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国的烹饪风格,头一次吃还是挺新鲜的,庄子竹用了许多,吃饱饭足,庄子竹回去午睡,宣恒毅终于告辞。
宣恒毅告辞之后,问坐镇中军的张将军:“今天康景帝抓到了吗?”
张将军禀告道:“已抵达萧国行宫,击败镜国的军队,擒获康景帝。只是,行宫之内早就被搜刮一空,定是那镜国小儿趁『乱』偷抢!已让那康景帝写降书,在冬日之前必定能吞了萧国;陛下有意纳妃之事也告知过梁将军,相信婚书不日之内就会送来。”
宣恒毅脸『色』稍安,吩咐道:“甚好,让康景帝再写一封家书,送去给三王子。”
那些都是十分华美的衣服,绣着艳丽的牡丹、富丽的山茶,穿起来婀娜多姿。于是庄子竹一件都没穿,好艰难才能从中挑出比较素净的绣着莲花荷叶的衣服。
除了送衣裳,各『色』胭脂水粉、金银珠宝像流水一样送入王子所,让审美观和萧国人不一样而且从来不打扮的庄子竹好生苦恼。饶是这样,身穿素净衣服的庄子竹,比起穿着秀丽宫装的哥儿们也毫不逊『色』,自成一派。
王子所中居住的,除了庄子竹之外,还有皇后娘娘所出的大王子、四王子和五王子。他们对于庄子竹这个多年在外、一回宫就诸多赏赐的三王子感到好奇。庄子竹来到的第二天,就相约过来看望他。
他们过来的时候,庄子竹和他的书童墨书、锦书一起被教导如何婀娜地走路,庄子竹死活不肯一步一扭『臀』地走,让礼仪师父罚他走了一遍又一遍。
庄子竹就当这是锻炼身体了,保持原有的步姿在园中闲庭信步。走入园中的五王子见到,双眼发光,由衷地赞赏道:“三哥哥不愧是修道的人物呀!连走路都和寻常人不一样,像修道成仙一样,有仙气!”
五王子庄子松才13岁,放到现代也就初一,长得白嫩可爱,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庄子竹一见他,就跟礼仪师父告了假,招呼他的五弟庄子松来吃糕点。
紧随而来的大王子庄子梅、四王子庄子菊也过来一起用糕点。大王子庄子梅甚至还带来了玉佩作为见面礼,看起来非常友好。他们三位,目光之中,都只有好奇,没有其他,让庄子竹有些讶异。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皇后生『性』强势又身居高位,想来把他们都保护得很好。
萧国皇帝前五子都是哥儿,先是诞下了梅兰竹菊松五位哥儿王子,后来才得了年仅12岁的六皇子简。二王子兰少时病故,宫中只剩下梅、菊、松三位皇后所出王子和六皇子简。同龄人都是亲兄弟,于是他们都对突然回宫的陌生的庄子竹充满好奇。
看到庄子竹的两个亲随,墨书肤『色』黝黑,锦书脸上有个巴掌大的蛋形酒红『色』胎记,他们就更好奇了。
四王子庄子菊好奇地盯着锦书看,不禁问道:“三哥哥你的随从长得真奇特,脸上的红蛋是画上去的吗?仔细看,好像还画了鱼鳞上去!”
庄子竹简短地回答道:“锦书这是天生的,神奇吧。”
庄子竹最亲近的两个随从,墨书是原身母妃安排的随从,而锦书则是庄子竹冬天捡来的。捡锦书的时候锦书才三岁,会说少量的话。他亲爹去了,没人护他,脸上的胎记被视为不详被扔了出来。养了七年,现在才九岁大。
五王子庄子松看了两眼随从,没多关注,只是好奇地问庄子竹:“听父皇说,要把三哥哥你送去章国,跟他们那可怕的会吃人的国君和亲,三哥哥不怕吗?”
庄子竹咬了一口桂花糕,慢慢咽下,又抿了半杯茶,期间五王子保持好奇的大眼看着他。庄子竹反问道:“我倒是没听父皇亲口说过,五弟跟我好好说说,你是亲眼见到那国君吃人嘛?”
