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并不理他,林平之笑道:“你以为不说话,我便不杀人了?你自放心,我却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就在这时,忽然西首边上传来马蹄之声,来着有四人,各自骑着一匹骏马,这四人来到草棚之前,咦的一声,其中一人道:“这是青城派的弟子,怎的到了我峨眉派的地界上。”
余沧海闻言大喜,道:“来着可是峨眉派的张大侠?”说罢,竟是亲自起身去迎接。
余沧海开口中的张大侠,正是峨眉派的松纹道人,林平之见他似是来了帮手,也不在意,冷哼一声,只管叫店家上壶好茶。
峨眉派与青城派同在川中,算起来也有些香火情分,只是近些年来青城派行事逐渐嚣张跋扈,仗势欺人,金光道人久劝不听,也便吩咐下去,门中弟子不可与青城弟子想结交。
松纹道人也不过是与他有些点头之交,此时路边相遇,也不好视而不见,当即道:“余观主,好久不见,你这是?”
余沧海此时面带风尘之色,左臂竟是给人砍去,身上还带有伤势,这可叫松纹道人大吃一惊,要知道余沧海作为青城派掌门,手下的功夫自成一派,能将他伤成这样的,天下间能有这般手段之人并不多。
“这是何人所为?”
余沧海面色一暗,“此事说来话长啊。”
店内林平之喊道:“不过是惦记我家的辟邪剑谱,被我斩去一臂罢了,有甚可说的,你灭我福威镖局满门,我自然也能灭你青城。”
松纹道人奇道:“这位……这位公子是?”瞧他服色考究之极,显是衣衫上都熏了香,帽子上缀着一块翠玉,手上戴了只红宝石戒指,每只鞋头上都缝着两枚珍珠,直是家财万贯的豪富公子打扮,哪里像是个武林人物?故此以公子向称。
“福建福威镖局林平之。”
“哦,原来是林少侠。”
“少侠可不敢当,只是要灭了他青城派罢了。”
松纹道人见是林平之,便知道是一笔糊涂账,看着林平之也不是甚么善茬,自然没有必要为青城派出头,只是同在川中,也有一份香火之情,替他求下情也便罢了。
“林少侠,这本是你与青城派之事,我本不应该插嘴,可既然遇到了,也不免插几句,余观主灭了你林家,你上门来寻晦气,这无可厚非,但你父母并非余观主所杀,瞧着情况你也是自那清风观杀出来的,现时又斩了他一臂,也做的够了,不若我做个和,叫你两家握手言和可好?”
“哈哈哈哈,”林平之闻言,竟是笑了出来,这笑声中满是不屑。
松纹道人心有不愉,这林家小子,行是不行,给个话便是了,谁耐烦管你这闲事。
“你笑个什么?”
“江湖传闻你们峨眉独善其身,并不理会江湖事物,怎的这会儿怎的管起闲事来了,还是瞧着我林平之好欺负?我笑你们这群伪君子,个个相互包庇,成天喊着什么江湖道义,甚么替天行道,到头来还不是蛇鼠一窝。”说罢,伸手一派,将身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与你们说和,怎还骂人。”
“嘿嘿,当初青城派灭我镖局之时,你峨眉派可曾有半分劝解?倘若不是瞧在你们日前与我林家并无仇怨,否则,哼哼。”
松纹道人身后一人不由怒道:“否则什么?”
