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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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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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大妈大呼苍天,穷得棺材都买不起了,直接喷出口老血,还好没死,被善食送去了医院,后转送给了杨老头。

    当天夜里,善食和常大妈都没回来。大汉吃过晚饭,拿着锄头,对着双手吐口唾沫,便将老常用草席一卷,放在白天挖的土坑里,就地埋了。

    吴依依大人看得眼皮发跳,发誓再也不来这个所谓的花园。

    四月桃李,芬芳馥郁……

    明天却到了清明时节,正好踏青,也能上坟。

第114章 草木山石本无情() 
天尚且蒙蒙亮着,吴依依大人便起床去了。清明祭祖,离不开一些置办。

    也就是这个时候,善食带着常大妈赶了回来。大汉正睡得舒服,便听见外面传来凄厉的叫声,常老妈子在外面大呼苍天。

    接着就听见房门去猛地撞开,常大妈像一阵风一样就去床上将大汉揪了起来,大喊大叫,伸手打他,蓬头乱发,活脱脱疯了一样。

    这人本来就足够虚弱,打了没几下,再次晕了过去。奇迹便在此时发生了,她的头发突地黑了,紧接着一片雪白,再也找不到一丝黑发。

    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到了暮年一样。

    大概是哭干了眼泪,在她那痛苦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一滴泪痕。

    就这样,常大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人却平静了许多,不找大汉,也不哭喊,只是伸长手摸索着前方,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她正在黑暗中,除了摸索,看不见任何的希望。她也不去求人,也不去骂人,就连苍天都被她忘记。

    在她所有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老常那个花园,埋葬着她的儿子的那片土地。

    吴依依大人摸着眼泪,配合着善食将常大妈扶了出去。

    这一刻,大汉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老常的娘亲就是她,杵在雪地里,望着一口棺材,跑丢了鞋子。

    大汉迷迷糊糊地爬起床,穿着个裤衩,坐在抽了一会大烟,将哭闹的小牛再次哄睡了过去。

    吴依依大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无比的凝重,对大汉说:“你啊,把老常就那么埋了,现在怎么办?看常大妈被你气得眼睛都瞎了。”

    大汉磕巴磕巴烟斗,道:“埋都埋了,这我哪知道咋办,哄呗。”

    吴依依大人翻了个白眼,骂道:“那你干嘛把别个埋了?”

    大汉也是个神人,扯了条长裤,麻利地边穿边说:“大不了挖出来就是。”

    吴依依大人乐了,又好气又好笑,伸着小手就将大汉的胳膊打得啪啪作响,骂道:“你个莽大汉,怎么这样的,你怎么这样的。”

    大汉皮糙肉厚,却也不痛,又道:“本来就是啊,老常就喜欢被这样埋,你们这啊那的,那就挖出来洗个澡,还不是一样的,什么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吴依依大人气得不行,瞪着眼睛指着大汉说:“你你,我看你真疯了。我不管你了。”

    大汉等得吴依依大人走了,这才慢悠悠地穿好了衣服,在小牛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出门张罗去了。

    善食安慰了常大妈几句,让吴依依大人照看之后,便回家上坟去了。

    大汉见吴依依大人不愿理他,只好自个拿了些豆腐干、糍粑、猪蹄什么的,放在了竹框里面,背在身上便出门去了。

    见吴依依大人还是没有理他,只好又折了回去,将小牛拍醒,搂着他,两个人便上山去了。

    大汉去了山里,发现一头野猪,还是母的。这让他两眼放光,墓也不去扫了,就地摆好,烧了钱纸,走了个形式,喊了些阴曹地府的鬼话,见四下无人,便抱着小牛,张开了身后的翅膀,追了过去。

