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自我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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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自我养成-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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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把玉笛握在手中,低低地喘息了几声,双手一用劲,玉笛咔嚓一声分为两截!

    后院传来一声惊呼,小竺的脸色变了变,也抢进了后院,田秀才有些着急,厚着脸皮柜台里凑了凑:“没事吧?姑娘你没事吧?镇里的周大夫是在下的好友,不如我去请他过来?”

    他张望了好一会儿,小竺才从里面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看都没看田秀才一眼,对着屋子里的人道:“大伙儿都吃得怎么样了?小铺要打烊了,没吃完的赶紧啊!”

    话音刚落,门帘一挑,又有人走进了酒肆,只见此人白衣胜雪,身姿优雅隽秀,一双眼睛清亮温润得仿佛湛蓝的天空一般,唯一可惜的便是一脸病容,让这谪仙般的容颜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原来是你梓悦一直在找的吹笛人居然是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怆然。

    夏亦轩缓缓地将手中的断笛放在了桌上,依恋地摩挲了片刻,漠然道:“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木齐山下的吹笛人。”

    那人仿如木头般地呆了片刻,忽然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气息急促,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了一般。

    屋子里的人都一脸的可惜:原来,这仙人一样的公子,居然是个痨病鬼!白白生了这么好的一幅皮相!

    他的身后立刻窜出来了一位家仆,飞快地递上了一碗东西,那人急急地就着手喝了一口,随后掏出一块帕子捂着嘴,那咳嗽声渐渐闷了下来。

    家仆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低声埋怨:“大人你这个病最怕受凉,这山里头春寒料峭,非得过来干嘛?”

    那人苦笑了一声,只是走到了夏亦轩的身旁:“有消息吗?”

    夏亦轩的眉头紧皱,显然并不愿意和他多说话。

    那人一下子急切了起来,咳得惨白的面容上略带潮红,屏息看着他道:“是不是有什么蛛丝马迹?你为何不让我们一起过来?多个人就多一分主意。”

    夏亦轩嘲弄地看着他:“沈大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梓悦若是看到你,只怕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人正是当朝的吏部尚书沈若晨,缚虎牢事件之后,他手握着那块兵符在宫中站了整整一晚,第二日便病倒了,因风寒、咳血卧床足足一个多月,十分凶险,等他的病刚有起色,便不顾阻拦,挂冠而去。

第115章() 
彼时朝中一片混乱,余太师终究年老体弱,又多年未曾理政,操了半月的心便力不能及,他的两个儿子能力不足以领率群臣;方于正毕竟资历尚浅,只能震慑一下御史台和一些年青的官员;西北边疆隐有异动,征西、定北两军人心浮动,几名将军数次派人飞马上奏,凭空约好了一样要求广安王巡军稳定军心;平鲁之乱初定,百废待兴,若是政令一乱,很有可能让齐王趁火打劫

    夏云钦在群臣的催促下临朝,只是性情大变,每日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地盯着底下这些人,动不动就严刑峻法。他恨不得将所有有关的守卫和大臣统统处死,更恨不得处死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却因为慕梓悦的血书,不得不将满腔的悔恨和怒意埋在心底。

    眼看着大夏的朝堂好像塌了一个角一样,被人一推就倒,夏亦轩无奈之下,终于深夜到了沈府,和沈若晨一夕长谈,终于请得沈若晨重任吏部尚书之职,领率众臣;又怒闯后宫,将慕梓悦的血书扔在了他的脸上,痛责了夏云钦。

    几个人仿佛约好了一般,再也没提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天一夜,只为了完成慕梓悦遗书上的心愿:愿我大夏,国富民强。

    昨日是慕梓悦祭奠胞妹的日子,方于正、夏云钦、沈若晨也都知道她的这个习惯,这半年多来,这几个人日日被后悔和思念煎熬,虽然明白慕梓悦在此情况下逃生的希望渺茫,却总还盼着有奇迹发生,盼着夏亦轩能带来好消息。

    沈若晨跌坐在了椅子上,半晌,才惨笑了一声:“原来,老天爷是算好了,连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夏亦轩闭了闭眼,睁开时眼中的凄然已经变成一片决然,他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会,他不会死,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有很多破绽,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其中的关键串连起来而已。”

