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犀燃烛照》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结爱:犀燃烛照-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吃,”他给自己夹了两块豆腐,“谁告诉你我吃花来着?”

    “那你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百无禁忌。”

    皮皮正在喝冻柠茶,差点呛住,只好说:“那敢情好。要知道关于你吃花这一节,我一直觉得古怪。而且你也从来不喝可乐,偶尔喝点酒,你一向只喝蒸馏水。”

    “那么,关小姐,”贺兰觽举了举手中的易拉罐,“可以肯定地说,你认识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贺兰从没有告诉过我他有一个孪生兄弟,”皮皮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他,“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上面有我们的合影。”

    他皱着眉头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还给她:“你看上去好像不大高兴嘛,确定当时没受到胁迫?”

    “没有,”皮皮凝视着他的脸,轻轻地说,“我很愿意嫁给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

    虽然这是个陌生的贺兰,她却无法掩饰自己的爱怜。只要说话口气不知不觉就温柔起来。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不为所动:“抱歉,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靠近楼梯,她以为他找借口偷溜。心一下子慌了,一把拦住他:“别逗了,你从来不去洗手间。”见他的脸『色』一沉,抢着又说,“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这些不容易,不要离开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解释清楚的。”

    说罢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贺兰觽抽了一下,居然没抽动。

    他的腮帮子动了动,按捺了一下说:“我真的需要去洗手间。”

    皮皮将心一横:“我陪你去。”

    贺兰觽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态,眉头一皱:“你陪我去?”

    “对。”

    他很疑『惑』:“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以前告诉我,在修炼的时候你会将精元的摄入与消耗计算得十分精确,所以你不需要去洗手间,这是你从修炼第一天起就坚持的原则,你的马桶里养着几条金鱼。”

    “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我现在需要去。”

    “我陪你去。”

    贺兰觽的脸已阴沉到了临界状态,忽将袖子猛地一抽,径直去了厕所,皮皮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便尾随其后。

    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霸道地压制着里面产生的一切味道。环境还算干净,没有其他人。贺兰觽洗了洗手,从镜子里看见皮皮神经紧张地盯着自己,冷笑一声,说道:“关小姐,能评价你一句吗?”

    “请说。”

    “你很粗野。”

    “谢谢。”

    “我很文明。所以,请你回避一下。”

    “不回避。”皮皮固执地说,“我知道你变了很多,可我不相信你连这个也能变。”

    话音未落,贺兰觽忽然目『露』凶光,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推,“咚”地一声,皮皮的脑袋撞在了墙壁上。她痛得眼冒金星,正要反击,贺兰觽伸出一只手,死死地卡住她的脖子,狠狠地将她按在了墙上。她痛得流出了眼泪,想求饶,喉咙如被火烧,咯咯咯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而那只按住她的手臂却像是铁打的,几乎将她整个人举在了半空。皮皮的脸憋得通红,大脑陷入缺氧状态,急得用脚拼命『乱』蹬。

    他们的脸挨得很近,她闻得到他身体散发的气味。她一度非常『迷』恋这种味道,祭司大人的表情不但冷酷,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快感。他默默看着皮皮在自己掌中痛苦地呼吸着,过了十几秒,才突然松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出去。”

    他的声音冷淡、镇定而有礼貌。

    皮皮身子一软,仿佛被人抽光了骨头,半天也站不起来。门忽然开了,进来一个男人,诧异地看着他们。贺兰觽淡定自若地扶起皮皮,铁钳般的双手叉在她的腰后,将她送回座位,返身又去了洗手间。

    被祭司大人刚才的一翻粗暴吓得差点丢了魂的皮皮半天没缓过劲来。脑子里有一万种念头在翻腾,最后都化成一缕轻烟。祭司大人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的一切粗鲁都可以原谅。可是皮皮也不是以前的皮皮了。她定了定神,用纸巾擦干了眼泪,掏出小镜子,用粉饼补了补妆。片刻间,祭司大人回来了。

    皮皮若无其事地对他展颜一笑。

    是的,她的小宇宙爆发了。如果这是一场战争,她一定要成为胜利者!

