成自己的女人。如果儿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将来如何帮父皇护住咱大陈王朝这万里河山。”
此言一出,艳妃本来灰败的眼睛突然又有了色彩,看向楚轩的眼神也显得柔情万千。刚好横在他们中间的依韵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不经意摸摸心口所在的地方,竟然有些难过。
第一次感觉到孤立无援,陈国,毕竟不是宋国。每当这个时候,就特别想让林安与捧砚守在自己的身边,尤其是林安,毕竟他和她才是完完全全来自同一个地方。
可是,一切都是奢望。当决定踏上复仇之路的那一刻起,她命中注定要在某些时候,一个人承担起一切。
想方设法走出来,别让自己陷在颓废里。除了你自己,没有谁能真正的帮到你,不要依靠,一切的一切,要自己学会争取。
她对自己如是说。
可是,首先要争取什么呢?她的眼睛看向了面庞刚毅却透着病态的楚轩,首先要争取的,是这个夫君的心。在这种情况下,她再强,若没有楚轩的呵护与帮助,始终都会不堪一击。
意识到这一点后,屈身跪下道:“父皇母后,请相信太子会处理好这件事。也请相信我………………今日怡贤殿发生的这些事儿,绝不会在发生第二次。”
此言一出,楚轩一脸感激的看向她,然后突然也跪了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对儿,景宣帝陷入两难的抉择中。当他知道竟然有人主使宫女扮鬼吓太子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派人去东宫把那幕后主使救出来分尸。可是如今,儿子跪在面前请求自己给他证明男儿气概的机会,儿媳夫唱妇随,竟然也求其情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吧依韵的请求忽略不计,可是依韵身后横亘着的大宋王朝使他不得不做出退让。他听说宋国的永兴帝此时正在全国范围内练兵,他总觉得那练兵的背后绝对有图谋。陈国的综合国力不如宋国,所以他希望宋国的图谋不是在陈国身上。
而他的希望,则全部寄托在宋国这个和亲公主身上。他听那些从宋国回来的迎亲使者说过,宋国现任国军永兴帝极是疼爱这个内侄女,甚至疼爱到纵容的地步。
另外,他还查出了一些隐情,那些隐情都让他意识到依韵对永兴帝的重要性,所以,陈国不能薄待依韵,不然的话,不定哪天宋国的黑云就会压在陈国的都城之上。
权衡利弊后,景宣帝很疲惫的挥了挥手,叹道:“罢了罢了,随你们折腾去吧。朕老了,管你们你们也未必会听,都去吧都去吧,让朕与你母后单独待会儿。”
楚轩等人心情沉重的退了出去,前脚刚出怡贤殿宫门,景宣帝就对一脸忧色的皇后道:“我看着太子妃还不错,三从四德什么的都挺好,你以后就别苛责她了。她若真的能安安分分在咱陈宫待下去,是咱陈国百姓的福气。”
“当初我才到陈宫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皇后闷声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以后我尽量克制就是了。”
“嗯?”
皇后被景宣帝逼迫的无法,只得委屈道:“其实我这母后做的还不错,东宫都交给她打理了,我还算对她不好?你若还觉得我欺负她,回头儿我把后宫都交给她打理,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
“你敢。”景宣帝瞪了兀自赌气的皇后一眼,和她一起坐下后道:“别过早的让她知道权利的好处,不然的话她若生了插手朝政的野心,那可真成了陈宫的祸害了。”
“怎么会,”皇后不以为然道:“我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了,我就从来没有插手过前朝的事儿。女人一般很容易知足,有个疼她的丈夫就什么都不想了。”
景宣帝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这个念头一起,竟然在心里生了根。
那个和亲公主………………应该不会这么逆天吧?
与此同时,回东宫的路上。一直没说话的楚轩乘车去找林安问情况。因为此时的艳妃没有乘宫车的资格,是以以两条腿往东宫走。就在这时,依韵的马车在前面停了下来,艳妃心下一惊,她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仗着有楚轩的宠爱,所以也没怎么害怕,当即迎着那停下的宫车走了过去。
在她走近的时候,捧砚掀开车帘扶着依韵下了宫车,让车夫前边等候后回头看着兀自迎上来的艳妃。
她的眼神淡漠冰冷到极致,艳妃此时虽然已经料得她不能把自己怎样,依旧有些心里犯怵。她会怎么做呢?这皇宫里,不杀人依旧能让人生不如此的手段多了去了。
想到这里,脚步也缓了下来,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而前方的依韵,依旧很耐心的等她上前。
过了大概一刻钟那么长,艳妃才在距依韵三米的地方站定。依韵看着她,她只觉得有座大山压在头顶上,登时脑袋不由自主的往下低了低。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她总这么站着是什么意思。想辱骂嘲讽尽管放马过来,为什么戳在那里不动!
就在这时,依韵开口了。
“以后别再做蠢事,你快超出我忍耐的极限了。你信不信,你若继续一路犯浑下去,就算太子护着你,我依旧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艳妃闻言猛然抬头,依韵又冷眼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不然的话我惹死你。”
依韵的话充满了市井百姓好勇斗狠的味道,那样狠绝的语气,艳妃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说到做到,便退了一步道:“我不惹你,我只要太子!”
