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早来接你。”
她点头:“嗯。”
待他离开,杜若开门进屋,靠在门板上,脸热心跳。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的心却像要冲出胸腔,到此刻都无法平复。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回头:“欢欢我——”
何欢欢房门开着,里头没人。估计是这几天她不在家,欢欢去曾可凡那儿住去了。
“……”杜若一时又有些懊恼。
景明下楼上了车,坐在昏暗的车后座里,胸膛起伏,呼吸不稳。
坐了好久,也不说开车。
他不想走啊。
司机耐心等了一会儿,景明突然抬头:“你先回去吧。”说完,人下了车,又朝小区内跑去。
杜若回到房间,开了灯,坐在地毯上缓一缓,她拿着手机犹犹豫豫时,手机突然“叮”地一下。
景明的消息:“我在门口。”
她一下子窜起身,跑去拉开门。
他跑上楼来的,微微喘气,压低了声音,说:“能进来吗?”
她脸一红,尚未开口,他道:“前几天都是你陪我聊天,今天我一个人,肯定睡不着。”
“……”杜若红着耳朵,嘀咕一句,“找借口。”
又轻声道:“何欢欢她不在。”
他一愣,走进来,拉上门了,低头看她,说:“没找借口,真睡不着。”
“哼。”她话虽这么说,人却往房间里走。
他跟上去。
她又回头:“我床特别小。只怕挤不下。”
“我看刚好。”
景明说着,自顾自拉开自己的行李箱,找了睡衣出来,轻车熟路地钻进卫生间。
杜若:“……”
很快卫生间传来淋浴的水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叫人无端心『乱』。
杜若『摸』了『摸』胸口,平复心跳,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箱子塞到柜顶,又把他的小箱子摆好腾出空间。瓦力哧溜一下凑上来清理轮子上的泥巴,可开心了。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脸庞干净,头发湿漉,从头到脚带着清香。
房间本来就小,他一大只走进来,更显空间『逼』仄。
她莫名不敢看他,从他和柜子的缝隙里钻过去,与他擦肩而过,小声:“吹风机在抽屉里。”
她抱着睡衣去了浴室,满脸通红地洗头洗澡出来。
景明躺在她床上,闭眼睡了。
她的床实在短小,还不足他身高,他侧身睡着,双腿蜷起,霸占整张床,只在他胸前留给她极小一块空间。
杜若沉默而紧张地吹完头发,放下吹风,回头看,他安静闭着眼,或许今天是真的累了。
她关了灯,只留床头淡淡的香薰灯光。
床上实在没地儿安身,她小心翼翼挤上去,腿脚蜷成一团,小声道:“我腿没地方放啦。”
他懒懒地把脚移开,她刚把腿伸直,他的腿压上来。
她脸皮热得冒泡,想推开他。
他睁开眼睛:“不放这儿我腿放哪儿?谁叫你床那么小?”
她面红耳赤:“你非要睡这儿还赖我?!”
没想他轻邪一笑:“赖你怎么了?”人闭着眼,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把她缠得死死的。她较着劲儿,他轻松制服。较量中,他手隔着衣服在她身上『摸』了一道,忽睁开眼,认真问:“你睡觉为什么穿着胸衣?不嫌膈得慌么?”
说着帮她解开。
杜若脸庞如火烧,挣扎:“你松开!”
他不管,搂着她闲闲睡觉。
她憋着气挣啊挣,挣不脱,他忽然再度缓缓睁眼,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瞧了半晌,低声道:“再动要起反应了。”
杜若猛地一僵,不动了,脸红得要爆炸。
她静止了好几分钟,直到听见身边的人渐渐呼吸均匀,以为他睡了,才轻轻挪动一下腿脚,想换个姿势。
这一动,他突然一个翻身压去她身上,握住她的手腕子摁在枕头上。她吓得一声尖叫,他压着她,俯视的眼神明亮,锐利,带着掩饰不住的情。欲,
“我刚说什么来着,嗯?”