    要了一杯威士忌,倒了半杯苏打水,贺兰觽慢慢地摇动着杯中的冰块。在灯光的照耀下,水晶般的玻璃发出琥珀的光芒,柔和地折『射』着他完美的侧面。她听见祭司大人慢慢地说:“关小姐,我和你之间,有趣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叮”地一声,皮皮将一把钥匙扔到他面前。

    “我住在闲庭街56号——你的旧宅,”皮皮站起来,微微咳嗽了一声,喉咙中有一丝淡淡的咸味,“如果祭司大人什么时候怀旧了,欢迎你回来看看。”

    他将钥匙拿在手中,对着灯光观察,目中神态捉『摸』不定。

    这是一把古老的钥匙,虽然经常使用,端口处还有些铜绿。

    皮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见他仍在犹豫不决,便果断拿出底牌:“我还有另外一把更重要的钥匙,是你以前留给我的。”

    祭司大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关小姐,”他忽然笑了,向她晃了晃酒杯,“我和你之间,有趣的部分刚刚开始。”

第3章() 
去车站独自取回行李,皮皮沮丧地回到了闲庭街,心情失落得仿佛坠下了悬崖。亮出的底牌一无所获,祭司大人轻轻松松地拿走了钥匙,却在火锅城下与她分道扬镳,根本就没跟上来。

    虽然皮皮替贺兰觽掌管了不少财产,这些年也拿出一些钱用于放生家狐的事业,据她所知,狐族的财富积累得很快。他们有一整套类似财政部一样的机构,但贺兰觽只掌握了其中一部分的支配权。也许再度出山的他已接管了赵松名下的财务,也许他已继承大统成为狐帝并总揽大权没把这点银子放在心上……总之,皮皮视若拱璧的另一把钥匙并未如她期望的那样具有吸引力。祭司大人像一朵被她不小心吹散的蒲公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间。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从她手里白白地溜掉了。

    不过,离家数月在外奔波,回家的心情还是愉快的。

    夜风很大。街角上静立的宅院,漆红的大门上,响铜的六角门钹被吹得叮当作响。皮皮放下沉重的行李,打开门锁,累加挫败,各种心灰意冷,进门时被青石门墩绊了一脚,趔趄几步,差点摔个跟头。

    这仿古的四合院大而无当,照壁挡住了所有的风光。四面的红砖又高又厚,上面布满了尘土。飞檐挑起月『色』,垂花门上起脊的屋顶,铮亮的琉璃瓦水波般在月光下起伏。中庭北角种着一株巨槐,夏季落得一地槐花。夜来风吹,枝叶摇动,如群魔『乱』舞。皮皮住了很久也不习惯,若不是为了后院里的那些花草盆景,她宁愿和爸妈挤在狭小阴暗的工厂宿舍里。倒是皮皮的『奶』『奶』曾经过来陪她住过几个月,老人耐不住寂寞,吵着闹着要搬回去,后来病了就更不来了。

    卧室的灯坏掉了。皮皮径直去浴室洗了个澡,便钻进被子沉沉地睡了。

    窗外风吹树杪,院中石隙呜咽,长途火车漫长的铁轨声仿佛还在耳边。

    而她却再一次梦见了大海。

    不过这一次的海是黑『色』的。无边无际,白浪滔天,整个世界仿佛是上帝手中一个晃动的酒杯。天空中的云是一道巨大的漩涡,跟《完美风暴》里的画面一模一样。她发现自己坐在一艘捕鱼船中,里面的人面目模糊,而她的心中只有恐惧。大家顽强地和风暴搏斗着,一个巨浪掀来,船翻了,她和所有的人都落入水中。水里没有光线,她却能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她,向海的深处坠落。

    她绝望,她惊恐,她拼命蹬水,想游出水面。

    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紧紧拉住她,将她带入深渊。

    皮皮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的胸前环着一只粗壮的男人的手臂!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惊魂未定,那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屋内黑得不见五指,皮皮拼命挣扎,对床上的人是又掐又拧,又踢又踹,无论她怎么动,那手臂始终如铁箍一般紧紧地扣住她,过了片刻,见她不再抵抗,方低声道:“是我,贺兰觽。”

    他略微松开手,皮皮喘了一口气,立即狂叫:“救命啊——”

    手臂一紧,声音戛然而止。

    皮皮企图掰开那只手,可惜她只有一只手能用力,几度使力都徒劳无效。

    蓦然间那人附耳上来,低声又说:“我从一数到五,你镇定,我松手,好吗?”

