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抢亲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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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抢亲杏-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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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后来,反而是在她将的家传武学灵玉功修炼至大成之后,破例将赤心佩传给了她。

    也幸好她是阿爹最疼爱的女儿,不然阿爹他。。。

    直到她出嫁,太爷爷也没有将玉佩收回。

    因为这块玉佩太过重要,所以即使是出嫁,她也将之挂在了腰间。索性玉佩是红色的,与那一身嫁衣倒也相称。

    提及出嫁,白玉烟又想起了婚礼上。。。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糟心事。

    白玉烟将玉佩托了托,虽然把家传的玉佩用来挖掘草药,未免有些不敬先祖,但为了救人,她也只能这样做了。

    将玉佩放回腰间,白玉烟抬起袖子,咬下一块布巾,小心得将渗血的手掌缠好,重新往上爬去。

    被那只渗血的手握过的赤心佩闪过了一丝金红色的光芒,只顾着往上的白玉烟没有看见。

    白玉烟回到之前发现紫夷花的位置,那只墨灰色的甲虫已经不在了,至于之前攀过的那个地方,她是不敢再停留了。

    白玉烟将赤心佩解下来,往紫夷花的根茎伸过去的时候,那缠附在腐木上的密密麻麻的根似被注入生命,一扭一扭的脱离腐木,显然对这玉佩避之不及。

    白玉烟倒是不知道,原来用玉佩挖掘根茎是这个意思?她头一回看见这么奇怪的植物,竟然对外界有反应。

    她觉得好玩,将玉佩来回的晃悠,很快,紫夷花的根茎就全部脱离了腐木,没了根部着力,紫夷花失去支撑掉在白玉烟事先铺好的大叶子上。

    总算将解药采到,有了紫夷花,姑娘的毒性就能完全清除,不用另外配药了。

    白玉烟施展轻功从山壁上飘下来。脚步不停的来到新娘子姑娘身边,将花瓣摘下喂给她。

    在这一过程中,白玉烟察觉到了一丝抗拒。

    姑娘已经醒过来了?那就好,没有毒入肺腑,这解药来得不算晚。

    白玉烟仗着姑娘不会武功,硬是将花瓣喂进了嘴里,然后堵着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接着才一脸歉意的解释道:“姑娘你中毒了,这是解药。此花瓣离开花托三息之内便会枯萎,不得不出此下策,无意冒犯!”

    花瓣入口即化,凉凉的汁液顺着喉咙划下,很快缓解了中毒后的燥意,让她身心一轻。贺若玘死死克制的长长指甲渐渐放松下来,放过了折腾已久的手心。

    姑娘睁开眼睛,白玉烟见她那双满含着风霜的眼里掠过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也许是她经历得太少,白玉烟并不懂得这些情绪代表着什么。

    因为紫夷花花瓣的功效,姑娘青白的脸色迅速好转,虽然仍有几分病态,但瞧着毒性已是缓解。

    应该是察觉到花瓣起了效果,姑娘没有做出激烈的反抗。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动了动嘴。

    白玉烟赶紧仍压在唇上的手收回来,看她的唇色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看来毒已经解了。”

    白玉烟握住新娘子姑娘的手腕儿,姑娘睁开眼盯着她,手臂不安的动了动,“姑娘你别怕,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只是给你把把脉。”

    察觉到抗拒的力度减弱,白玉烟冲新娘子姑娘粲然一笑,“没事了,你已经大好。只是身体还很虚弱,以后还要多加调养。这是打娘胎里落下的病症吧,平日。。。”

    白玉烟在一旁喋喋不休,完全不知道她后面的话,这位被叮嘱的对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专注的看着这个握着她手腕儿看起来端庄柔婉的少女,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凛冬暖阳一般的笑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竟为了她以身犯险,她又何德何能呢?

    贺若玘的经历不同一般人,她早已遍尝世间的黑暗,在她看来,这样的人,挺傻的。

    但她又忍不住心生喜欢,被这样的人温柔以待,有谁能抗拒,有谁会不爱呢?