“没呀,是听宫人说的呢,”庄子松一五一十地回答说:“章国新皇登基时遭遇大旱,嗯,那宫人是怎么说的,哦,对,收成不好,没吃没喝的,然后有谁攻打他了,他们军队饿着肚子上战场,边打仗边吃肉,吃的是从敌人身上斩下来的肉!还喝他们的血!听说他们年年大旱闹饥荒,没一年收成好的,饿起来连自己家人都吃!可怕极了,我才不要去那个地方。三哥哥为了把六弟换回来,真的,我太敬佩了。”
大王子庄子梅拿眼睛瞪着庄子松,让他别再说下去吓人了,并且连忙补救道:“傻五弟,都是传言。章国国君贵为一国之君,哪能连吃的都没有。”
“就是呀,”四王子庄子菊天真道:“为什么父皇不选我去呢,去了就当妃子,除了皇帝和皇后之外,就是章国里最尊贵的人,不也挺好的吗。”
五王子庄子松虽然年纪小,但是不傻,想得蛮清楚的,此刻辩驳道:“四哥哥你这就不对了,我们这种身份,挑个长得俊的大臣嫁了,就是正室,背后有父皇和母后、将来的国君六皇弟做靠山,谁也欺负不了我们。远嫁到那吃人章国,就算不被吃掉,妃子又不是正室,而且是我们求和,低声下气的,父皇在皇宫,又帮不到三哥哥——求和为什么一定要让王子过去和亲呢?”
说着说着,五王子庄子松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哀戚地看着庄子竹。庄子竹多望了五王子两眼,笑得云淡风轻,摆手表示没事。
横竖和不了亲,那章国要的把萧国的农田作物据为自有,又不是要哥儿,没什么可以害怕的。
五王子庄子松看上去是有意提醒的样子,不过和亲这个话题被大王子庄子梅止住了,改为介绍宫里那处风景优美。庄子竹也十分识趣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由庄子梅带路,在宫中花园到处游玩一番,暗暗记住宫中的逃生路线。
要是章国攻打过来,宫中肯定会生『乱』,庄子竹备好了从炼丹炉得出的自制火枪防身。
庄子竹、书童墨书、锦书一人一把早就定制好的铁制长筒手枪,另外配备临时制作的竹筒火枪若干,交给了负责保卫皇室的御林军首领赵煜宇。那天皇帝突然亲自摆驾来接他,有些仓促,幸好道长的丹房里还有制作火『药』的材料,到达皇宫后连夜调配好,应该够用。
庄子竹推算得没错,在他安稳地享受过五天当王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豪华生活之后,章国拒绝议和的消息终于传来,战争再次打响。暴君手下的军队果然名不虚传,一路高歌猛进,所向披靡,萧国军队节节败退。
议和失败的第一天,皇帝的赏赐理所当然地断了,午膳也不一起用了。皇帝整日坐立难安,而庄子竹则吃好睡好,坐等灭国。
议和失败的第二天,皇帝再次发出议和书,依然被拒绝,与皇后同睡时辗转反侧。庄子竹好整以暇地去请安问好时,看到皇帝青『色』的眼袋瞩目惊心,皇后也满脸愁容,显然忧心忡忡,也没心情和庄子竹作对了。
议和失败的第三天,传令官报告说,章国的军队离皇城不足三百里。大军压境,人心惶惶,宫人们大多收拾行李有跑路的意图,一小部分已经成功跑路。皇城里的百姓没有顾虑,也南下跑路了,官员家眷跟上,多数文官和武将依然留守。
第52章 两更合一()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超过一半可正常阅读哟=w= 庄子竹慢条斯理地抿了半口茶,面『色』平静如常,说道:“敢问道长如何得知此等后宫秘闻; 可有证据?”
道士长一愣; 说道:“这是贵人们私下传的秘事……事实上也能得到印证。不然为什么七年来宫里都对三王子您不闻不问; 连安置钱财也不给?”
原来宫里根本没给钱,这道士长至少还会给予稀粥没饿死他; 良心还不完全是黑的。
不过现在嘛——
庄子竹把茶杯重重砸到杯托上; 砸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高声喊道:“没想到道貌岸然的道士长,竟敢听信流言,污蔑本王子的母妃,污蔑本王子不是父皇亲生。墨书; 给他掌嘴。”
一声令下; 墨书左右开弓; 上前掌嘴。肉掌打在道士长的脸上,发出结实的声响。打了十下庄子竹就喊停了; 免得墨书手掌痛。
道士长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掌掴过,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痛。其他在庄子竹屋里搞大清洁的小道士们; 都愣愣地看着被掌掴的道士长; 一道道不可置信的目光集中在道士长那被打得火辣的脸上; 让道士长火气飙升。
庄子竹好整以暇地问道:“我打得对吗?”