chapter76()
chapter 76
“啊!”杜若失声轻呼。
景明一个翻身压制住她; 将她手腕摁在枕头上。
她顿时喘不过气; 张开口想深呼吸; 下一秒他整个人压下来; 低头封住她的唇; 舌尖直捣而入; 与她的紧紧交缠; 他狠狠吮着她的唇舌,霸道,强势; 不容拒绝。
“呜——”她舌根发疼,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挣了挣手; 可手腕被他死死摁在枕头上; 动弹不得。双腿徒劳地踢腾两下,便柔软了下去。人也缓缓闭上眼睛。
她又何尝不想念他柔软的双唇; 他炙热的怀抱; 他少年般干净清爽的男『性』气息。仿佛做梦一样; 她很快给他回应; 乖巧而温柔地含住他的唇; 辗转轻吮。
他轻轻松了她的手,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紧紧搂着,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去。手指也情不自禁伸入他微湿润的发间; 轻轻抚『摸』; 引得他头皮上一阵颤栗。
小小的卧室里,只有香薰灯的微光。
“呜?”瓦力嘀咕,好奇地歪着脑袋看,眨巴眨巴眼睛。
景明呼吸凌『乱』,慢慢松开她的唇,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眼神明亮,炙热。看她面颊绯红,双眸清润,单纯而真挚地仰望着他。柔柔暗暗的灯光下,女孩美得无以复加。
他抚了抚她鬓角的碎发,目光从她发间滑落进她眼瞳,说:“你变漂亮了。”
“哪有?”
“哪儿都有。这儿,”他吻一下她的额头,“这儿,”吻一下她的眉『毛』,“这儿,”吻她的眼睛,“这儿,”鼻梁,脸颊,嘴唇,下巴。一处处啄下来。她痒,缩着脖子咯咯笑。
他眸光渐深:“春儿。”
“嗯?”
“在你家的时候,我就想了。”他说,“每夜都想。”
她蓦地心口一紧,自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那时在你家,得忍着。”他轻咬下嘴唇,或许觉得有点儿尴尬,低笑了一声,“我爸说,有女朋友了,去女孩儿家里,不能跟她住一屋。对女孩家不尊重。”
“今天终于回来了。”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山涧的溪水。隐隐期盼,而又势在必得。
杜若脸已红成小番茄,嘀咕:“你还记不记得那次,说试车成功了去大溪地玩,要我跟你住一屋。”
“嗯?”
“其实……”她长长的睫『毛』扑闪两下,软声,“我那时就同意啦~~~”
他一愣,突然就笑了两声,肆意,张扬,笑声在胸腔震『荡』着。
笑完便低头再次吻住她。
她顿起战栗,轻哼一声,蜷缩起来,像只小虾米般勾住了他。
小床上的两人拥挤在一处。
光线昏暗,
“春儿。”他嗓音暗哑。
“唔?”
“看着我。”
她面颊绯红,睁开眼,男人英俊的脸近在眼前,他高挺的鼻梁,鲜红的薄唇,他黑『色』的眼睛紧锁着她,霸道,真诚,炽烈,带着无上的占有欲。
她忽而傻笑,『摸』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好看?”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耳朵都红了。
这个女人,他的心尖挚爱,她是如此的温和,柔软,带着最原始纯粹的童真。
沉溺其中,再不愿醒。
狂风过境,渐渐平息。
他搂着她,嘴唇干涸,一下下啄吻着她的唇。
彼此相拥,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温存过后的片刻安宁。
她搂着他,小手抚『摸』他的背,『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处疤痕。
她睁开眼睛,手指抠了抠,好奇:“这是什么?”
他闭着眼,慵懒开口:“不小心撞的。”
19岁生日,他在背后撞了一块疤。
“哦。”她没怀疑。
他闭目了一会儿,忽睁开眼睛,安静看她,见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唇角含着一丝窃窃的笑。
“你笑什么?”
她咧嘴,笑容放大,却不回答,推开他就往床边滚。
他揽住她的腰,轻松把她捞了回来收进怀里,问:“笑什么?”
她不说,心里甜甜的,转身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到底在笑什么?”他追问。
她又红了脸,小声道:“就是很高兴啊。你知道吗,我之前有个很傻很丢脸的想法。”
“什么想法?”
