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咱们哪敢啊?”
“大家既然提到这件事,我倒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关于t市城市计划的那个事,咱们有没有把握?”我抛出一个话头,声音很轻,却让几个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怎么,lb也想试试?”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我顿了一下,终于看到那个球落的地方,这局是他输了,“也说不准。”
沈之离皱了皱眉头:“我不看好,谁都知道那已经是耀阳的囊中之物,想要抢的人很多,但韩陌未必会放手。”
“只是说笑罢了,该你了。”我笑着把球递给他。
沈之离没有接球,而是面带犹豫地看向我。
“拿着啊——”我笑着给他。
他突然转身,说累了。我看了看他,跟着说道:“你们先玩,今天日头大,我也有点累了,去喝口水。”边说着边向沈之离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拍向他的背。
“你想争夺这个case?”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也只好摆上了谈公事的架势:“嗯。”凝重之后,我点头。
“不要搅进这潭浑水。”
“给我一个理由。”
“你会输。”沈之离斩钉截铁地说。
“我指的是输的理由。”我不在意地笑笑。
这笑容却让眼前的男人近乎抓狂,他急说:“小冉,这有意思吗?耀阳在t市现在什么地位,再说高董那边也会全力相助,这个case一直都是他们连着线,你何苦去弄个人仰马翻,这不是……”他顿了一下,随即解气似的说,“找死吗!”
“行了,我没说我要搅进去,只是想看个热闹罢了。我知道你这只狐狸够朋友,但也不用总是替我担心。如今在这行当里面我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妇』人之仁,莽撞行事,很多事情我还是有分寸的。”我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果汁,慢慢地喝起来。
下午回到公司,我立刻叫了小喜过来:“这个去和他们联系联系,看看有没有可能。”
小喜接过去,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kent的事……”她说得吞吞吐吐。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对他的事已经做了最后的让步,但是对lb有异心的人我是没办法留下的,如果他真的对方湛忠心,过去帮他岂不是更好?小喜,做好你该做的事,如果还放不下,就请几天假去歇歇……”
“不,不用。我知道了,这个case我马上就去办。”她急急地走了出去。
我『揉』了『揉』额头,这里痛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个“城市计划”我一定要争取过来,虽然看起来已是耀阳的囊中之物,但并不代表现在的lb没有机会。
我翻开手机,给夏然生打了个电话:“然生,那件事怎么样了?”
“我帮你约到人了,不过具体怎么样,就要看你自己了。”
“好,我知道了。这事麻烦你了。”
“行了,别和我这么客气,下次请我出去好好吃一顿就成。”
“一定。”我挂了电话。
这次我几乎把整个lb都砸进去了,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样做很冲动,不是一个企业家该具有的素质,但心里总想着,忍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些,有了时机,尤其是这样的机遇,我一定要抓住,哪怕……砸进去的或许是我半辈子的心血。
当然,我也认定自己未必会败。
我打扮得很隆重,甚至特意请了圈内很有名的化妆师给我化妆。
有时不得不承认,女人除了要有才华,外貌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筹码。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容貌也是资本。要谈价码,就要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本都抬到最高。
我赴约时有些微的紧张,谈的过程却出乎意料的轻松,对方答应帮忙,只是不一定能成。
晚上要去一个俱乐部,这是我最近才加入的,都是些商业圈里的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几个熟悉的人。
我看着她,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到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打算走开。
“于总真是见外,怎么,就这么讨厌我,我才到您就打算走?”
听到我的话,她不得不停下步伐,缓步走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的目光依旧和蔼,仿佛在看着的仍是自己的妹妹。
“不要用那样怜惜的眼神看着我,于芯,你这样的眼神如今只会让我恶心。”我低声说道,握着杯子的手突然紧了起来。
“小冉,不要这样,我也是『逼』不得已……”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好像不论说什么,都是一副大姐姐嘱托小妹妹的样子。
“『逼』不得已吗?”真是好笑,这似乎是我这阵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谁『逼』的?是钱、是权?还是两者都有?”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缩在一起,握成拳头的形状。
“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于总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我不会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竟然把你这样的女人当成亲姐姐一般看待。”
“小冉……”
“请叫我苏总。小冉只有我的朋友才能这样叫,而你……”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里面橙黄『色』的『液』体缓缓摇摆,“还不配!”
我转身,不打算再和面前这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耗费时间。
“小冉。”她突然往前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挑眉,示意她有话快说。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是,我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
“没做过伤害我的事?”我看着面前的于芯,真的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什么叫伤害我的事?拿鞭子抽在我的身上、用一把剑刺过我的胸膛才叫伤害吗?你一次次温柔得像个大姐姐般关心体贴我,实际上却是利用我给飞扬谋取利益,这就是伤害;你的关心、你的虛情假意、你的所作所为,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伤害。不错,是没有实际的鞭子与剑,但不代表没有伤到我。那伤口、那鞭痕就在心上,血淋淋地一直淌血,到现在还有着疼痛的感觉。你懂得真情被人利用与背叛的心情吗?你能体会到我拼了命把自己『逼』到死角也不想让你有一点为难的姐妹情谊吗?结果呢?结果是我拼死拼活,到头来却发现对方只是耍我、只是在利用我。没有做伤害我的事,于芯,这话亏你说得出来!”