    “其实,你要知道他有没有真的死有个办法。”沈若晨的眼神木然。

    “什么法子?”夏亦轩沉声道。

    沈若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回城再说吧,你不适合做这个,这种事情,我来就好,就让他在九泉恨我入骨吧。”

    一旁的小竺越来越不耐烦了,眼看这食客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一甩手中的抹布,大步走到他们的桌前,笑嘻嘻道:“客官,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明日请赶早。”

    “这才刚过晌午,打什么烊?”夏刀冷冷地道。

    “小铺的规矩就是想打烊便打烊,天王老子来了也一样。”小竺有些无赖地笑了笑。

    田秀才还没走,乐不颠颠地又来打圆场:“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沐风酒家就这样的,对了,这位爷,这酒怎么样啊?好喝不?”

    夏亦轩的眉头微蹙,咂了咂嘴,刚才激愤心伤之下,根本没有心情品酒,现在被他这样一问,那酒的余香倒是在喉中隐隐泛起,只是只是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他霍地站了起来,激动之下,把那张歪斜的小桌子撞倒在地,几步跨到了小竺跟前,伸手便朝他的双手抓去,小竺一惊,身子急退。

    夏亦轩有些意外,左手变招,一把擒住了他的脉门,右手便朝着他的胸口拍去。

    小竺的身子一倒,一个铁板桥避过他的右手,被擒住的左手忽然缩小了一般,从他的左手中滑了出来。

    眨眼之间,两人便交手数招,只是小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急急地大叫道:“你这个王爷是仗势欺人不成!我们好好地做生意犯了什么法了!”

    夏亦轩停了手,一挥手,夏刀会意,立刻出去吩咐亲兵把整个沐风酒家围了起来。

    “这酒是从哪里来的?你是谁?为何一身武艺却在这里当个伙计?”夏亦轩双眸死死地盯着小竺,透出一种异样的兴奋。

    “这酒怎么了?不偷不抢,我们自己酿的,犯了哪条王法?”小竺忿忿地说。

    “这酒的味道和沁元酒很像梓悦最喜欢的”夏亦轩喃喃地说着,精神陡然一振,“叫你家老板出来,还有那个酿酒的人!”

    “凭什么?你算什么?你让我们出来就出来!是不是你想杀人就杀人啊!”小竺急眼了,眼看这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他的心里有些打鼓。

    田秀才在一旁急了,哆哆嗦嗦地上前劝架:“这位爷,他们都是很本份的生意人,老板娘也很好,就是有点怪”

    沈若晨的眼睛一亮:“怎么怪法?”

    “就是就是老喜欢别人夸她的酒好喝。”田秀才吞吞吐吐地说。

    夏亦轩的手发颤,喉咙发干,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柜台后的那个帘子。

    不一会儿,那帘子动了动,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灰黑的帘子衬着那手愈发惨白,又过了片刻,一个穿着青布小袄的身影慢慢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第116章() 
老板娘长了一张尚算清秀的脸,脸型略长,唇色苍白,表情淡然,和慕梓悦那神采飞扬的神情天差地别。她的身形很瘦,眸色也略显呆滞,除了身高外,几乎和慕梓悦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一牵,平静地问道:“这位公子,找我何事?”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和慕梓悦那清扬的声线完全不同。

    夏亦轩和沈若晨朝着她疾走了两步,一左一右,各自站在两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起来。

    半晌,沈若晨失望地看了夏亦轩一眼,摇了摇头。

    夏亦轩也瞧不出半分破绽,却犹不死心,沉声喝道:“这酒是从何而来?”

    “家仆所酿。”老板娘招了招手,小狄从她身后站了出来,冷冷地盯着他们,小竺也护在她身前,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夏亦轩又仔细打量着小狄,眼中充满了怀疑。

    “小狄,告诉他你是谁。”老板娘淡淡地说。

    “在下武林盟十八卫的狄虎,江胡上人称金手指,唯一的爱好便是做些菜,酿些酒,沁元酒虽然是京城沁园阁的不传之密,但在下技痒,学着酿了几坛,王爷见笑了。”小狄拱了拱手道,他的身形比慕梓悦略高,身材也魁梧了很多。

    夏亦轩吃了一惊:“你们武林盟的人到这南齐镇开家酒肆做什么?”