“对; 小的不该听信流言,污蔑三王子和您的母妃——”道士长忍住火气。
“你该打吗?”庄子竹又问道。
“该!”
“那你自己打,三十下,打一下数一下。”
道士长没法,开始自己打脸,而且还不得不用力,生怕庄子竹不满意。
“一!”“啪!”“二!”“啪!”“三!”“啪!”……
三十下打脸过去,庄子竹略为满意地点头,终于开口说道:“行吧,您虽然待我刻薄,可也没有做伤天害人之事。本王子会说明的,父皇必然不会怪罪于你等。收拾一下,我们下山,去山脚等父皇。”
这么一打一饶,道士长简直喜出望外,正准备喊人去抬庄子竹这位大爷下山,却又听见庄子竹吩咐道:“本王子最近对炼丹十分有兴趣,回宫之后也想继续炼丹,可惜手上材料不太够。墨书,去取丹方来,想必道长这里还有许多炼丹『药』材,我们先买道长的。”
墨书把配方和一些银子向道士长递过去,道士长推了银子,摆手道:“不敢不敢,三王子要的『药』材,小的一定马上给您收拾好——可这丹方,硝石、硫磺、木炭……都是伏火之物,很容易烧了丹房,要是三王子您出了什么事故,小的可担当不起呀!”
“那些银票您收下吧,就当这七年的租金了。另外,本王子炼丹多年,自有分寸,”庄子竹直接吩咐道:“墨书,你去盯着,分别包好,不要让道长收拾错了。锦书,你去把那些晒干的竹筒收了,收好行李。”
安排好这些,庄子竹带上水囊和糕点,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皇上既然大驾光临,那么,按照被抛弃七年的儿子人设,当然是这傻儿子喜出望外感激涕零早早在山下等着最能讨皇帝欢心。至于道士长所透『露』的后宫阴私,庄子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证据不证据的,他是谁的儿子都不重要,现在皇上需要他去和亲,那么他就必须是皇上的亲生儿子。甚至皇上还会给他的母妃正名,追封谥号。
摆好小板凳,庄子竹吃着墨书早前从山下买来的桂花糕,捧着一本列国游记打发时间,守在山脚,闻着清新的山风,等候皇上的驾临。
等了又等,皇上的尊驾终于来临。
根本没有微服出巡,由赵煜宇的御林军开道,军队厚厚地包围着中间金黄『色』的车架。庄子竹观察了一下,御林军军队的士兵们,全都挑的相貌好看的男子,穿着好看却没什么防御力的金丝棉甲,手中拿着带有金『色』象纹精美刀鞘的直身横刀。
御林军佩戴的直身横刀,庄子竹曾经玩过赵煜宇所带来的。赵煜宇的佩刀是由朝廷统一打造,刀刃自然锋利无比。可惜刀条不厚,庄子竹用来砍竹子做竹筒,可就砍了十来个,一不小心就把刀给崩断了……
不知道是萧国铁矿贫乏,还是因为贪官中饱私囊而造成的。御林军守卫皇庭的佩刀都这样,庄子竹完全没有办法想象萧国边境将士的佩刀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庄子竹才会觉得萧国会被章国轻松灭掉。本身面对的就是五年灭三国、所向披靡、丧心病狂的章国,他们萧国却连最高级别的佩刀都砍十几下就断了,这还怎么打仗,放弃抵抗吧。
金黄『色』的车架渐渐靠近,庄子竹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桂花糕屑,又收好打发时间的列国游记,走到大路中间。
见两个金黄『色』的身影从车架被人扶上下来,一个大叔养尊处优皮肤白皙身材微胖,一个矮瘦清秀的男子容『色』明媚搽脂『荡』粉。庄子竹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喊了一声:“父皇!”然后按照原身记忆当中父皇的样子,找出微胖的皇帝,飞奔着扑过去。
一扑过去,庄子竹顺利倒在皇帝的身上,头搭着他的肩,双眼一闭,两行清泪默默留下。
是原身的。
是原身投井自尽时还没流干的眼泪。
“父皇终于来看我了……”随着这一声呢喃,原身的不甘与思念终于消散而去。
原身自尽时,年仅九岁,还是一个孩子。死前念着的就是父皇为何不看他了。现在皇帝亲临,原身终于得偿所愿。
皇帝也被庄子竹的这一扑一哭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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