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犀燃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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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犀燃烛照-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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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偷偷进门给太太一个惊喜,不料却吓了她一大跳,以为家里有鬼。”

    说罢他亲热地搂了搂皮皮。皮皮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胸前。贺兰觽低下脸,在她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多年不见,这些动作倒还默契。他们看上去像足了一对蜜月中的夫妻。皮皮假戏真做,脸上快乐得笑开了花。

    “两位的身份证,”保安无动于衷地道,“请出示一下。”

    “您稍等,”皮皮向贺兰觽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回到里屋拿出证件。

    “这是我们的身份证,这是我们的结婚证。”她将证件交给他,“如假包换。”

    保安举起电筒,将证件仔细地检查,对照头像核实真人。过了片刻,最后终于点点头:“嗯,夫妻团圆是好事,但深更半夜的就不要搞恶作剧了,很打扰邻居的。还有,”他指了指贺兰觽,“你的身份证还是老式的,记得去办一张新的。”

    “好的好的,明天就去办。”皮皮陪笑。

    “那我就告辞了。”

    “辛苦了,慢走慢走。”

    见保安转过身,皮皮狠狠地瞪了贺兰觽一眼,心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不料那保安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手里的电光直指贺兰觽的肩头,“咦,你这里怎么流血了?受伤了?”

    睡衣的腰带滑开了,贺兰觽的胸膛半敞着,刀刺的伤口仍在流血,创可贴已成了红的,血仍然不断地从里面渗出来。他偏偏就站在灯光下,显得极其刺眼。

    “一点小伤。”他轻描淡写地说。

    “嗳,”皮皮嗔道,“你皮肤这么容易过敏,要你别抓你偏要抓。你看你看,就弄成这样了。”说罢随手将睡衣一扯,遮住了伤口。

    保安一双狭长的眼已警惕地眯了起来。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我能进去看一下你们的房间吗?”

    贺兰觽的手臂一直环在皮皮的腰上,他忽然悄悄地捏了她一下。

    “您这是想搜查吗?”皮皮将大门一挡,“请问我们犯了什么罪?”

    “我们接到电话说这院子里传来一声可怕的惨叫,怀疑有人受到攻击或伤害。我想知道这里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保安抬起头,目光凌厉,“让我进去看一眼,消除大家的疑虑不好吗?”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皮皮既没卖过□□也没拐卖儿童,这院子她住了四年多,每个角落都很熟悉,无论他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出问题。正要点头配合,自己的腰又被贺兰觽捏了一下。

    “保安大哥,有搜查证吗?”皮皮问,“宪法规定,公民有人身的自由和住宅不受侵犯的自由。就算您想进来搜查也需要至少两位警官在场,万一您走后我们发现有财物失窃怎么办?”

    那人还没来得及张口,皮皮又加上一句:“此外我也想看一下您的证件。”

    他立即掏出证件。

    借着门上的灯光,皮皮看见小本子上写着“保安证”的字样。他叫许文辉,照片、姓名、编号、部门、职务、印章样样齐全。

    “我没有搜查证。”许文辉半笑不笑,“两位是想让我进去看一眼,没有可疑情况自动离开呢?还是想让我打个电话报警,让分局派警察过来搜搜?”

    事实证明,跟有经验的保安叫板是错误的。

    “皮皮你也是的,”贺兰觽笑道,“就让保安大哥进来看一看嘛,消除他的疑虑有什么不好?你越说越让人起疑了。许大哥,请。”

    许文辉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中的警棍:“多谢。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大好,警惕一点不是坏事。”

    皮皮掩上门,带着保安走向中庭。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她没什么好怕的,可方才贺兰觽捏了她几下,显然在暗示不希望被搜查。难道他的行李里有什么违禁物品?

    为了缓和气氛,她笑着说:“许大哥,这么晚巡逻多辛苦呀。进门都是客,您想喝点什么吗?”

    “谢谢,不客气。辛苦点不要紧。你们这个区平均家庭收入高,这几年发生过几起大的盗窃、杀人及劫持事件。领导说了,发现情况要全力以赴。——你以为我是没事找事吗?”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您这是一丝不苟、尽心尽职!”皮皮说,“正屋在那边,请——”话音未落,不知绊了什么东西,许文辉踉跄了两步,突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许大哥?”皮皮大惊,正想一把扶住他,岂知他个头不大却很沉重,拉了一下没拉住,砰地一声,他正脸着地,仿佛被人一枪击中,没声儿了。

    皮皮慌忙蹲下来,用力地推他,连声呼道:“许大哥?许大哥?”

    许文辉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无论她怎么摔都没有任何反应。皮皮急得叫了起来:“贺兰觽,快,快,找电话叫救护车!”

    一回头,发现贺兰觽不知何时手里已多了一个酒杯,他靠着那棵槐树,向她浅浅地微笑。

    “不着急。”他说,一脸神秘的表情。

    皮皮愤怒的站起来:“喂!贺兰觽!你——你把他怎么了?”

    “他没死。”

    皮皮急急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低吼:“你胆大包天啊!这是袭击知道吗?他的车还停在外面!”