“觉得遗憾,为什么上大学的时候没和你,这样呢?”杜若抿抿唇,“后来再见到你,我就想,我还是很喜欢你啊。喜欢到想把第一次给你。哪怕以后分开,也想第一次是跟你……是不是很傻?”
他静静看着她,心底忽然安静无声,半晌,将她更紧地搂进怀中,低声说:“是很傻。”
“你也觉得——”
“很傻。”他说,“我怎么会再跟你分开?”
chapter77()
chapter 77
秋天的早晨阳光稀薄; 淡金『色』的光线穿透浅蓝『色』的纱帘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不到七点; 杜若就醒来了; 睁开眼睛; 景明仍是昨晚的睡姿; 八爪鱼一样搂抱着她; 像抱着一只心爱的大玩偶。
好安静的早晨啊。
她悄悄扭头看身边的男人; 看他鲜红的唇,白皙的脸,乌黑的睫『毛』; 怎么这么好看呢?她在心底偷笑。
他仍在睡眠中,呼吸均匀而轻浅,鼻息从她脸颊上撩过; 搔到脖子根。
她有点儿痒; 缩了缩脖子。
这一动,他醒了。眼神有些茫然; 像被扰了好梦。
杜若:“吵醒你啦?”
“该醒了。”景明翻了个身平躺着; 『揉』『揉』眼睛; 哑声问; “几点了?”
“快七点。”
景明睁开眼; 怔了半晌,没料到自己会睡到七点。想完了; 翻个身又把她搂住,长手长腿压她身上; 皱眉指责道:“你这床太小了; 睡着难受。我骨头都快断了。”
“那你快点儿起来吧。”杜若推他,推不动。
他搂着她,重新闭上眼,安安静静,呼吸均匀。
杜若心里头一软,轻轻抓住他的手臂,跟着闭上眼睛。
又睡了会儿回笼觉,景明这才终于睡饱,彻底清醒,开始在她身上『揉』。
杜若顾及着上班,想要挣脱,可她哪里拗得过他,不出一会儿便缴械投降,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一室欢愉的馨香。
八点多的时候,杜若好不容易挣脱了他的束缚,滚下床:“我先去洗漱了。”
她裹着睡袍逃去洗手间,『摸』『摸』『揉』『揉』自己的肚皮,觉得有些发胀难受。可心里甜丝丝的,仿佛经过这场仪式,她和他的过往与未来,苦难与欢乐,自此就交汇缠绕在了一起。
她愉悦地把自己清洗干净了,回去房间。
景明这才慢悠悠坐起来,长手长脚占据着整张床,『揉』一『揉』滚得有些『乱』的头发。
杜若道:“抽屉里有新牙刷和『毛』巾。”
“嗯。”他下床,一步就走到门边,开门出去了。
数分钟后回来,人已整理得清清爽爽。
景明站在地毯上,弓腰对着镜子捞了捞头发,随口道:“你那个舍友回来了。”
杜若顿时头皮一麻:“什么时候?”
“有一会儿了。我刚进洗手间的时候,她开门进屋。”他看向镜子里的她,蹙眉问,“她叫何什么来着?”
“欢欢。”杜若应着,紧张地从椅子上起身。
景明:“她怎么起了个小狗的名字?”
杜若瞪他一眼,到门边听了下外头的动静,没声音。她交代:“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别『乱』跑。”
景明回头,扫一眼狭小的室内:“你这小地方可以‘跑’?”
“……”
杜若上前就要打他,他立刻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她再次瞪他一眼,转身出门了。
杜若走到何欢欢门前,按捺住忐忑的心情,推开门往里头看:“……欢欢?”
欢欢正收拾衣服,扭头过来,一脸坏笑:“你这家伙!我不在家,你玩得够欢儿啊。就你那小床哟,啧啧啧。”
杜若脸一红,条件反『射』地狡辩:“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欢欢噗嗤笑:“我想哪样儿了?我想不想哪样儿,你们不都迟早那样儿?再说,就你这脸红的,你还骗得过我?”
“……”杜若上前打了她一下,岔开话题,“你还说我?自己不是跑去曾可凡那里住。”又问,“订婚仪式要我帮忙吗?”
“不用。都交给策划师了。不过,有件事要跟你讲。”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