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刀无声,但弑月能感觉到,无声无息之下,是杀气滔天!
她的怨,她的恨,都将化为她刺死心爱之人的利刃。
蓝艳心情格外沉重,她望着没有任何星辰的黑夜,眼瞳间似有化不开的浓墨:“罗虎自知以君臣之礼,不敢与北月皇对抗,况且,北月皇从来没有明抢过白灵儿,于情于礼,他都不能阻止。”
第672章 战队战开始()
“的确,他不能阻止。他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又不甘心将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他不敢怪北月皇,他却将所有的错都怪在白灵儿身上,若不是白灵儿生了一张芳华无双的脸,又怎能勾引到北月皇?”
刑天大院门前,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照亮了门前那条回家的路。
弑月停住脚步,手握着君临刀,刀尖点地,她仰起头,眸光迷离的看着红灯笼,灯笼红光映在她瞳孔间,似有殷红的火焰花怒放,一朵一朵,应接不暇,摄人心魄。
“兴许,罗虎当时的想法是,既然白灵儿不能成为自己的女人,干脆让她死了算了,至少他帽子的颜色不会变绿。男人呐,是不是都这么自私?一面说爱,一面又将人推进无边地狱?”
弑月转过头,目光忧伤。
“小姐……”蓝艳复杂的看着弑月,“小姐可是想起了小王爷?”
“谁知道呢。”
云弑月的东陵冥,即是血莲的夜谨,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弑月勾唇自嘲一笑,双手举起伸着懒腰,曲线毕露,将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人有七情六欲是不可避免的,生老病死不可避免,情之一字,最牵人心。
——
风,越发的大,北月国帝都外,巍巍青山一山高过一山,山脚下是皑皑堆雪。
转眼又是一年的冬季,天气越来越冷,不过只要稍微修炼了念气的人,都比较耐寒,再冷的冬天于他们来说,是衣裳都不用加一件的日子,不过人们还是会象征性的披上狐裘,系上披风,兴许是为了相衬这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又兴许是单纯为了光鲜亮丽。
当黎明的曙光似利刃划破开东方的层层乌云,似救世主的使者降临,战队战,在即!
这一日,北月国的气氛与往日大有不同,所有的人几乎都是欢跃的,高喊屠杀军胜利的声音,似海上波浪,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拍打着。
每年战队战,都是在火云练武场拉开帷幕,今年,也不例外。
早早的,练武场就人潮汹涌,座无虚席。
“罗王爷到——”
一声高喊,清脆明朗,罗虎身着青色蟒袍,脚步沉稳,走至悬浮在半空的火红高台上,高台上有四个座位,其中一把是龙椅,三把蛇椅。
龙飞九天,蛇游万里。
“小侯爷,火将军到。”
西岭海、火狼二人并肩走来,春风满面,笑谈古今中外事。
一人生得妖孽标致,一人浓眉大眼铁血真男人,相互衬托,偏生都是这尘世间的至尊,强者中的强者。
火狼二人一跃而起,袍摆生风,身姿潇洒的坐在罗虎旁侧的两张蛇椅上。
北月国,能坐上蛇椅的,唯有三人。
王爷罗虎,将军火狼,以及小侯爷西岭海。
“刑天战队到!”
一句话,瞬间将火云练武场的气氛点燃,犹似大火燃烧遍野,气氛热切。
众人朝晶石门口看去,逆光之中,身着黑衣半张脸戴着黑色面具的女子徐徐走来,步履沉稳,她脚下的大地,似乎都在膜拜。
第673章 绝望后的反击()
沉寂的黑,似乎化不开的浓墨,古井无波,死水森然。
当清风掠过的刹那,众人仿若看见曼陀罗盛开,烈阳之下,黑色主宰了一切。
女子步入练武场,背后是浩浩汤汤的刑天战队,两百人的气场,与彼时截然不同,雄赳赳气昂昂,背直如剑,目不斜视,脚下踏出来的,仿佛是这天下。
他们像是麻绳,拧为一股,刚中有柔,柔中带刚,是世间最锋锐最温柔的利器。
弑月朝罗虎三人行礼之后,将刑天战队带入坐席。
接下来……
星月战队,易虎战队接踵而至,练武场气氛高涨。
直到……
“新旖战队到!”