“青城派便就是你们的下场。”
“放肆。”
“大胆。”
松纹道人身后的几名弟子,纷纷持剑出手。
林平之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当年我曾祖父远图公,打遍黑白两道无敌手,此时我林平之也不敢弱了祖先的名声,嘿嘿,我知道了,原来你们峨眉派也惦记我家这辟邪剑谱,原是不好出手抢夺,现时联合了青城派,便不要脸皮了么?竟是这般的卑鄙奸猾。”
松纹道人听他几次辱骂山门,哪里还能忍耐得住,当下喝骂道:“别家惦记你的什么劳什子的辟邪剑谱,我峨眉可不放在眼中,我倒要瞧瞧你这小子有甚么厉害的手段。”
“那便叫你瞧瞧我林家的辟邪剑法,林平之目光中满是怒火,脸上却又大有兴奋之色,折扇一拢,交于左手,右手撩起袍角,跨出草棚,直向木高峰走去。熏风过处,人人闻到一阵香气。
只听得啊啊两声响,青城派中于人豪、吉人通脸色大变,胸口鲜血狂涌,倒了下去。旁人都不禁惊叫出声,竟不想他有这般高超的剑法。
他拔剑杀人之后,立即还剑入鞘,众人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竟是无人瞧清楚他如何拔剑,更不用说见他如何挥剑杀人了。
松纹道人当下面色一凛,暗道这小子剑法不俗。
林平之微微冷笑,一步步向他走去。突然间……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东方()
林平之大喝一声;超前掠去;余沧海惊呼道:‘大家小心;此子内力平平;但剑法着实诡异;莫要着了他的道儿。”
松纹道人;将剑一横;挡住刺来一剑;反手去削;不想林平之;后发先至;撤剑反刺;竟是先他一步;将剑抵在松纹道人胸口。
饶是他久历厮杀;也不曾见过这等剑法;连忙挥剑去挡;林平之身子一转;竟是绕到他的身后。
松纹道人也不转身;反手一剑;格挡开来;然则林平之又是急出两剑;松纹道人知他剑法诡异难当;也不求攻;将长剑舞出一道剑幕;将他格挡在外。
林平之一声冷笑;出招越来越快。然松纹道人只守不攻;长剑之上;附着深厚内力;林平之长剑刺出;每每与松纹道人长剑相碰;顿觉得虎口发麻;手臂便一阵酸麻;心知自己内力却不是人对手;稍有不慎;手中长剑便可能被震脱出手。
当下也不敢举剑相碰;每每瞅出松纹道人剑法破绽之处;才递出一剑;但也奈何不得松纹道人。
他二人虽是斗了个旗鼓相当;然则明眼人便可瞧出;实乃是林平之占了上风;或攻或守都在进退之间。
峨眉派在江湖中仅次于少林武当;自然有其不凡之处;武学渊源出自宋末小东邪郭襄之手;几经流传;虽是失传了些绝技;但仍是不可小觑。
林平之攻的随猛;但松纹道人一心防守;他也奈何不得;况且峨眉剑法亦柔亦刚;内外相重;内力更是不凡。
转眼间便是百招开外;松纹道人运剑如飞;最耗内力;每一招都是用尽全力;方能使后一招与前一招如水流不断;前力与后力相续。
林平之冷哼道:“便看你内力如何深厚;也绝技挡不住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峨眉剑法;真如狗屁。”
松纹道人登时大怒;“小子;休要猖狂。”当下全然不再防守剑势如风;刷刷刷;连环三剑;这三剑上附着深厚气力;倘若林平之举剑来挡;定然将他长剑磕飞。
余沧海在一旁瞧得心惊;峨眉派果然厉害;这姓张的松纹道人;竟是有这般厉害的剑法。
不想林平之冷笑一声;脚下一错;身形登时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左闪右挡;募然间;斜斜刺出一剑;正中松纹道人左臂。
松纹道人身后三人;齐喝一声;连忙举剑来刺。
林平之冷哼道:“峨眉派也不过如此;单打不过;便就要以多为胜。”
本来以松纹道人四人的江湖辈分;来围攻一个江湖上不成名的少年;绝对是丢脸的事情;但实在是林平之剑法太高;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
他四人四道剑势相互配合;宛似一个小小的剑阵。四柄长剑夭矫飞舞;忽分忽合。知晓林平之内力平平;长剑之上;都附着身后内力。
林平之这可没了办法;饶是他剑法再快;一剑刺出;剩余三人中总有人来防;只见松纹道人一剑递出;正刺林平之咽喉之处。
剩余三人分刺他身上大穴;林平之终究是借住剑法诡异;仓惶之间躲开这三剑;左臂还是被剑刺中。
见他受了伤;峨眉四人也都纷纷收了长剑;松纹道人道:“你剑法诡异;我不是对手;但你辱及师门;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这次伤你左臂;大家不过是扯平了;你与青城派的恩怨;某家也不管了。”
说罢;朝着余沧海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林平之却道:“伤人了便想走么?也太便宜你了。”
“你待怎地;还想留下我等不成?”