第四章() 
“多谢姑娘。”贺若玘终是开口打断了白玉烟的滔滔不绝,“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被这样郑重道谢,白玉烟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你的手。。。”轻轻将这只缠着红色碎布的手执起。这只手她握过,原本应当是细腻柔软又纤长的,此刻上面却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如脂玉蒙尘,令人心怜。

    “哎?小伤,不碍事的。”

    贺若玘轻柔的为白玉烟擦去污秽,将那草草裹上的碎布解开,露出血肉模糊的指肚和掌心。那些伤口上还残留着草茎和倒刺,看着都疼。

    没有理会白玉烟欲将手收回的力道,贺若玘两只手牢牢的握着,指尖却极力放轻,将伤口中的脏东西清理出来。

    手像易碎的瓷器一样被人捧着精心对待,虽略有些别扭,却也觉得心里暖暖的,白玉烟就只能由着她施为了。

    她蹲在贺若玘的身边,仰着头看这位被她抢来的新娘子姑娘,一边看,一边打心里可惜。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人又这么温柔,怎么会有人狠心这般折辱她呢?

    方才在喜堂上,对她出手的,就是坐在高堂上的几位,那其中也有姑娘的父母吧?为何他们要帮着那狠心无情卑鄙无耻的新郎?

    若是她的阿爹阿娘,别说出手相帮,不在一旁下暗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也不知她离开以后阿爹阿娘怎么样了。

    “嘶。。。”白玉烟的伤口一疼,将她拉回神。

    “对不起,”贺若玘赶紧替她吹了吹:“这根刺扎得太深了,我只能狠心将它。”

    “没事,没事。”白玉烟摆手,这点疼倒不算什么。

    不过,白玉烟也没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了,还未问过姑娘的名姓,我姓白玉,单名一个烟字。若不嫌弃,姑娘可以叫我白玉,”想了想有些生疏,又添了一句,“或者阿烟也可以。”

    “白玉?”贺若玘的手一紧,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是那个白玉吗?“这个姓氏倒是少见。”

    白玉烟对贺若玘的异样无知无觉。

    少见吗?白玉烟想了想。

    她们白玉家,似乎的确只有他父亲这一支传承下来。不过玉灵幽谷乃是中原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白玉家也是武林中略有薄名的家族,为何这位姑娘却像是从未听说过一样?

    “我随母姓,贺若,单名玘,你唤我阿玘吧,烟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贺若玘虽看似征求白玉烟的意见,却已经叫上了。

    白玉烟也没懂这语句前后顺序的不同,傻傻的点头,“可以的,没问题。”

    “你接下来怎么办?要我送你回去吗?”白玉烟既关心又有一些歉疚:“是我太冲动了,这般将你抢走,也不知你的家人怎么样了,他们定是很担心你吧?”

    贺若玘敛目,原本就有些病态的面容更加苍白了,“家人?我没有家人,那些人,不会担心我的。”他们巴不得她死在外头。

    只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请出”吴家了吧?

    上辈子她被逼代嫁,却在上花轿之前,被她的好二姐强按着灌了西房春,想让她在喜堂上出丑。没想到,她自小便携带的无名毒素正好与西房性相克,阴差阳错解了西房春的药性,虽融合成了另一种毒,好歹没让她成为众人眼中的荡妇。

    只是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躲过了好二姐,却又被林二折辱,当堂与别的女人私奔,留下她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和嘲笑。

    她那位好爹爹更是雪上加霜,嫌她败坏吴家名声将她扫地出门。

    若不是这些“亲人”,她又怎会落入日后那般境地?

    前世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从泥沼中爬出来回到这里,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却早已儿孙满堂,甚至寿终正寝。

    她满腔怨恨无处发泄,只草草屠了这些个人的后代子孙满门,将死了的掘了坟,鞭了尸。

    只是这些,如何能平息她的怒火?那些真正伤害她的人早已投胎重新做人,她又不会溯魂术,哪里找得到人?

    如今,她重生在喜堂之上,一切都还来得及。前世今生的账,她会好好的,一笔一笔的清算!

    白玉烟见贺若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得抓耳挠腮,都怪自己不会说话,明明先前就有所怀疑,却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阿玘,你别伤心!还有我在呢!”

