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姐姐,别说了,一开始本就是我死缠烂打,如今不该期待更多。”寒剑眼神落寞,脸上悲伤难以掩饰。
“我跟扶疆,一开始也是我死缠烂打啊,如今我们不也成亲了。”云喜很没有眼力见地插嘴道。
风俜赶紧拿起唇脂往她嘴上抹,以免让寒剑更加伤心。
“寒剑,其实成不成亲没什么关系,一个仪式罢了,你自己心里欢喜便好。”
风俜懊悔地劝道,她恨不得咬舌自尽,自己真是没有脑子,。
明知道寒剑心思敏感,明知道公子白理性冷静,还开那种平白惹寒剑伤心的玩笑。
“风……风姐姐,别抹了,都要抹到肚子里了。”
云喜使劲推开风俜毫不用心的手,挣扎着说道。
风俜这才发现自己将唇脂抹得到处都是,连忙愧疚地帮小狐狸擦干净。
“好,我答应你。”沉默的公子白突然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风俜,云喜还有寒剑三人诧异地看向公子白,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说我答应跟寒剑成亲,就在今天。”公子白确定地承诺道。
“可……可什么都没准备。”寒剑一脸难以置信,激动又紧张,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的风俜,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被公子白感动得落泪,她笑道:“准备什么啊,就差两身喜服罢了,我给云喜梳妆完就去给你们买现成的。”
“真的可以吗?”寒剑再次确认地问道。
公子白点点头,平静地说道:“我说过,你想要的只要我能给,我都会给你,”
“耶!太好了,那今晚更热闹了。”云喜开心地拍着手说道。
公子白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幸福她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觉得今晚会更加热闹。
“谁掐我一下,我总觉得在做梦。”世人皆醒他独醉的寒剑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风俜应他的请求,拿梳子敲了一下他的头。
“啊!疼疼疼……是真的,这是真的,我要去告诉逍游师兄和芙华师姐。”
寒剑说完,捂着头就跑出去了,全然不顾身后蹙眉忧虑的公子白。
“放心吧,我不会跟着去的。”风俜看透了公子白的心思,安慰道。
她已经去过了,且把事情都问明白了,自然不会再去了。
“喜服我去准备吧,你不知道我二人的身量。”公子白眼神闪烁,大步离开了药庵。
风俜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颔首继续替云喜梳妆。
第174章 缘生不灭()
“大功告成!”风俜关上胭脂盒,看着铜镜中的云喜说道。
青丝如云笼在头上,金玉首饰点缀其间,衬托得人华贵雍容。
肤如凝脂,明眸皓齿,朱唇绯颊,明艳动人。
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更是画龙点睛之处,使盛装之下的云喜不减脱俗之态,不弱灵动之气。
“真好看,这凤冠值不少钱吧?”云喜摸着头上沉甸甸的发饰问道。
风俜摇摇头,无奈地说道:“你个财迷,这是你青丘传家的,无价宝,以后你要传给你女儿的。”
“那我留什么给儿子?”云喜忧愁地说道,仿佛已为人母,正为孩儿的成家立业之事忧心苦恼。
风俜抿嘴笑道:“龙凤胎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你忘了,青丘九尾狐一脉单传,生女不生男。”
“啊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云喜恍然大悟,皱着脸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哀叹道。
“没关系,若生个女儿与你一般好看,能抵生一窝。”风俜将她打乱的头发理了理,安慰道。
“我又不是母猪生仔,什么一窝啊。”云喜嘴上反驳着,双颊却飞上了红晕,与腮红叠在一起,似雪度红梅。
风俜含笑拿出大红嫁衣,“来,将嫁衣穿上。”
她抖搂开来,不禁看花了眼,绣的是凤舞九天,织的是祥云福瑞,金线穿红,针似流水。
“哇……”看呆了的云喜,缓缓伸手去触摸嫁衣,眼泪夺眶而出。
“这么好看,你哭什么?嫌它太好看了?”