    “王爷你是朝堂上的人,江湖中事,和你不相干吧?”小狄皱着眉头道。

    “你是谁?我从来没听说武林盟里有你这么一个女子,能让狄虎做你的家仆。”夏亦轩重新看了看那老板娘,虽然他看不出什么破绽,但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速。

    “我是老三的妹妹,”老板娘仿佛有些疲惫,扶住了柜台,垂下了双眸,“我身子不太好,出来散心,顺便帮老三个小忙。”

    “老三?”夏亦轩朝着夏刀看了过去,他对武林中事并不熟悉,只是偶尔听几个暗卫提起。

    “武林盟的老三邹拓远,他擅长使剑和用镖,凭着一手七七四十九式的清风剑和例无虚发的回旋镖名噪一时,不过,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据说失踪了。”夏刀对武林典故尚算熟悉。

    “你你为何会喜欢这沁元酒?”夏亦轩凝视着她,沉声问道。

    老板娘的眼神有些忧郁:“从前我最喜欢喝酒,每到一处便搜罗当地的名酒,几年前有幸在兄长处得了一壶他珍藏的沁元酒,记忆深刻。这些年来,我得了病,身子越来越差,再也不能碰酒了,就让小狄开了家酒肆,闻闻也好,让王爷见笑了。”

    说着,她示意小狄从柜台里取了一壶酒来,亲手斟上了一杯,递给了夏亦轩:“王爷你再尝尝,此酒虽然有那沁元酒的香味,可惜总还是少了几分神韵,王爷若是爱酒,必然能品尝得出。”

    她的左手拢在袖中,只是用右手递酒,夏亦轩神色复杂地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半晌没有说话。

    “你的左手,怎么了?”一旁的沈若晨忽然问道。

    “被人暗算,废了。”老板娘神情自若地说。

    柜台旁传来了“咔哒”一声,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田秀才缩在地上,盯着她的衣袖,吓得簌簌发抖,居然还没有走。

    “你你你的手”他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田秀才,我的酒铺还想继续开下去,今天的事情你见了,还是赶紧忘了,以免惹祸上身”老板娘的声音低柔。

    小竺哼了一声,一拍桌子,顿时,拍下来一块木板。

    田秀才把头点得捣蒜一样,连滚带爬地走了。

    “王爷,我家主人要吃药治疗了,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恕不奉陪了。”小竺忍住气问道。

    夏亦轩吸了吸鼻子,果然,一股药香从后院传来,他点了点头,漠然道:“叨扰了,尔等自便。”

    说着,他便大步往外走去,刚要掀开帘子,却听见身后老板娘叫了一声:“王爷且慢。”

    夏亦轩的身子一顿。

    “你的东西别忘记带走,若是不见了,小铺陪不起。”老板娘低低地咳嗽了几声道。

    夏亦轩回过头来,看着桌上那分为两截的残笛,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留着徒添伤感,劳烦你替我扔了吧。”

    眼看着屋子里的人一个个鱼贯而出,走了个精光,小竺忿忿地踢了一下脚边的椅子:“呸,不就是一个王爷嘛,拽什么拽!”

    老板娘瞟了他一眼,教训道:“此人在军中威名极甚,你们不要出言不逊,小心为上。”

    “依我看,也不就是一个陷于儿女情长的可怜人,看不出有什么威严。”小竺不服气地说着,顺手抄起桌上的断笛就要扔。

第117章() 
“等一等!”老板娘的语气忽然一变,上前一步,轻抚着那两截断笛,眼神温柔。半晌,她拿起断笛,面无表情地道,“这可是翠玉,他王爷败家咱们可不败,收着以后还能卖两个钱。”

    翌日,沐风酒家照例过了辰时才开了门,食客依然聊聊无几,看着对门酒楼的吆喝声迭起,小竺懒懒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

    午膳的时候,田秀才拎着两个食盒从门前走过,小竺笑嘻嘻地打招呼说:“秀才,今儿个怎么不来了?你不是喜欢我家老板娘嘛。”

    田秀才涨红了脸,气哼哼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她不是普通人,不会喜欢我的。”

    “你明白就好,好好地教你的书吧。”小竺有些好笑。

    田秀才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们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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