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倒也随性,到了客厅,吩咐一下那些丫鬟,自然有人将剩余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回想昨晚,嫣儿双眼一闭,俨然是引颈就戮的模样,到了后来,才渐渐有所改变。少女便就如此的美妙啊,不提这些荤话。
待的一切洗漱完毕,自然要牵着自家媳妇,去拜见爹娘,虽说大家早就认可了这件事情,可终究要有这个形式不是。
又是一顿其乐融融的早膳,似是与平日云飞回家没什么两样,只可惜嫣儿这个捣蛋鬼,在一旁不住的调戏着薰儿,往日她可是被薰儿嘲弄的紧了,此时哪有不‘回报’之理。
薰儿对她没奈何,只好瞧向云飞,求他解救,云飞父母笑嘻嘻的瞧着,也不去分解,一家人就这样嬉嬉闹闹,欢欢笑笑。
或许在云飞父母的心中,或许就剩下赶紧抱孙子这件大事了吧。
与此同时,江湖烟云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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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灭门()
四川简称川或蜀,又曰天府之国。
青城、峨眉并列而居,只不过峨眉自金光道人执掌门户之后,收敛弟子,并不多在江湖中走动。
青城派反之,底蕴并不如何深厚,然则余沧海野心勃勃,竟有几分在江湖称雄,扬名立万的决心,自他执掌门户以来,广收弟子,大肆结交一些江湖人物,以至于门中弟子也参差良莠不起。近些年来,更是有暗中投靠嵩山派之嫌。
为夺取林家辟邪剑谱,更是做下不少的龌龊事情,天理昭昭,因果循环。
这一日,青城山上烟雨蒙蒙,余沧海独坐在道观之中,心中颇有不宁之意,总感有大事将要发生,苦思无果,也只好暗自嘲讽自家多心。
此时青城山的小道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穿的是一件翠绿衫子,袍角和衣袖上都绣了深黄色的花朵,金线滚边,腰中系着一条金带,走动时闪闪生光,十分的华丽灿烂。
配上那眉清目秀,美若好女的面庞,本该是一位偏偏公子的模样,但此时若叫外人看来,却有一股妖异之感。
若是熟悉他的人瞧了,必定惊呼一声,这……这不是失踪了的林平之么?怎……怎的成了这副打扮。
青城派乃是蜀中的大派,少人有惹,即使有人拜山,也必定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此时林平之单手握着一柄宝剑,缓缓而行。
不多时,便到了松风观门口,刚要跨步而入,便有数人上来拦截,神色之间颇为倨傲,“大胆,你是哪里的,怎的这般不懂规矩,乱闯山门。”
“哦,在下姓林,林平之,前些日子啊,余矮子想要瞧瞧我家的辟邪剑谱,便把我福威镖局连根拔起,倘若不是有人相救,恐怕我也凶多吉少,今日学成了剑法,故此来你青城派,叫那余矮子瞧瞧。”
拦住林平之这人,正是青城四秀中的于人豪,那日围攻福威镖局他也在场,正是林平之装束怪异,他一时倒也未看出来。
于人豪瞧的是林平之,不由的嗤笑出声,“我倒是哪里来的兔爷,原来是你这小子,怎的,在外面学了几手不成形的剑法,便来报仇么?你要笑死老子。”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林平之瞧了他一眼,道:“你叫于人豪,是不是?当年到我家来杀人,便有你的份儿。你便化成了灰,我也认得”
于人豪闻言大怒,你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武当派那人的相助,难不成就看不起我青城派了?你林家的辟邪剑法也不过如此,嘿,先将你擒住,带到师傅面前,正好是大功一件。
喝道:“兔儿爷,老子正是于人豪,你待怎地?今天叫你瞧瞧爷爷的厉害。”长剑挺出,便是一招“直捣黄龙”,向林平之胸口刺去,林平之冷哼一声,侧身躲开,余人雄长剑横撩,林平之脚下一错,已经是到了他身后,于人豪心中大惊,几年前这小子在自己手中并无一丝的还手之力,几日怎的这般厉害。
当即不敢留手,青城派绝学,松风剑法使将开来,可即使他使出全身的气力,也够不着林平之分毫,待他刺出三十余招。
