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游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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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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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寒剑就套上喜服,三步做两步跑了出来,张开双臂问道:“好看吗?”

    不知他是问风俜,还是问公子白。

    风俜当他是问公子白,没有作声,只在心里默叹一声年轻真好。

    看得出神的公子白,温柔笑道:“好看。”

    眼前穿着喜服的寒剑,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如今活生生站在眼前,如何不叫他神思恍惚。

    当初君尺抓了寒剑,他只觉得这个小灵士甚是可爱,便时常与他说笑解闷。

    却不料就因他无心的一时兴起,从此惹上了这个甩不掉的麻烦,令人欢喜的麻烦。

    归虚山那日,寒剑要跟着他,他确实万般不情愿。

    因他要谋大事,带个人在身边确实不方便。再者,他当时对寒剑也无意,预想的梦中人定要是个窈窕美人。

    此外,当时他觉得寒剑除了话痨与粘人,便一无是处,连做个兄弟都不合适。

    没想到,就因寒剑的死缠烂打,误打误撞地打进了他的心里。

    “小白,你要去哪?”

    “小白,你做你的事,我不妨碍你,只要你别赶我走。”

    “小白,我有什么帮你的吗?”

    “小白,你不开心?”

    “公子白!你为何如此?”

    “公子白!我恨你!”

    “公子白,到底是我寒剑看错了人。”

    “小白,我当真是眼瞎心冷之人,才离不开你这个大魔头。”

    “小白……”

    ……

    脑海里的寒剑,总是一声一声唤着他小白,不管他做了什么,寒剑就算再生气,也从未离去过。

    世人待他公子白如此者,寒剑一人尔。

    所以他从不勉强寒剑做他不愿做的事,除了与他这个魔头在一起这事,寒剑一身干净。

    “小白,你在想什么?莫不是后悔了?”寒剑伸出手,在出神的公子白眼前晃了晃,不安地问道。

    “没有,是你太好看,一时看得出神了。”公子白笑得温润如玉,眼神如春风十里。

    寒剑羞涩地搓搓手,憨笑道:“嘿嘿,当真这么好看吗?”

    风俜绑完发带的最后一个结,将梳子放进梳妆盒,“咳咳,关爱关爱我这个老人家吧,不是扶疆云喜,就是你俩。”

    看来她得趁早溜之大吉,不然一口老牙迟早要酸掉。

    “看来风姐姐也想嫁人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公子白很有眼力见地谄媚道。

    “是被你关起来的逍……啊!疼疼疼……”

    寒剑话说一半,风俜的手就毫不留情地扭上了他的耳朵,疼得他连连求饶,一旁的公子白十分理亏,不敢作声。

第176章 桃树酒一缸() 
“风姐姐,扶疆怎么还没来?”闷在房里等得不耐烦的云喜问道。

    沉重的头饰,厚实的嫁衣,令她颇感不适,还不能出房门。

    “哪有女孩子这么急着嫁人的,再等等。”风俜被云喜喊进来陪她聊天,耳朵都快被她烦出茧了。

    “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了,省得扶疆来接。”云喜嘟囔道。

    “噗!你呀~”风俜好气又好笑,便起身帮她出去望望。

    公子白和寒剑已经将鞭炮摆放好了,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大门口。

    两身大红衣服,倒像两个巨大的鞭炮。

    “云喜!我来了!”

    三人正翘首以盼时,扶疆遥远清亮的声音从云端传来,扩散到四面八方。

    风俜等人抬头一看,扶疆正坐在一棵凌空飞行的桃树上,不知是谁别具匠心,竟将桃树做成了法器。

    桃树仿佛是被连根拔起,上面还开着夭夭桃花,竟然毫无枯败迹象,应该是用法术封印住的。

    不过风俜也等不到扶疆下来询问他,她怕云喜自己跑出来了,嘱咐了公子白和寒剑几句后,连忙进房间替云喜盖上红盖头。

    她牵着云喜的手,慢慢往大门口走,扶疆已站在桃树旁等候。

    “扶疆,是你吗?”云喜悦耳的笑语声从盖头下传来。

    因看不清路,步伐缓慢稳重,跟平日里欢脱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我。”扶疆含情脉脉地等着云喜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然后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风俜与他一起将云喜扶到粗壮的桃树枝上坐下。