    他声音如冰泉般从容淡定,仿佛在做听力测验,每一个字都说很慢、很清晰。皮皮的胸膛满满地,已紧张得装不下自己的心跳,便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一,二,三,四,五。”

    他放开手。她一跃而起,跳到床下,顺势从床架抽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别过来!”

    月光从窗外浅浅地照进来,她看见面前不远处有一道淡淡的白影,房间里的气息十分混『乱』,那个人声称自己是贺兰觽,惊慌中的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所以当那白影突然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刀,向他扎了过去!

    噗。

    刀『插』进了血肉。

    那人吃痛地“噢”了一声,捂着受伤的肩头,退了回去。

    “开关在你这边,”他说,“我不过是想过去打开灯。”

    “灯坏了。”

    “哦。”

    她占了优势,安静下来,这才闻到他身上飘来的深山木蕨的气息。因为方才一番打斗,似乎比往日还要浓郁。

    “别动。”她说,转身找出火柴点燃一只蜡烛。

    祭司大人的住所保留着他的许多古怪习惯。比如,他不喜欢点明亮的灯,家里的光线只能用“昏黄”两字形容,大瓦数的灯泡一个也没有。比如,他喜欢买粗重昂贵可以连续点十几个小时的香蜡烛,这是除了古董和花卉之外唯一能让他逛商店的理由。祭司大人走后,皮皮害怕火灾,除了停电,这些蜡烛从没有用过。不过它们仍然摆在原先的位置,因为皮皮也很喜欢这种香味。

    幽幽的烛光照着贺兰觽的脸。他的上身是□□的,肩头有一道两指来宽的刺痕,很深,鲜红血不断地滇出来,滴在白皙的胸肌上,看上去刺目惊心。

    “对不起,真不知道是你。”皮皮连忙放下刀,从一旁的小柜里找出酒精、『药』棉和创可贴。认真地清理好伤口,她用牙齿撕开一个包装袋,将一枚大号的创可贴歪歪斜斜地贴在伤口上,“这是防水的创可贴,里面有消炎『药』……”

    手指触到熟悉的肌肤,想象着他的血『液』在血管里欢快地流动,曾经凋谢的生命再次绽放在眼前,皮皮难以抗拒诱『惑』,一时间情思涌动,往事奔腾,她微微地闭了闭眼,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凌『乱』的心绪。

    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

    凌晨三点,谁会在这个时间敲门?

    ——肯定不是小偷,小偷不会敲门。

    皮皮披上睡衣,穿过中庭,将大门开了一条小缝。

    街边停着一辆印有“社区保安”字样的黑『色』吉普。门口站着一位保安,四十来岁,宽脸,方额,一身笔挺的制服,身上别着的通话机里传来嘶嘶的线路声。

    皮皮只得将大门打开,镇定地问道:“你好,保安大哥,有什么事吗?”

    “有人报告说这院子里传出女人的惨叫,”保安道,“我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惨叫?怎么可能?”皮皮摇摇头,仿佛听见了天外奇谈,“我就住在这里。倘若有惨叫我怎么没有听见?”

    保安没有接话,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目光十分怀疑。

    坏了。皮皮的心咯噔地一沉,这种事不能矢口否认,越否认越像杀人犯。遂连忙更正:“嗯……惨叫是没有的,我……我刚才是尖叫了一声。那是……那其实是……”

    她搜肠刮肚地想了几秒,用力咽了咽口水:“惊喜的叫声。”

    “惊喜?”保安向前『逼』进了一步,“什么惊喜?说来听听。”

    正理屈辞穷,身后传来脚步声。皮皮回头一看,贺兰觽披着件黑『色』的睡袍,趿着双帆布拖鞋,懒洋洋地走向跟前。

    “对不起,保安大哥。这完全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搞恶作剧。”他抱臂而笑,声调轻松,“我在国外公干,今天刚刚到家,想偷偷进门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