风俜疑惑地用指腹替她擦了擦眼泪,询问道。
云喜吸了吸鼻子,心疼道:“娘亲绣这件衣服肯定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我竟从来都不知道。”
“可能你娘亲看到你在身边转,就想着小云喜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她成亲时一定很美之类的,不知不觉,这件嫁衣就绣出来了。”
“很辛苦吧?”
风俜笑着摇摇头,“你娘亲绣嫁衣时,是极其幸福的,不会觉得辛苦。”
“你又没当过娘亲,没绣过嫁衣,怎会知道?”云喜看向风俜,较真地问道。
“我这几天为你和扶疆忙前忙后,你可觉得我辛苦?”
风俜撑着下巴,耐心劝解道。小狐狸爱哭鼻子的毛病,看来不是成个亲就能改掉的了。
“嗯,很辛苦。”云喜点点头,这几日风俜一力操办她与扶疆的婚事,她全看在眼里。
“但我并不觉得辛苦,心里欢喜得很,我想你娘亲绣嫁衣时心里也是如此。”
风俜温柔地说道,正准备帮云喜补下哭残的妆,寒剑突然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风姐姐……”他一脸失落地唤道。
“寒剑?怎么了?”风俜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关切地问道。
“芙华师姐不让我与公子白成亲,说是他害得师父步入地狱,他是整个师门的仇人。”
寒剑慢慢说道,虽面无表情,眼里却全是落寞与悲伤。
风俜听了,问道:“那你自己如何想?”
芙华的话也在理,且楼清于芙华而言,不仅仅是师徒之情,还有养育之恩。
她不愿自己的小师弟与公子白在一起,合情合理。
但寒剑也不是小孩子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路。
“我想跟他成亲,不管以前和今后如何,我只看当下。”寒剑坚定地说道,大有义无反顾的气势。
风俜微笑着点点头,“公子白已经去买喜服了,那便成亲吧。”
“就是就是,你俩都狼狈为奸了,干脆再来个狼狈成亲。”云喜在一旁怂恿打气道。
“云喜姐姐,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寒剑干笑道。
“行了,你去外面等公子白吧,我要替小狐狸换衣服了。”
风俜将寒剑推到房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云喜窸窸窣窣地脱掉衣服,再在风俜的帮助上,穿上了厚重的喜服。
“真美,扶疆肯定能看呆。”风俜像转陀螺似的将云喜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
细腰不堪一握,修长的脖颈似霜雪一般雪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得分寸刚好,穿上红色嫁衣,显得整个人更加白皙苗条了。
“嘻嘻,原来我也可以如此端庄秀雅。”云喜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开心地说道。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不是什么小家碧玉,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所以平日里对自己形象的印象便停留在假小子的层面上。
“端庄秀雅也好,俏皮顽劣也罢,都是你云喜。”风俜看着一身喜服的云喜,心中也颇多感慨。
但再多的感慨汇集在一起,便是祝福。
“风姐姐,云喜姐姐,好了没有啊?”寒剑在外面急得大声问道,他也想知道云喜穿上喜服会是什么模样。
风俜走到门边,“咿呀”一声将门开了半人宽的缝隙。
她探出头说道:“扶疆还没看过呢,怎能让你先看,你还是乖乖看公子白吧。”
“风姐姐,你别胡说。”寒剑不好意思地制止了风俜,乖乖坐在院中,继续等公子白。
“云喜,你就在房中坐着,别乱动,乖乖等扶疆来迎亲。”风俜将云喜拉到床边坐下,反复叮嘱道。
“嗯,风姐姐,我明白,我哪也不去。”云喜点头答应道。
“我出去看看寒剑和公子白,既然他们也要成亲,那也不能马虎了。
等扶疆到了门口,我再来给你盖红盖头,省得盖早了闷气。”
风俜拍了拍云喜的手,打开门出去后,又轻轻带上了门。
“风姐姐,如何了?”寒剑起身好奇地问道,还将脸贴近门缝,拼命往里望。
风俜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拉开了他,“还成不成亲了?我来帮你束发。”