    那翅膀比起先前强劲多了,更显通透。

    大汉只是一闪,便越过了灌木几许。

    小牛惊讶地眨巴起了眼睛,伸出小手抓了过去,却是没有抓住。

    母野猪正在得意跑得够快,结果眼前一花,赶紧瞪眼去看。

    这一看,富贵的世界就成它的一生。

第115章 春茶萌芽雨滴答() 
还记得小雨滴滴答答,春茶萌了芽。正待三月里,几人坐上喝着茶,楚汉的象棋走,无比畅快。

    此时此刻,老常入了土,老刘已疏远,只有富贵依旧是平平淡淡,毫无波折。

    他的愁苦全都在婆娘的身上,单身许久,钱也不缺,就是找不到个合适的娘们。

    大汉从山里给他牵了头野猪,让富贵好受多了。虽然依旧没理大汉,不过听着大汉说话,也会等会站着,感兴趣便应上两句,不敢兴趣则轻哼一声。

    微风轻拂,杨柳依依,早上大雾,此时此刻却是个不错的天气,阳光明媚,不冷不热。

    大汉拍了拍猪栏里的母野猪,口吐猪言地交代几句,便抱着小牛,背着个猪框,回家去了。

    这两天黑娃子被带去了县城,富贵总不放心,此时跟大汉和解了一些,却也是跟了过去。

    半成的花园,栽了不少野花,只是都没有扎根在土壤深处,此时此刻,却是枯萎了大半。

    牛震天坐在大汉的摇椅上面,颇为同情地看着常老妈子坐在泥地里,摸着老常下葬的地方。

    厨房中响起吴依依大人做菜的声音,清香从中飘来,却是道辣椒煎蛋。

    富贵跟在大汉的身后,说:“俺问你多久去县城看黑娃子,他被这么带走了你放心啊?”

    大汉只是笑而不答,跟吴依依大人招呼了一声,却是哼声,换来个冷脸。

    吴依依大人见大汉将东西放了,还说拿去洗了,连在场的富贵都被她抛诸在了脑后,用丝毫不去维护大汉的口气道:“自己洗。”

    大汉吧唧吧唧抽口烟,搂着小牛说:“我这不带孩子嘛。”

    “自己带。”

    富贵看得咧嘴傻笑,解气极了。

    大汉无奈,轻叹一声,抱着小牛去了花园。随即跟牛震天唠嗑唠嗑,让富贵去拿来茶具,采了些嫩茶,煮起茶来。

    这煮茶不似泡茶,对于火候的掌握非常重要。茶颜悦色便是有此而来。

    大汉的手艺还是极其不错,捞起茶叶之后,瓢一碗井水,却是凉茶一杯。

    牛震天只顾叹息,闻着茶香,却不去喝,心思全放在了常大妈的身上。

    见大汉将茶喝了,牛震天忍不住道:“大汉,人家在那哭,你在这喝茶。你这不地道啊。”

    大汉去常大妈那捣鼓了两句,也不知道大汉说了些什么,常大妈一下变了模样,被大汉扶着去了厨房。

    富贵与牛震天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见大汉打了盆热水,帮常大妈洗得脸来,说:“常大妈啊,你洗把脸好好睡一觉,眼睛怕是明天帮你治,今天挺忙的,看小牛还得我带,还得把今天上坟的菜整一整。”

    “好,都听你的。”

    “啊,对了,你叫什么?”大汉这才想起不知道她的名字。

    “李……”她顿了顿,又说:“就叫我常大妈吧,以后我就叫常大妈。我的儿子姓常。”

    大汉也不多问,答应一声,将小牛放在了门槛旁边,挽起袖子就要去竹筐中拿来猪蹄,清洗干净。

    便见吴依依大人走了过来,说:“你干啥啊?”

    “这不你让我洗猪蹄嘛。”

    吴依依大人却温柔一笑,说:“前面逗你的呢。这些我来洗,没事你去忙吧。”

    大汉笑了,又将小牛扯了过来,说:“唉,那行,我带小牛去遛遛湾。”

    吴依依大人却是又将小牛搂了过去,说:“刚回来,不用遛了,我带着让他学学炒菜。”

    大汉摸了摸脑袋,看了眼富贵,后者正在呆楞之中,完全吸收不了吴依依大人的翻脸速度,掉了节奏。

    之后,大汉带着常大妈治疗眼睛去了……

第116章 来了一只小女鬼() 
人生好啊,好人生。这个四月发生了挺多事情,先是老常死了,善财家的闺女终究是挺不过疾病地折磨,撒手去了。

    善财每天都在悲伤中度过余生,他的老婆被他骂了十几次,不仅如此,还伸手打了,最终是忍受不了。

    一天夜里,帮着善财高高兴兴地做个一桌子好菜,任由善财怎么去说,都是脸面带笑,说:“最近你越来越消瘦了,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女儿,可是也得保重自己,该吃些好的补补身子了。”

    第二天,他那婆娘便没了踪迹。从此以后,再没回来。

    在他之后,杨桂琴跟着去了。牛震天倒是平静,好像意料之中,除了脸色深沉之外,却也看不见过多的悲伤。

    大汉也被忙得不行,又是挖坑,又是炒菜。尤其是牛震天,看准了大汉的厨艺,为了老伴的风风光光,硬是逼着大汉做了掌厨,善食帮衬。

    以至于大汉的厨艺一下子传了出去,使得无数人都释然过来,原来善食卖了馆子,拜了大师。

    小桥流水,富贵正在洗着萝卜,一阵车声,停在了溪流旁边。

    富贵抬头一看,却是老刘摇下了车窗,喊道:“富贵,我把车停你那去?”