林平之这才冷哼道:“青城派的剑法,也不过如此,怪不得窥测我家的辟邪剑谱。”
于人豪知道林平之武功大进,自己并不是对手,连忙喝道:“你们还在看什么,这小子也不知打哪里学了一身古怪的功夫,难缠的紧,快上来帮忙。”
林平之冷笑道:“青城派,果然是不堪一击,也罢,便就让你们瞧瞧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右手伸出,在两名青城弟子手腕上迅速无比的一按,跟着手臂回转,在斩他下盘的两名青城弟子手肘上一推,只听得四声惨呼,两人倒了下来。这两人本以长剑刺他胸膛,但给他在手腕上一按,长剑回转,竟插入了自己小腹。
林平之叫道:“辟邪剑法,第二招和第三招!看清楚了罢?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你排第三,可没半点豪杰的气概,可笑啊可笑。曾有人说‘狗熊野猪,青城四兽’,他将你们比作野兽,那还是看得起你们了。依我看来,哼哼,只怕连禽兽也不如。”
于人豪又怕又气,脸色更加青了,但却不再敢出剑,腾腾腾连退三步,“你……你切,等着。”放下一句狠话,转身逃遁,想来是喊人去了。
剩下的青城弟子,哪里见过这般诡异的剑法,怪叫一声,也纷纷往观内跑去,林平之也不追赶,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倘若有那不开眼的,也便一剑杀了,绝不留情。
余沧海在观念听得外面弟子呼喊,眉头一皱,怪道:“怎的这般没有规矩。”
刚出道观,便见的于人豪,一路连滚带爬,跑了进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师……师傅,那人……那人杀上门来了,弟子不是对手。”
余沧海闻言大怒,青城派立派至今,还未有人胆敢打上门来,口中怒喝道:“是甚么人胆敢闯我青城山门,当我等好欺负么?”
“余矮子,你林家爷爷我。”
余沧海一瞧,竟是林平之,不知为何成了这幅摸样,“你……你是林家的那小子?”
“正是,当日你要灭我满门,不曾想也有今日罢。”
“好小子,以为学了几手不成气候的剑法,便敢来挑我青城山门么?今日你若不将辟邪剑谱告知与我,嘿嘿,我定然叫你生不如死。”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他身子虽矮,剑刃却长,在日光照耀之下,更显的威猛不凡,只这一拔剑,气势便大是不凡,自有一股武学宗师的气度。
一旁的青城派弟子,瞧了更是纷纷叫好。
林平之并不拔剑,又走上两步,与余沧海相距已只丈余,侧头瞪视着他,眼睛中如欲迸出火来。
余沧海见他并不拔剑,心想:“你这小子倒也托大,此刻我只须一招‘碧渊腾蛟’,长剑挑起,便将你自小腹而至咽喉,划一道两尺半的口子。只不过你是后辈,我可不便先行动手。”
顿时喝道:“你还不拔剑?”他蓄势以待,只须林平之手按剑柄,长剑抽动,不等他长剑出鞘,这一招“碧渊腾蛟”便剖了他肚子。
林平之一声冷笑,蓦地里疾冲上前,当真是动如脱兔,一瞬之间,与余沧海相距已不到一尺,两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在一起。
这一冲招式之怪,无人想像得到,而行动之快,更是难以形容。他这么一冲,余沧海的双手,右手中的长剑,便都已到了对方的背后。他长剑无法弯过来戳刺林平之的背心,而林平之左手已拿住了他右肩,右手按上了他心房。余沧海只觉“肩井穴”上一阵酸麻,右臂竟无半分力气,长剑便欲脱手。
林平之右掌蓄劲不吐,日光之下,只见余沧海眼光中突然露出极大的恐惧。林平之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只觉倘若一掌将这大仇人震死了,未免太过便宜了他。
林平之哼的一声,搭在余沧海“肩井穴”的左手加催内劲。余沧海穴道中酸麻加甚,但随即觉察到,对方内力实在平平无奇,苦在自己要穴受制,否则以内功修为而论,和自己可差得远了,一时之间,心下悲怒交集,明明对方武功稀松平常,再练十年也不是自己对手,偏偏一时疏忽,竟为他怪招所乘,一世英名固然付诸流水。
只听的余沧海痛呼一声,原来他的左臂,便林平之一剑斩去。
“余沧海我不来杀你!让你既无手臂,再无眼睛,一个人独闯江湖。你的弟子、家人,我却要杀得一个不留,教你在这世上只有仇家,并无亲人。哈哈哈哈。”