寒剑一听,面露难色,“啊?我不想戴凤冠。”
“咳咳咳……你脑子里想着什么呢?我这么穷,也没有凤冠给你带,不过给你换上红色发带罢了。”
风俜被他惊得一口气呛在了喉咙里,拍着心口咳嗽不已。
难怪寒剑会如此依恋公子白,合着是把自己当成女子了。
“这样啊,那来吧!”寒剑坐到凳子上,背朝着风俜,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模样。
第175章 不误终生()
“寒剑,按理说成亲前,需请有福之人帮忙梳头,好将福气传给你。可眼下也没旁人,只能我来,委屈你了。”
风俜边一下一下轻轻帮寒剑梳头,边说道。
“你方才不还帮云喜梳头了?”寒剑不以为意道。
风俜回道:“那是受她娘亲所托,梳子都是她娘亲准备的。”
本来应该是云乐亲自给云喜梳头,可是云乐身体不好,且又放心不下鲲知,便没有过来。
将梳头打扮之事,全数拜托了风俜。
“无妨,且我认为风姐姐便是有福之人。”寒剑弯着眼睛笑道,此话也是真心。
风俜听了此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梳头的手顿了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梳。
“我哪来什么福气,前身乃君尺法器,手上人命装得满半个地狱。
后来被姥姥抚育长大,但无欲无求的姥姥却惨死在楼清手里。
稍大些,便跟着鲲知师父学艺,如今他老人家疯癫不醒。
女鸾待我如亲妹妹,一直照拂有加,可她最终却死在了她娘亲手里。
扶疆待我如姐姐,却不想被人所害,散尽一身修为。
以卿与我交好,视若知己,寄城蒙难,她的肉身只幸存一个尔。
你说说看,我何来福气?不给身边之人招来祸事就不错了。”
寒剑叹了口气,却说了另一番道理,“你有姥姥疼爱,师父教养,还有姐妹情深,知己二三,人生如此,足矣。
且他们的不幸是他们自己的命数,与你何干?
所以依我看,你的福气够大了。”
风俜觉得他这一番话倒也颇有道理,她虽算不上有福气,但一路走来,不乏好友扶持,算不得孤身一人。
幼时有姥姥爱护,后来有师父培育,再后来有好友相携相帮,她是个知足之人。
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是幸运无比。
“你说的有道理,就将我的好运给你吧。”风俜诚挚地说道。
“风姐姐偏心了,怎么不给我?”
这慵懒的声音不用转头去看,就知是公子白。
他手里托着两个包裹,将其中一个放到了寒剑面前,轻声说道:“寒剑,这是你的喜服,一会换上吧。我就不迎亲了,咱们一块跟着去女床山,拜拜皇天后土就算礼成了。”
寒剑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包裹,点头答应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成亲归成亲,不过这宴席还得你俩准备。”风俜耍无赖道。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总不能临时去请厨子,一来请的厨子生分,二来又是一笔开销。
“是,谨遵风姐姐之命。”公子白僵硬着身子对风俜拜了一拜。
“诶诶诶???想拜一会留着与寒剑拜。”风俜连忙制止他,她自知无颜受公子白的礼。
随着手指翻转,寒剑的头发被红发带束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喜庆了不少。
“好了,你自己去换衣服吧,公子白,到你了。”风俜喊道。
“我?这红发带是不是太娘气了?”公子白扭扭捏捏,迟疑道。
“就你?还怕娘气?别开玩笑了,先不说这红发带一点都不娘气,况且这是规矩,快点!”
风俜将他拉到身边,垫脚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面前的凳子上。
以前风俜若在公子白旁边垫脚,定是要打他的头了,所以公子白方才很本能地躲了一下。
反应过来风俜并不是敲他的头后,反而更加落寞了。
风俜不再对他动手动脚,再无人敲打的脑袋瓜子寂寞了许多。
公子白的头发不比寒剑的毛躁,他平日里注重形象,故头发如瀑般柔顺,风俜梳起来也顺手许多。
不一会,寒剑就套上喜服,三步做两步跑了出来,张开双臂问道:“好看吗?”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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