“你要太子就已经惹到我了。”
丢下这句话后,依韵头也不回的离开。捧砚紧紧的跟在后面,没有再看呆立当地的艳妃半眼。
有些矛盾,永远不可调和。除非有人退让,除非有人死去。可是很明显,没有谁会在矛盾发生的时候退让,更没有谁愿意在生命之花开的正灿烂的时候死去,所以,她们注定是死敌。
可惜彼此间的实力,实在是太悬殊了。
第40章 囧人囧事()
依韵逃也似的回到宫车上,心里浓浓的全是自责。
在刚才他对艳妃说出‘你要太子就已经惹到我了’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楚轩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正渐渐加重,她想把他的影子驱散,可是,那酷似杨慎的影子无孔不入钻到她心中每一个角落,她无可闪躲。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回到胥苑,刚进去就被告知德妃等人正候在正厅。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她却没了与她们见面的兴致,便让捧砚前去叫她们先回去儿,明儿再来。
捧砚离开后,她径自扶着栏杆回到房里,倒头栽倒在床榻上。因为睡眠不足儿显得有些充血的眼睛溢满泪水,怎么会这样呢?杨慎因自己而死,可自己却………………要知道,杨慎此时尸骨未寒啊。想到这里,越发恼恨自己的朝三暮四,十指狠狠的攥在一起,掐到肉里感觉到疼意却依旧不肯饶过自己。
就这样折腾了不知多久,力竭的她才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前朝后宫的交界处,益古斋外。
楚轩摒退随从,然后静静的看着眼前身着侍卫甲胄的林安问:“我让你处理绿儿的事儿,可怎么让父皇知道了?据我所知,你可不是手脚不利索的人。”
“东宫侍卫中……………有你父皇的人。”
“这不是借口。”楚轩已经很平静,敲着身前的汉白玉栏杆道:“我早已告诉你,侍卫中哪些是父皇的眼线,你既然知道他们是父皇的眼线,对绿儿灭口的时候为什么不避开他们?”说到这里,猛然回头,凝声道:“林安,我要听实话。”
“你想要听怎样的实话?”林安毫不退让的迎上楚轩满是血丝的眼睛,道:“你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还明知故问。“
“不说是吧?”楚轩懒得再多费口舌,便道:“好,我知道你不怕被我处置,但我知道你最担心谁的安危。你若不把自己的企图说出来,别怪我伤你最在意的人。是她央求我务必照顾你的,如今你做了蠢事,她自然要对此负责。”
说完,便迈步离开。
他知道依韵在林安心里的地位,是以说了狠话。他死过一次,言行举止有时候并不拘泥于活人的处事方式,虽然在他心里依韵很重要,但是,重要就不能利用了吗?利用依韵威胁林安,以林安对依韵的感情,绝不会让依韵处于险境,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护着依韵,如此,就会为自己所用了。
果不其然,在他就要拐弯的时候,林安叫住他道:“我是故意让你父皇知道这件事的。”
“哦?”楚轩闻言回过头去,用手遮挡住刺眼的太阳,声音已经冷了下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让你灭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你却偏偏通过某些途径让父皇知道了,给我个解释吧。”
事已至此,瞒也无益。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安叹了口气,上前道:“因为绿儿和她的主子真正要谋害的人,是公主。所以不仅绿儿要死,艳妃也要死,不然的话,公主在东宫只怕永无宁日了。”
“你好好为我做事,我自然会护着你家公主。”
林安却冷哼道:“你护着?我只知道太子殿下以前很是宠爱那个欺负韵儿的妃子,韵儿初来乍到,在你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不上那个妃子,鬼才知道你会不会护着韵儿。”
因为激动,竟然用了‘韵儿’这样发的称呼。楚轩脸寒了下来,看着浑然不觉的林安道:“宫里人多口杂,你给我注意点儿,别‘韵儿’‘韵儿’的乱叫。别忘了,我才是你家公主的夫君。”说到这里,见林安一脸憋屈,只得叹了口气道:“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倘若有下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完,忍着怒意大步走远。
林安看着他那有王霸之气的背影,眼神凝了起来,化成万千恨意。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呢?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峰山下面的急水里,为什么他要回来打破一切和谐!
…………………
楚轩回到胥苑后,迎面看到一脸忧色的捧砚,便叫过她问道:“太子妃呢?”
“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回来后把自己关到房里,我叫了几次门却怎么也叫不开。”说到这里,顿了下接着又道:“这会子早膳已经凉了,我这就叫人重新热热。殿下既然回来,烦劳殿下劝公主别太跟自己过不去。一会儿早膳再送来,我去叫你们。”
楚轩闻言当即要朝房里去,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道:“除了早膳,你再让御膳房准备份儿玉含朱。”
玉含朱?
捧砚没听过有这样的吃食,少不得多看了楚轩一眼,但又猜测这想必是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