    乡下路窄,有时候开车都得注意着……

    天黑了,大汉打开电视机,找了个僵尸片看得津津有味。

    突地就听见阁楼的夹板嘭嘭响了响,屋里就大汉人,倒是有点儿诡异。

    电视里的僵尸正在鬼吼鬼叫地吐着白烟,又听后门外卡啦一声巨响,不知道坏了什么东西。

    大汉开门去看,后门的杂房黑乎乎地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什么倒了。

    却见黑暗的角落之中,站着个人儿,穿着件白衣,实在太黑,只是隐约看得个人形,识不得脸面。

    大汉不知道是不是衣服,或者花眼,便问道:“你是人是鬼?”

    也听不见回答,估摸着不是野鬼,大汉便关了房门,又听“啊呀~”一声,嘶哑深沉。

    大汉闻声看去,便发现影子旁边多了个影子,披头散发,是个女人。

    脚踝上一凉,低头去看,却是床脚下面伸出只手来,苍白有血,纤细极了。

    大汉吓了一跳,大骂一声,抬脚就在那手上踩了一脚,道:“日了狗的,吓死爹了!”

    那手一缩,便躲了回去,这才听得声音说:“我死得好惨啊……”

    大汉趴在地上,将她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却是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被大汉揪住头发疼得不行。

    小姑娘一个劲地叫疼,大汉气得不行,这是哪家的姑娘玩成了这样?

    小姑娘叫道:“别拉别拉,疼。”

    大汉让她坐在了椅子上面,让她满身的鲜血,脑袋上好像开了个洞。

    这妆化得不错,大汉心想,倒是逼真,没好气地说:“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跑我床底下来了?”

    小姑娘估计十七八岁,正值青春,苍白的脸上全是愤怒,瞪着大汉说:“大哥,我是鬼好不好!”

    “鬼?”大汉打量她两眼,笑了:“你这只鬼入行几天了?”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一天。”

    大汉笑得更欢了,连连摇头,说:“会玩,我不信。”

    小姑娘便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扔地上踢了一脚,挺着个无头的尸体去追着翻滚的脑袋捡起来,戴好之后,说:“现在信了吧?”

    大汉已经看得眼珠子滚圆滚圆,磕磕巴巴地说:“信是信了,不过,不是,你找我干啥啊?”

    “唉,待会跟你说,我饿了,你帮我弄点吃的。”

    大汉一脸懵逼,说:“不是,鬼还饿了?”

    “哎呀,你这大叔好烦啊!我知道不吃也不饿啊,不叫也不痛啊!但是我刚刚做鬼,好歹适应两天吧。”

    大汉无语:“这做鬼还有适应期!”

    此处不表,省略五万字。

第117章 原来做鬼也难混() 
女鬼吃了饭菜,不愿报名,只是让大汉叫她小白,还说黑白无常要来抓她,希望大汉帮她一次。

    大汉说:“小白啊,你死都死了,就跟黑白无常投胎去吧。”

    小白却说:“不行,我还没报仇呢。”

    “你要咋报仇啊?”

    原来小白本是县城的一个好好学生,就因为被赵大公子喜欢上了,没有顺从,这便有了这个下场。

    而那,只是场意外的车祸。

    死就死吧,大汉奇怪,说:“你咋找上我了?”

    小白说,做鬼当天,她没了肉体,随处乱飘,接着就碰见了一个女鬼,年纪颇大,游荡了许久。

    两鬼当真是一见如故,小白兴奋得不行,既然有鬼,岂不有仙?

    这傻姑娘还没反应过来,那前辈就被黑白无常抓去了地府,投胎去了。

    小白又惊又怕地跑到了大汉的家里,发现那黑白无常竟然不来追了,只是徘徊两圈,便就走了。

    小白这才想起前辈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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