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黄婉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屠雨凉才轻声呢喃,自言自语,“北月国,又要被掀起腥风血雨了。”
——
刑天战队大院,许斌拿着一叠写满黑字的纸放在桌上。
夜明珠照的房间亮如白昼,弑月坐在桌前,正看着关于北月国发展史的奇书,兀自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连许斌进来了,也懒得抬眼看一下。
许斌咳嗽了一声,道:“老大,这是关于罗王爷身边女人的所有记载。”
“说说看。”弑月挑眉,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第668章 后院的那些事儿()
许斌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看书看的忘乎所以的自家老大,浅笑着摇了摇头后,许斌将桌上的一叠纸捧起,随意的翻了翻,良久,酝酿了下措辞,才道:“罗虎被封为王爷后,皇上曾赐他美女三十,充沛后院,罗虎的王妃是一位李姓女子,此女才貌不出众,多年来与罗虎相敬如宾,据说,此女曾救过罗虎一命,能够成为王妃,大概是因为罗王爷的感恩吧。”
弑月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而后将桌上的茶壶拿起,仰头,壶嘴对着红唇,畅饮无阻。
甚至在喝茶的时候,弑月的双眼还是斜着朝手中书看去。
许斌苦恼,弑月手中的那本书他也看过,也不觉得有这么好看。
“继续说。”
弑月将茶壶放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书。
许斌翻了几页后,道:“十年前,罗虎出使东寻国,回来时身边却多了一名女子,一直对女色不敢兴趣的罗王爷,却是将此女宠的无法无天,见过此女的人,都觉得惊为天人,就算倾国倾城,也难以修饰她的美貌。”
弑月放下书,坐直身体,眉头紧蹙起,脑子里一阵阵绞痛。
“老大,你……”许斌诧然望着弑月的脸。
弑月看向旁边的铜镜,铜镜中倒映出她的脸,眉眼之间,不长不短的刀痕,浮现出来。
弑月心烦意乱,躁动不安。
她知道,这心情,并不是她的,而是姜开君的。
“无碍。”弑月问道:“那名女子叫什么名字?”
许斌道:“白灵儿,我记得,浮生宫的大师说白灵儿有着世间最纯净的心和最美丽的容貌,那等容貌,可让民不聊生也能安得国泰民安,虽然无辜,但祸水之名却是属实。”
“白灵儿……”弑月后脑勺枕在椅背上,她看着天花板,思绪逐渐远去。
白灵儿——
多美好的名字,白,世间最干净的颜色,不染尘埃。灵儿,灵气动人,纯净逼人。
她实在难以想象,在都江城那样嗜血那样呼风唤雨杀人不眨眼的白夫人,曾经美如画更是干净的不像话。
莫名的感觉有些心疼,而此时此刻,弑月心内,那股烦躁之感,好似也逐渐隐了去。
“之后呢?”弑月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闭着眼睛靠着椅子而躺。
“之后有一年火将军无意间去罗王爷府上,在后院看见白灵儿嬉水,之后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火将军受不了相思之情,便与罗王爷说,愿意用三十万兵马换一个白灵儿;罗王爷同意了,白灵儿在府上的地位一落千丈,被后院内的其他女人欺负,暴毙致死。一年之后,罗王爷后院的三十来个女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死相难看,甚至连全尸都没有。”
“后来,罗王爷府上的王妃想要离开都城,回到自己的家乡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罗王爷同意了,从此以后,罗王爷府上,除了奴才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女人。”
闻言,弑月蹙眉。
用三十万兵马换一个白灵儿的人,竟然是火狼?
第669章 花裤衩()
许斌叙述完关于罗虎的事情后边离开了弑月的房间,寂静的屋子里,弑月躺靠在椅子上,虚眯起双眸望着亮光刺眼的夜明珠,光辉散发间,火狼的脸隐约出现。
不可能!