    “这是什么?”云喜摸索了一会,不知自己坐在哪,伸手就要掀盖头看看。

    还好风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手,回道:“这是桃树,迎亲的法器桃树,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云喜,坐上这棵桃树,就是扶疆的人了,走吧。”

    “桃树上有花吗?”云喜伸手去寻找桃枝,想亲自确认一下。

    “有,一树桃花。”扶疆答道。

    “我喜欢。”云喜收回手,端庄地放在腿上。

    “扶疆,牵好云喜。公子白,放鞭炮。”

    等扶疆和云喜都坐稳后,风俜念了一个诀,桃树缓缓上升,然后飘向女床山方向。

    公子白和寒剑连忙点燃鞭炮,在噼里啪啦的巨响里,扶疆和云喜消失在了云雾中。

    “你俩也去吧,我去寄城一趟,随后就到。”风俜对公子白和寒剑说道。

    “这时候去寄城做什么?”公子白问道。

    “搬酒。”

    “我们去帮忙吧。”寒剑热情道。

    “不必了,半叹老头之前赖在那不肯回来,这下正好当苦力了,你们去准备宴席。”

    之前公子白在寄城下了引妖墨,害得以卿辛苦酿造的酒都不能再喝,估计她也不希望公子白再踏入寄城半步了。

    “那好吧。”公子白道,他也知道自己是寄城的仇敌。

    说完他就拉着寒剑,御气往女床山去。

    等他们走后,风俜将药庵大门锁上,独自前往寄城。

    以卿和春与已经将酒装好,准备出发了,半叹大夫手里拿捧着一壶在喝个不停。

    “别喝了,一会还要做主婚人呢。”风俜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

    “你给我,我又喝不醉。”半叹大夫伸手就抢,可风俜偏不给他,两个人像小孩子似的追逐打闹起来。

    “出发了!”以卿无奈地大声喊道。

    “卿姐,这么多酒怎么搬运啊?”春与苦恼地看着面前几十坛酒,无从下手。

    “这个简单。”以卿笑道,她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酒缸。

    以卿将小酒缸扔到半空中,它便迅速变大。

    她一挥手,那些要运往女床山的酒坛一个一个往酒缸里飞去,不一会便全部装进了悬空的大酒缸里。

    “哇!”春与呆呆地看着,不禁羡慕他们有法力的人。

    “走。”以卿揽住春与,将她带到大酒缸里。

    春与在酒缸宽大的边沿上坐下后,风俜和半叹大夫也被以卿呼唤出来,飞上了酒缸。

    “这个不错嘛,若是送我装酒多好。”站在缸内的半叹大夫摸着酒缸四壁,赞叹道。

    这个酒缸还可以变得更大,若能装上满满一缸,然后坐在缸沿自舀自酌,岂不美哉。

    “迟早有一天醉死你。”稳稳站在缸沿上的风俜笑话他道。

    “俜儿,你帮我一起施法御缸。”以卿说道。

    风俜点点头,与以卿二人一人站在酒缸的一端,合力施法让它飞了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飞这么高呢。”春与望着脚下越来越模糊的风景,开心地说道。

    “春与,坐稳了。”风俜叮嘱道。

    春与点点头,过了一会,沉默的她突然开口问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说吧。”以卿道。

    “可以绕一下去趟捌山镇吗?我想知道从天上俯瞰可不可以看到哥哥。”

    春与说完,双手捏着裙子,看上去局促不安,神色有些悲伤。

    她想见见道由,又怕去了希望落空,又怕见了不舍。

    “没问题。”风俜轻声答应道。

    她本也要送喜酒给道由喝的,只是心里在纠结带不带春与。

    既然春与主动提出了想去,那正好带她一同去。

    大酒缸偏了一下方向,朝捌八镇飞去。

    “唉,半叹浮生梦一场,半叹痴人看不穿啊。”躺在一排小酒坛上的半叹大夫突然叹气道。

    “春与去看看兄长,有什么看不看得穿的?”风俜不解问道,不明白这个老头是什么意思。

    “既已成定局,看了又如何,平白添些伤感罢了。

    春与是凡人,七八十年一晃眼便会过去,生前情再深,身后也是白骨卧黄土,万事成空。”