林平之转身而走;“且等着;自有你们后悔的日子;余沧海继续做你的缩头乌龟;咱们慢慢玩。”夺了一匹骏马;缓缓而去。
…………
数日后;此事传遍江湖;而余沧海另一只臂膀被林平之斩去;脸上也被刮花;余沧海受此大辱;终是自杀了事。
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不曾想川中又传出一则令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的事情。
东方不败重出江湖;传闻他收林平之为徒;为报弟子之仇;单枪匹马;杀到峨眉金顶寺;峨眉派掌门金光上人不敌被杀;门中弟子死的死;降的降;偌大一个门派;顷刻之间;分崩离析;只有大小猫儿两三只;幸免于难;各自逃到少林武当;恳求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主持公道;除了魔贼。
得知此事之后;左冷禅先人一步;加紧召开五岳剑派大会;同时传信少林武当到嵩山之上观礼;同时商讨东方不败之事。
武当;紫霄宫内。
门中诸位长老名宿;真传弟子;纷纷汇聚此处;商讨此事。
冲虚道长一身紫色道袍;坐于殿内首座;云飞则位居下首;其余长老弟子分列两旁。
凌虚道长轻咳一声;“诸位;此次东方不败重出江湖;我武当派该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应对;武当峨眉世来交好;遇此大难;我武当必然定力相助。”灵虚道长回应道。
“东方不败此次必然另有图谋;我等不可大意。俱山下的弟子传信;江湖中的许多旁门左道之人;已经是投靠在东方不败手下;为其爪牙。”
冲虚道长瞧了眼云飞;“云儿;你曾与那魔头大战一场;不知那魔头的武学修为;到底是何境界。”
云飞沉吟一声;道:“东方不败号称天下第一;是当真有那份惊人技艺;一人独战任我行;向问天;童百熊等十位魔教一流好手;期间从容不迫;信手杀人;后我与任我行等人联手;仍然不是敌手;倘若不是我后来剑法有所精进;恐怕此时已经是一具冷尸。如今他突破心中魔障;武艺定然又有进益。”
“那倘若你比之如何?”
“若我与之一战;或可在五五之间;太极剑法以柔克刚;练到深处天地万物皆可为守;他既是奈何不得我;而我也奈何不得他;东方不败内力绝深;技巧绝精;身法更是当世无双;倘若他有心逃遁;江湖中无人可留;亦或则他要杀人;我是决计拦不住的。”
“按你说来;我等该如何应对。”
“当结真武七截阵;或可阻其一二。”
冲虚道长笑道:“即使如此;那我等也无需怕他;云儿你先下山;打个前哨;我等随后便去这嵩山大会。”
本章质量堪忧;广西这天气实在变态;头昏脑涨的。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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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莫大()
云飞下山之后;一路纵马向河南开封行去。
数ri后;便到了信阳州;此处大山有别;水佳为淮。人言皆信;ri升曰阳。此州粮食充裕、商业繁荣、名士荟萃;且人文底蕴浓厚;进士、举子辈出。
此处乃是武当的势力范围;其中帮会大多与武当有些牵连;听闻云飞到了此处;便有大大小小的帮会头头亲身来迎。
婉拒众人的好意;寻了一安静的客栈;休息一ri;继续向北而行。
这一ri;还未出信阳境内;便遇到一场厮杀。
原来南岳衡山的莫大先生;正率门中弟子;前往河南嵩山;不想途经此地;竟是受了伏击。
这些人趁着夜色;偷摸靠近;见面也不由分说;举剑便杀;手段颇为狠辣;其中数人;上来便数人围杀莫大先生。
隔着密林瞧去;火光闪闪;兵刃相交之声大作。
衡山派众位弟子举剑反抗;其中刘三爷的遗孀;刘箐剑术最为犀利;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不过一阵;便有三人伤在她的剑下;但这群蒙面之人其中也不乏亡命之徒;转眼之间;她的形势便岌岌可危;若不是其余师兄弟在一旁拼死相护;或许早就香消玉殒了罢。
云飞瞧个清楚;当即大喝一声;“哪里来的恶贼;竟然围攻衡山剑派的诸位好汉;莫非以为在湖北的地界上;便就可以为所yu为了么?”
长剑当空;划出道道寒芒。
“你这小子;休要多管闲事;惹怒了爷爷;将你也一刀杀了。”一众蒙面人见他突然出现;都是一惊;当即分出数人围向云飞。
云飞长笑一声:“好好好;我便看你怎样将我一刀杀了。”
一名汉子骂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挥刀便想云飞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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