于芯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那样子让人看了,真的有几分不忍。
只是我没有那么傻,尤其是在我知道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出于其他目的时候。
“小冉,你对飞扬也有感情,放过它好吗?”
“不是我有意找飞扬麻烦,而是商场上的事大家都说不准,我还不屑于为了这件事去报复飞扬。不过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不是飞扬倒下去就是lb受创。”
“可是那些成员呢?小k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啊!你在的那阵子,他们都对你照顾有加,就算我做得不对,就算我有错,但是他们没有。大家都是有家的人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飞扬就这样陷进去啊——”
“收起你的表情!今天换成是我,你也不会帮的。于芯,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算是一个,虚伪的面孔被你演得太像了。奉劝你一句,有在这里求我的工夫,不如回去做准备。阿k他们失业了,lb敞开大门欢迎;至于其他,恕我没有办法。”
我甩开她的胳膊转身往外走去,这个女人,从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飞扬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她自找的——没有诚信,不顾基层员工的利益,逃税漏税,不讲道义。当初我像拼命三郎般四处找人帮忙周旋,她那些阴险的事也还没浮上水面,否则早就支撑不到今天了。
今天这个局面,是她活该。
“苏总——”旁边的小喜轻声唤我。
我收回思绪,发现众人都在等着我剪彩。
拿起剪子,看着下面那坐满的一张张稚嫩的脸,我笑着剪掉了那块红『色』的绸子。
底下掌声齐鸣。
“感谢苏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大家也都要努力,争取有一天成为像苏总一样的人,给我们s大争光啊!”校长满是笑容的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竟然是越老越有精神了。
我默默地笑着,扫到最后几排的时候脸『色』暗淡了下来。
那里曾经有着三个身影,三个女人脸上有着不同的神『色』,她们在那里叽叽喳喳,笑着、闹着,台上的男人在那儿波澜不兴,一副礼貌却疏离的派头,剪掉了那块红『色』的绸子。
时光荏苒,早已经物是人非。
命运像是有一双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让那来去之间的面容变得行『色』匆匆,不堪回眸。
晚上回去时,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心口忍不住地抽痛。手机被我关掉,电话线也被我烦躁地拔了下来。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
听说人在无助的时候就会这样,因为胎儿在母体中便是这样的姿势,所以人们在最彷徨无助之时总是会回归到最初的姿态。
老旧的钟表咚咚地响着,天边的月亮渐渐升起。
敲门声一下下响了起来,敲得不是很频繁,甚至可以说很寥落。星星点点的几下,却在夜晚这寂静的时刻格外清晰。
我光着脚踩在地上那质地顶尖的纯『毛』双边花纹地毯上,向门口走去,透过保安系统的视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我犹豫了几分钟后开了门。
韩陌一张脸上面无表情。
这张脸我最近常常看到。
lb一天比一天壮大,我和这个男人也就越发接近。当地位差得远时,想要见到是难如登天,大概只能在电视或者是报纸上才有机会;一旦地位越发接近时,便是不想看到也会碰到。
只是见得越多,便觉得越发生疏了。
“进来吧——”我转过身,给他让道。
他沉默地进来,换上鞋,四处扫了一眼:“这里的布置真简单。”
“简单才是生活。”
“可是一点都不温暖。”
“难道烦琐就温暖了?”我好笑地看向他,递给他一杯酒,“葡萄酒,不过只有这几年的,比不上您那些珍藏的上了年头的,就暂且凑合下吧。”
“我没那么挑剔。”他接过酒,摇晃了两下,缓慢地递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韩总不挑剔?呵呵,这倒是稀奇了。”
“别叫我韩总。”他不悦。
第67章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2)()
“那就韩陌吧。”不然等他叫我苏总的时候听着也怪别扭的,毕竟从那之后我便也没再与他剑拔弩张过。只是竞争上的对手,时而伙伴,时而敌人。
没有爱,却也不再恨。
他似乎仍不是很满意,却也没有说什么。
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旁边男人的那张脸,虽然不若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般充满朝气,却依然英俊。
有多久,不曾和他这样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说过话了?
“小冉,你又变了。”在我打量他的同时,韩陌也在打量着我。
“也许吧……我们都在变,每时每刻,都有人、事物在改变。不过韩陌,你似乎每次见面都喜欢说我变了,难道现在流行这个?”我挑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他没接话,反倒是好好看了看墙壁,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记得以前家里也有这样一面挂帘,好像是千纸鹤。”
千纸鹤……
五颜六『色』的、各式各样的,每一只都是我亲手叠的,自己在大房子里,一只一只叠的,还有星星,每个星星里面都写了字。
那时我听说,如果亲手折成一万只千纸鹤,把它们穿成串挂起来,再闭上眼对着它们许愿,你的愿望便会成真。
多么幼稚的行为,可我当时偏偏当了真。或者是心存希望,认为也许是真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好,小小的心里仍旧是有着什么可以寄托的。于是当了真,怀着无比虔诚的心去做了。
只是,最后……
“是吗?太久了,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有的。那些千纸鹤很多,密密的,一排又一排。我一直想问你,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用来祈祷的,祈祷你还是爱着我的,并且爱下去。我们会生个小孩,不需要太富有,但我们会过得很幸福。这样的幸福会一直下去,一生一世,生生世世,痴缠到死,化了灰都不会变。
“大概只是看着好看就排放在那里吧,现在确实想不起来是干什么的了。你今天到底是为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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