    半叹大夫云淡风轻道,看淡一切,超然物外。

    以卿听了却忍俊不禁,“噗,那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死后不也空空,白骨可不会有酒气。”

    “这不一样!”半叹大夫扭过头,气呼呼地争辩道,他好不容易说一番大道理,还要被反驳。

    “正因为凡人一生短暂,所以才要倍加珍惜,我看哥哥一面,便会少一面了。”

    春与看向眼前翻滚的云海,眼神里却空无一物。

    “还是春与懂事。”风俜夸赞道,若按半叹大夫的说法,这世间所有的一切便都毫无意义了。

第177章 白茫茫一场空() 
一路穿云拨雾,捌山镇终于近在眼前。

    春与既激动又忐忑,若道由样子凄惨,不知该如何面对。

    风俜看透了她的不安,安慰道:“道由祭阵算是将自己交给了天地,不管怎样,他都以身殉道了。”

    “嗯,我明白哥哥的心意。”春与点点头,但入骨思念和锥心疼痛却无法掩饰。

    “到了,脚下就是捌山镇。”以卿指着下面说道。

    众人闻言往下望去,连眯着眼睛睡觉的半叹大夫也爬起身俯瞰。

    可是下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是不是飞太高了?”以卿疑惑问道,施法让酒缸下降了一点。

    “不对,方才周边的城镇村落,我们都可看到房屋点点,青山连绵。”风俜望着下方,面色沉重。

    捌山镇的八座高山,以及镇内的房屋河流,全都消失在了这白茫茫的雾气中。

    “怎么会这样?哥哥在哪?”春与情绪激荡,差点掉落下去,风俜赶紧一把拽住她,将她交给半叹大夫。

    “我来试试能不能吹开这些云雾。”

    风俜说完,化身一阵狂风,呼啸冲进云雾里,可云雾却巍然不动,仿佛大山一般。

    一般云雾被风吹过,多多少少都会散开些。

    风俜以为是自己施法的程度不够,她运行全部真气,狂风吹得大酒缸都飘摇不定了。

    “有点分寸啊!”半叹大夫大喊道。

    可是就算拼尽全力,也只是让云雾稍微沸腾了片刻,不一会,云雾又恢复平静。

    为何我的风对于这云雾来说如同蚍蜉撼大树?风俜十分不解,她从未见过如山石般坚硬沉重的云雾。

    为了一探真面目,她朝云雾下面席卷而去,看能不能接近捌山镇。

    飞了许久,她依然在云雾里,按照高度和时间来计算,都够她钻到捌山镇的地底了,不应该连捌山镇的面貌都看不到。

    但她仍不甘心,又朝旁边飞去,依旧一无所获,眼前除了白茫茫还是白茫茫。

    风俜想不通为何会这样,就算道由祭了阵,捌山镇也没有被毁灭。

    且那八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山脉,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且也不是云雾就能遮掩住的。

    难不成是什么高深的障眼法?可这障眼法又有什么用?八卦阵已封,此处形同废墟。

    风俜百思不得其解,施法探了一探,也并未发觉其中有什么术法。

    “俜儿!”

    正在她徘徊不定时,传来了以卿的声音。

    眼下毫无头绪,她也只能先回到她们身边。

    她瞬间就冲出了云雾,就一眨眼的功夫,可明明往下探寻了许久,飞了好长的距离……

    “如何?”以卿询问回到酒缸沿上的风俜。

    风俜摇摇头,“这云雾太邪门了。”

    “你去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没看到捌山镇的影子?”半叹大夫诧异问道。

    “我是往下飞了一炷香的功夫,可一眨眼的功夫就上来了,我怀疑我是不是始终在云雾边缘徘徊。”

    风俜望着脚下的云雾,眉头紧蹙,但想不出个究竟来。

    “鬼打墙?”春与怀疑道。

    “如果是鬼打墙,她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回来了。”以卿否决道,她也觉得这云雾玄乎过头了。

    若是人族遇到这种事,还说得过去。

    但风俜是法力高深的妖族,不仅对这云雾束手无策,还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半叹大夫,你可听说过类似情况?”风俜看向苍髯白发的半叹大夫,满怀期待。

    “老头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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