火热的气氛好似凝固,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人窒息,无数目光的汇聚之处,是那用晶石堆砌出来的大门,大门敞开,门外逆光门内疯狂。
骄阳似火,黄婉柔带着新旖战队的女子们走进,远远的,她便看见坐在坐席上的弑月。
弑月朝她看去,目光沉寂,阴森森的,忽的,她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闪烁着森然的光弧,黄婉柔打了个冷颤,心中惊惧,不自觉的朝后退去一步。
“黄将军,还在磨磨蹭蹭什么?”罗虎不悦道。
黄婉柔歉然低下头,走至有着自己战队名字的坐席上,看着自己的坐席,黄婉柔双眼骤然瞪大,猛地转头再看向弑月。
弑月旁边的坐席,赫然写着屠杀军三个字。
每年战队战,战队的排名都是以屠杀军为首,一个废物组成的战队,竟然可以坐在屠杀军之下……
虽然黄婉柔心里不得不承认,刑天战队如今的实力非往日可比,可刑天战队在她心里,永远都只是废物而已。
最让她愤怒的是,她的新旖战队竟是排在最后的位置,倒数第一!
这是莫大的耻辱,比卸掉她一只胳膊还让她惊怒。
怎么忍!
见黄婉柔迟迟不肯坐下,罗虎心底油然升起不满之意,他威武蹙眉,声似雷霆,忽然炸开,吓得还沉醉在愤怒之中的黄婉柔打了个颤,“怎么?这位置让黄将军不满意?”
黄婉柔尴尬的站着,她仰起脸看向高台上威风凛凛的罗虎,心中自然而然的升起一种错觉。
罗虎在刻意针对她……
之前在光明顶上,她看得出,罗虎非常不喜血莲和刑天战队,故此,她才敢一次又一次的任性。
可如今,罗虎的态度与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是如此,今日战队战,她和她的新旖战队,哪有生还的机会?
就算死,她也不会让刑天战队和血莲好过。
黄婉柔坐下,眸光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狠辣,嗜血,疯狂……
她都已经落得如此地步了,再下地狱又如何?
女子低垂着头,脸上忽的绽放一抹诡谲的笑,那漆黑的双瞳之中,似有诡谲之花在盛放,漆黑,浓郁。
那是她,绝望后的反击,义无反顾,视死如归。
“许斌。”旁侧坐席上的弑月,忽然朝坐在自己身后的许斌开口道。
许斌一愣,随即应道:“老大,我在。”
“不要命的人是不是被称为疯子?”弑月似是与许斌对话,又似在自言自语,“这类人,通常最可怕,遇上这种人,一定要斩草除根,让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许斌若有所思。
第674章 屠杀军!()
“屠杀军到!”
门口身着太监服的中年男人,喊的格外用力,脸上的笑容,犹似菊花开,身上的肥肉,因激动而一颤一颤的,看似滑稽,实则卖力。
他用力的瞪着那双被眼皮耷拉遮住的眼,狂热的望着有条不紊的从骄阳似火中走来的屠杀军。
屠杀军以屠雨凉为首,微风不躁阳光正好,皑皑白雪时下时不下,俏皮淘气。
屠雨凉身着紫色轻铠,三千青丝用玉冠竖起,似威武男儿一般,眉眼犀利,朱唇削薄,卓尔不群,气度非凡。
男女老少,通吃!
像是朝阳,她的出现,带来了希望和光辉。
晶石大门,仿佛是为了她们而敞开,当屠雨凉与她的图杀菌走进火云练武场的那一刻,似有惊雷,平底炸开,死寂过后,是高声狂呼。
不知不觉,屠杀军,竟是成了北月国的主心骨,无数子民的向往。
屠雨凉,是无数少女的英雄。
每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心中,都有着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梦,在这梦里,她们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笑谈古今天下,征战沙场,沐鲜血浴,指点江山常在,问鼎九州穹宇。
罗虎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亲自迎接,可见屠雨凉在北月国位高权重,连罗虎都不敢怠慢。
一名女子,一生能够如此,还有何求?