弑月蹙眉——
以她对火狼的了解,火狼并不会做出拿三十万兵马换一个女人的事情来,就算那女人再惊为天人,他从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兵发展成如今的至尊,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真性情,说话也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但这刚直之下却是一颗细腻的心,只是,他把感情看的比谁都重。
且,他看的碧水都透。
弑月蓦地从椅子上跳下,随便拿起一件披风边走边系,打开门恰巧看见迎面走来的蓝艳,弑月道:“跟我去火狼那里。”
“火将军?”蓝艳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走廊长椅上,转身与弑月一同离开。
——
将军府前的侍卫见马车上走下的人是弑月,想也没想便将门打开,火狼与血莲在北月国,是出了名的哥俩好。
弑月一路风风火火走来,直接打开火狼房间的门。
一声低呼从房间里传来,弑月放着房间内的景象,有些傻眼。
却见房间内,火狼与西岭海二人都穿着花裤衩胸膛袒露,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一室春光旖旎。
弑月下意识的关上门,“你们继续……”
火狼与西岭海也有些傻眼了,两人面面相觑,愣了好久,两人才彼此嫌弃的互看一眼后立即将锦袍穿好。
西岭海将门打开,干咳一声,道:“咳,莲将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弑月意味深长的看着西岭海,脸上摆着“我明白”的表情,西岭海欲哭无泪,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弑月将蓝艳带进屋子里,自然的坐在晶石圆桌前,朝还娇羞的坐在床上捂着被子的火狼抛了个媚眼,“火大哥,没想到你好这口。”
火狼娇羞的低眉敛眸,还扭了扭。
西岭海目瞪口呆,随即扶着门楣捂着胸口干呕,“火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
火狼脸色立即阴沉下来,被子撩起,朝西岭海抛去,怒道:“西岭海,你个畜生。”
西岭海:“……”
弑月嘴角抽了抽,刚拿起茶杯的手在半空凝滞了会儿后才送至嘴边饮下。
玩笑过后,火狼也严肃起来,他从床上走下,大步流星的走至弑月跟前,于桌前坐下。
“莲妹,你深夜拜访,可是有急事?”火狼问。
弑月笑容浅淡,“急事倒是没有,却是有些事情看不明白,想来问问火兄你。”
“疑惑?”火狼双眼大亮,“原来你还会有疑惑的事情,我还以为这全天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天下这么大,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弑月笑道。
火狼道:“那你说说,让你疑惑的事情是什么。”
“火大哥可知道白灵儿这个人?”言罢,弑月手提茶壶,斟茶入杯,指腹点着茶杯,推至火狼面前。
第670章 不说了,喝酒()
白灵儿三个字宛如炸弹般在房间内无声炸开,没有硝烟,却让屋内两人心脏猛地一颤,脑子好似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立即清醒过来。
火狼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西岭海,西岭海望着弑月的背影,眉头紧蹙。
“火兄若是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弑月道。
“我认识。”
火狼苦笑道,“你应该是听说了我用三十万兵马换一个白灵儿的事情吧?”