    贺若玘见白玉烟着急上火无从下手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爱无比,面上却是摇了摇头,黯然的说:“伤心?我早已习惯了。如今还被未婚夫婿如此折辱,我实在是,实在是无颜苟活了。”

    “哎,别哭,别哭。”美人垂泪,自是惹人怜惜,白玉烟慌忙用袖子去擦那苍白脸上的金豆豆,瞥见那大红的色泽,眼睛一转想到办法。

    她将那只手收回来,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哎,其实我与你也是同命相连。”

    她故作愁苦,却又一边偷觑贺若玘的反应,只差在脸上写上“快来问我,快来安慰我”几个大字了。

    她的小演技如何骗得过身为个中高手的贺若玘?贺若玘只假作不知,迟疑道:“烟儿,你又是怎么。。。”

    “哎——”白玉烟长叹一声:“我可比你还惨。你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正成亲呢,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跑来要我将男人还给她。”

    “我白玉大小姐像是嫁不出去的人吗?!”白玉烟说到此事就来气,也顾不得故作哀婉了,很是泼辣道:“那臭男人倒是高看自己,还让我不要纠缠于他。略略略,这种男人给我提鞋我都嫌他臭!”

    贺若玘看她不加掩饰的小模样,很是喜欢。这小可爱呀,纵是圈在身边天天看也不会腻呀。

    白玉烟看贺若玘心思放在了她身上,脸色有所缓和不再愁眉苦脸,觉得自己这一招“抛砖引玉”用得很好,更是卖力道:“你不知道,还有更过分的呢,你猜是什么?”

    贺若玘摆首,抚上白玉烟的脸庞,摩挲这她白嫩嫩的脸颊,强忍悲伤怜惜道:“被人以抢亲之行折辱,已是一之谓甚,还有更过分的?”

    “是啊!”白玉烟咬牙切齿:“我可差点当了人家的后娘!那个来砸场子的女人跟我那杀千刀的未婚夫都已生下了一个女儿!”

    “我倒还谢谢她没在成亲之后闹出来,不然我可不是亏大了!”

    细心听她说话的贺若玘眼神一暗,想不如烟儿这般明媚可心的人儿,竟然也会有人不识泰山,狠心伤害。若让她知道是谁,定会叫他生不如死。

    “可惜我被人阻拦,让那两个狗男女脚底抹油,不然,我定将那两个狗男女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白玉烟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老虎:“现在想起来还是好气!可恨让他们两个逍遥天地了!”

    “乖,不气不气,”贺若玘将伤口上最后一片小刺轻轻挑出来:“只要他们还活在这世上,总有机会让他们将欠下的债还回来的。”

    “嗯!”白玉烟应了一声,但心里却隐隐觉得,她恐怕是找不回这个场子了。

    贺若玘看她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终于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玉烟见她笑了,早把心里头那一点怅然抛到一边:“你终于笑了。阿玘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再不要这般愁眉苦脸了!”

    而贺若玘只是渐渐收了笑容,没有说话。旁的人,也没有资格得她真心一笑。

    贺若玘将手掌放在白玉烟受伤的掌心上方,白玉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好奇的看着,却见她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来,嘴唇也咬得充血。

    “阿玘!怎么——”

    随后,白玉烟就看到一缕幽蓝的光从贺若玘的手心里飞了出来,落在她的手掌上。火辣辣的伤口却像被敷上了极品的创伤膏,一下就缓和了,甚至,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如初。

    白玉烟想要将手收回来,刚要用力,却发现贺若玘已经虚弱得根本握不住她的手,任她很轻易的抽了出来。

    顾不得查看手怎么样了,白玉烟起身将几乎脱力的贺若玘捞起来抱在怀里:“怎么样了?很难过吗?我这只不过是皮肉小伤,怎么值得你耗费心力医治呢?”

    “这是你是为我受的伤,对不对?”

    被贺若玘如烟波一般缥缈朦胧的眸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我从小习武,跌打损伤都是司空见惯了,真的不值得。”

    一脸肉疼道:“用在这小伤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说完又怕贺若玘误会成自己是嫌弃她大材小用,“看你刚才这么辛苦,使用这种武功是不是会对身体有损?你看,我救你只受了这么一点小伤,而你又为了救我,折腾自己变成大伤,那岂不是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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