当然,屠雨凉正值青春,风华绝代,她的未来,绝不仅此而已。
“屠将军。”罗虎道。
“王爷。”屠雨凉朝其拱手抱拳。
“入席吧,等皇上一来,就可开始战队战。”罗虎转过身,与屠雨凉并肩而走,背后是无数屠杀军的成员,直到将屠雨凉送到属于她自己的坐席上,罗虎才回头走向高台。
入席前,屠雨凉朝弑月清浅一笑,眉宇犀利间有一点柔和晕开,“莲将军,别来无恙。”
弑月回以抱拳,“早就听闻屠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才知,见面更胜闻名。”
“彼此彼此。”
屠雨凉坐下,道:“东有云弑月,南有凰如玉,而北有我们两位,凰如玉只是花瓶架子而已,一碰就散,云弑月这人,倒是让我钦佩,早前养病,云弑月与莲将军你声名鹊起之时,就想与你们见上一面。”
“哦,没想到屠将军对云弑月也有兴趣。”血莲挑眉,不动声色。
北月国内,知晓她就是云弑月的人,寥寥无几。
“云弑月。”
屠雨凉娓娓道来,“其父东寻镇国大将军云天,实力深不可测;其母天凰夫人颜碧瞳,回眸一笑惊动诸国,如斯璧人酝出来的儿女自然不会差,云弑月出生当日满室红光紫气东来,凤凰嗷鸣彩虹辅道,其天赋可以用鬼才来形容。”
“当然……”
轻哼一声,屠雨凉又道:“一出生就如此幸运的人我是不屑的,所以当她丹田被废所有人都在为她惋惜时我却觉得这是她突破之际,一个人若想成为真正的英雄,不经历磨难只会成为中干外强的花瓶,一无用处。”
第675章 滚!()
“没想到将军对云弑月这么了解。”弑月道。
弑月身后,许斌看着屠雨凉的目光颇为古怪,他是知道血莲就是云弑月的,故此,当听见屠雨凉在血莲一本正经的面前讲述云弑月,他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弑月与屠雨凉二人都没发现背后的许斌,屠雨凉的肺腑之言,弑月倒是用心的听了。
虽说幸运是实力的一种。
但对于弑月以及屠雨凉这样白手起家从小做起,靠自己的努力成就九重天的一点星光,于她们来说,先天的运气和天赋是不值得炫耀的,她们人前发光,人后的汗水几乎都可积累成河。
流下的血,和敌人的尸骨,是她们走向更高一层天空的阶梯。
活在地狱的人,永远不屑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她们所得的,不一定是她们的。
她们的江山,却是以血和骨的代价换来的,名副其实!
屠雨凉摇摇头,道:“倒也不是我对云弑月了解,我也想了解你,可你这人太过于神秘,我就算动用所有力量,也查不到你的出处,起初,我以为你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可你被关水牢之时,路卡斯的顶尖力量都出来维护你,甚至东寻国的七皇叔,也是不惜一切来北月国,只为与你求情,虽然会让北月皇猜忌,却是恰到好处的保护了你。”
“倒是我的错了。”弑月打趣道。
她竟是不知道,一代名将屠雨凉竟是如此话多之人,不过,句句属实,说的就是她想说的那个理。
最重要的是,与此人谈话,她没有任何的厌烦,反而有些舒适之感。
“也不是你的错。”
屠雨凉背靠椅背,虚眯起狭长杏眸,“做人,还是神秘点好,毕竟,底子都被人掏空了,也没什么安全感。”
“没想到屠将军是如此通达之人。”弑月道。
屠雨凉道:“通达说不上,只是与舒服人,说舒服话罢了,不过,若是真正开始战斗了,无论你是不是我欣赏之人,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是。”弑月笑道。
对敌人的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战队的不负责。
道理,都懂。
两人谈笑风生,眉宇间的那一抹欢快,感染了许多人,屠杀军与战队战之间的一道屏障,似乎破开了。
黄婉柔坐在最后一个席位,她远远的,隔着九支战队,看向面带笑意的弑月和屠雨凉,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她要坐在这里被人嘲笑,而那两个女人,却是高高在上,彼此心照不宣!
为什么!
她不甘心!
她不服!
黄婉柔咬牙切齿,脸色涨红,仅剩的一只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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