弑月点头,默认。
“难怪。”
火狼朝西岭海道:“小海,你也过来坐吧。”
屋子里的氛围颇有些古怪,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弑月四个人,分别坐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众人面面相视,沉默无言,弑月脸色清冷神态自然。
“莲妹,你先与我说说你对这件事的看法。”火狼道。
弑月垂眸,想了会儿,才道:“不像你的行事风格,我觉得你不会做这种事情,才深夜前来问你。”
“不错。”火狼点头,随即无奈道:“白灵儿的确灵敏动人,长得国色天香,初见时,我也的确被惊艳到了,对她,我虽有欣赏钦佩,却没有任何的爱慕,何况,罗王爷虽然没给她任何的名分,但谁都知道,她在罗王爷心里都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就算再爱慕,我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
“但是,你当初的确亲口跟罗虎说了用三十万兵马换白灵儿,对吧?”弑月放在桌上的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她听着罗虎的话,就感觉自己脑子里迷雾,忽然散开。
所有的秘密和不解,似乎都已经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火狼点头,道:“不错,是我说的,但有些时候,你嘴上说的,并不是你想做的。”
“我懂了。”
弑月起身,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这杯茶,我就忘记今晚的事情。”
“血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件事。”火狼道:“但我劝你一句,北月国,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表面上呈现出现的,都是假象,如果想看清假象背后的真相,你所要经历的,你难以想象。”
“我懂。”
“小蓝,我们回去吧。”
蓝艳起身,与弑月走出房门,再将房门关上。
一瞬之间,房子里就只剩下西岭海和火狼二人,火狼起身,从柜子后边拿出了几坛酒,他将酒砸在桌上,“喝茶有什么意思,喝酒吧。”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西岭海目光淡淡的望着被推至自己面前的酒坛。
“没事,莲妹是自己人。”
火狼咧嘴大笑,血气方刚的男人偏偏将自己弄成孩童的傻样。
“你就这么相信她?”西岭海蹙眉。
“难道你不相信她?”火狼双手撑在桌上,凝视西岭海。
西岭海抿唇,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夜深如墨,月光皎皎,美如画,绕指寒。
“说话。”火狼坐在椅子上,逼视西岭海。
西岭海回过头,旋即拿起酒坛,将包裹酒坛的红布掀开,朝火狼晃了晃,酒水震荡的声音格外清灵好听,“不说了,喝酒。”
第671章 红颜多薄命()
弑月二人并肩走在夜色弥漫的幽幽小径里,白月光,皎洁如玉,风清爽,绕指寒,似有小雪纷纷而下,雪白的,明净的。
“姜开君就是白灵儿,也是白夫人。”弑月道。
都江城的白夫人,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是以心地善良而闻名的白灵儿。
蓝艳垂眸,眸光清冷,“千影曾跟我说过都江城的事情,看得出,罗王爷对姜开君还是有情义的,或许,当年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弑月点头,“不错,最重点的事情就是火兄用三十万兵马换一个白灵儿,这件事情,适才火兄说的很明白,你怎么看?”
冥思片刻,蓝艳才道:“火狼的意思是这并不是他想做的,但是有人逼他去做……”
弑月笑得意味深长,“火兄是路卡斯的至尊,普天之下,能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没几个。”
蓝艳恍然大悟,眸光清冷氤氲间闪过一缕惊讶之色,水蓝色面纱下的唇微微张开,只见她诧然道:“北月皇。”
“不错。”
弑月嘲讽冷笑一声,道:“北月皇是北月国的王,而白灵儿的姿色可以说是北月第一美,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不伴在帝王身侧,北月皇心里怎会舒服?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他可以将美人抢来,美人的丈夫随便处死即可,可关键就是,白灵儿的男人是罗虎,是北月皇再信任不过的兄弟。”
“北月皇不想伤害与罗虎之间的兄弟感情,又不甘心那样一个堪称尤物的美人不为自己所有,只好让火兄替他背了这黑锅,我想,罗虎会答应,兴许是他知道北月皇才是最后的主导……”
说至此,弑月拿出君临刀,她低头复杂的望着自己手中沉重漆黑古朴的刀,刀中之王,君临天下!
君临刀中,是一个怨妇的魂魄,也是一名可怜女子。
温言的口中,她是世间最洁白无瑕的美玉,历史记载中,她是无硝烟无金戈铁马的战场前淌过的一条小溪,溪水清可见底,缓缓流淌间能够拍打出尘世最美的街拍。
弑月没有见过美好善良不食人间烟火时的她,不过弑月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身着黑袍的女子穿着偌大的黑袍站在城墙之上俯瞰九万里山河,眉眼间的刀痕清晰妖冶,一颦一笑,都是妩媚,绝艳。
危险似带刺的玫瑰藏毒的花。
她用无数男人的鲜血,染红了断头台的石板,她心甘情愿的落得了个永世不得超生的结局,只为报仇,只为当初负了她的那个人。
寂寂长夜,最让人百般堪不破的,是人心。
“小蓝,你说说看,罗虎后来为什么放纵那群女人折磨白灵儿?”弑月像是安慰,指腹轻抚君临刀的刀柄。
君临刀无声,但弑月能感觉到,无声无息之下,是杀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