一脚将余沧海踢开,余沧海心知今日乃青城派存亡之时,登时喝道:“并肩子上,将这小子大卸八块。”
强忍疼痛,猛地回身一剑,剑光如虹,向林平之脸上刺去。这一剑势道竟如此厉害,林平之似乎吃了一惊,急忙拔剑挡架。
青城群弟子纷纷围上。余沧海一剑紧似一剑,忽而窜高,忽而伏低,这个六十左右的老者,虽是断了一臂,但此刻矫健犹胜少年,手上剑招全采攻势。八名青城弟子长剑挥舞,围绕在林平之身侧,不时递出一剑。
“余沧海你要瞧我林家辟邪剑法,是也不是?今日我便叫你瞧个痛快。”
他身法美妙,一剑一指,极尽优雅,神态之中,曼妙无比,只是带着三分阴森森的邪气。
数招过后,便有一名青城派弟子,被林平之划破咽喉,一剑刺死。
林平之叫道:“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你们都看清楚了吗?”剑光闪处,围在他身旁的一名青城弟子眉心中剑。他哈哈大笑,叫道:“方人智,你这恶贼,如此死法,可便宜了你!”
他环目四顾,又瞧见一位熟人,突然叫道:“你是贾人达!”身子忽的一纵,跃出战圈。贾人达本就远远缩在一旁,见他追来,大叫一声,转身狂奔。可林平之的鬼魅身法,又其实他能逃过去的?只听‘啊’的一声,背心中剑,命丧黄泉。
此时余沧海早已经吓破了胆,心中苦思逃命之策。
只听得林平之又道:“那日你放我一家离去,玩那猫捉耗子的游戏,今日我便也玩玩你,余沧海你速速待你的弟子离去,小爷我在后面追赶,倘若你跑了,便迟些时日杀你,可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牵连()
余沧海冷笑一声,仗剑前突,林平之还道他是宁死不屈之辈,不想余沧海使个虚招,竟然转身逃了去。
这一下青城派弟子哗然,没了主心骨,自然纷纷逃命,林平之森然一笑,“于人雄,你还哪里走。”
身子一纵,长剑一挑,于人雄此时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慌忙逃命,只可惜脚程轻功差了林平之不止一筹。
“余沧海,枉为你也是成名多年的武林人物,竟如此无耻。此事传言江湖中去,看你如何做人。”
余沧海心中也是犯苦,他如何不知这等后果,只是生死之间,便就不去理会些事情了,再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召集了江湖同道,再来寻他晦气不迟。
青城派平日里宿敌甚多,倘若不是余沧海手中当真有分功夫,早就不知道被灭了多少回,此刻性命有关,在川中能将林平之挡下的,恐怕也只有峨眉派的金光上人了。
余沧海纵马疾驰,并不敢多做休息,此时一路随他而行的弟子,只有寥寥数百位,他那最为得意的四个弟子,已然全部被杀。
次日中午,只见大道上尘土飞扬,一群人从东而至,正是余沧海等一行。青城派人众来到草棚外,腹中实在饥渴,见的此处有店家,也只好先下马来。
余沧海独自坐在一张板桌之旁,一言不发,呆呆出神,这饭店其实算不上是甚么店,只是大道旁的几间草棚,放上几张板桌,供过往行人喝茶买饭。
余沧海一行百人到此,店中哪里有这么多吃食给供给,他们逃出山门身上自然也不会带着干粮之类,无可奈何,余沧海只好派出几位弟子出去买些吃食。
待得他们刚刚弄好,便有马蹄声响,只见一骑白马缓缓行来,马上乘客锦衣华服,正是林平之。他在草棚外勒定了马,便跨入了这家小店。
青城派诸人无不骇然,只是余沧海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剩下的青城弟子,也便不敢妄动,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自是心中如何想来,便就不是外人能知晓的了。
林平之大出意外,道:“余矮子,竟是不怕死了?”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绸帕,轻轻抹了抹脸。他相貌俊美,这几下取帕、抹脸、抖衣,简直便如是戏台上的花旦。
余沧海并不理他,林平之笑道:“你以为不说话,我便不杀人了?你自放心,我却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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