    “对的,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贺兰觽走到许文辉面前,抿了一口酒,弯下腰将他的身体翻过来。

    “啧啧啧,”他摇头叹道,“这人几天没洗澡了,味道真重。”

    见皮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没关系,等会儿我把他的尸体扔进车箱,再把车开到河里去。我们和他之间就一干二净了。”

    “尸体?!”皮皮一下子蒙了,“你什么意思?想杀人?”

    “刚才那把水果刀呢?”贺兰觽说,“拿来借我用一下。”说罢俯下身,将许文辉的上衣一掀,在月光下『露』出白皙的腹部。

    不,不,不。

    皮皮的脑子里仿佛有颗地雷爆炸了。她随手从花坛里拾起一块砖头冲到他面前:“贺兰觽,你别『乱』来!只要我在这里,你休想动这个人一根毫『毛』!”

    “笑话。你是谁啊?我动他需要问你吗?”贺兰觽的一只手已准确地落在了肝脏的位置,脸上『露』出不满意的神态,“唔,脂肪肝——量很足,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皮皮你说说看,这人年纪不大,看上去精瘦,锻炼得也很不错,怎么就得了脂肪肝呢?一定吃了很多贿赂。”

    还没等皮皮反应过来,他已经像吩咐家奴一般的吩咐开了:“饭厅在哪里?刀子叉子碟子什么的,你去准备一下。对了,家里有番茄酱吗?”

    皮皮气得咬牙切齿,晃动手中的砖头:“我再说一遍,别碰他。”

    “你想拦我?关小姐?”他一把夺过砖头,随手扔出墙外,用冰凉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脸,似笑非笑地说,“在洗手间里,你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月影斜斜地照在他的颧骨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祭司大人都英俊得无以伦比。他的嘴角有着戏谑的笑意,眼光幽森莫测。

    她猛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他不怒反笑:“你还是去厨房洗碟子吧。等会儿这里会有点『乱』,就不用你收拾了。我们有这么大一个后花园,就算天上掉下来一块陨石也能埋住。别害怕,我保证不会吃掉你。”

    “别打这个人的主意,”皮皮恶狠狠地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一定知道赵松是怎么死的吧?”

    他一直在笑,一直在捉弄她,一听见“赵松”两个字忽然安静了。

    皮皮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字地道:“我能杀他,也能杀你。”

    趁着祭司大人分心的当儿,皮皮用力推了推许文辉,拍了拍他的脸,又掐了掐他的人中,片刻间他才睁开眼,猛然舒醒。

    “我……我这是怎么啦?”他坐起来,一脸『迷』『惑』,四处张望。

    “许大哥,您是不是有心脏病啊?”皮皮将他扶起来,“走着走着忽然就倒下了,吓死我了!”

    说着,她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槐树,贺兰觽已经消失了。

    许文辉想了想,说:“可能是低血糖,我没吃晚饭。”

    “我给您拿点饼干。”皮皮带着他进了正屋,将一盒夹心饼塞到他的手里,“这是客厅。”

    “嗬,你家客厅真气派。”许文辉赞道。

    “我先生是做古董生意的,对家具比较讲究。”

    “难怪。”

    她带着他参观了四合院所有的房间,没发现任何异常,许文辉谢了饼干,礼貌地告辞了。

    “打扰了,”上车前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了,你先生呢?”

    “去洗手间了。”

    皮皮头大如斗地锁好了门,在心里一迭声地念了几遍阿弥陀佛,回想方才的惊魂动魄,只觉手足发软。而贺兰觽的忽然消失又让她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若不是她出手相拦,今天这里就发生了一场命案!

    她去厨房里喝了一口水,发觉自己已是冷汗湿背,关了灯,锁上门,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眼前的场景又让她一惊。

    祭司大人居然没有走,居然惬意地躺在被子里睡着了!

    “喂——哎——贺兰觽!”她拍了拍他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的床!”

    “你不是说——你是我妻子吗?”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你不是说——我是个骗子吗?”

    “好吧,我错了,你不是骗子。”他翻了一个身,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我困了,得睡了。”

    “要睡睡客房,”皮皮正要找他算账,“你先起来,今晚的事儿我们还没说清楚呢!”

    “客房的床单有五百支纱吗?”

    “没有。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奢侈的。”

    “那我只好睡这里了。”他闭上眼,“不要吵,让我睡。——我要是睡眠不好,整个狐族都会不安宁的。”

    “贺兰觽,你坐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

    “贺兰觽,就算你睡,也要穿点衣服!”

    “……”

    “贺兰觽,把枕头还给我!”

    “……”

    祭司大人根本不理她。

    这一夜,皮皮像一只猫在祭司大人的怀里找到了一个窝,她安逸地睡了。什么梦也没有做,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4章() 
四年来,皮皮第一次迎来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早晨。

    上天终于听见了她的祈祷,灵魂终于闻到彼此的味道,祭司大人回来了!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她一定会加倍珍惜。

    所以,无论贺兰觽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变化,皮皮都可以理解。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本来就不多,其间夹杂着太多的惊奇和意外,又每每因争吵而中断,祭司大人究竟是什么脾气,一位活了近千年的狐仙——他的阅历、信仰、情感、心智——凡人轻易不可蠡测。皮皮所知道的那些至多算是皮『毛』。且不说回归北极之后,祭司大人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修行重新开始,又在异国生活了那么些年,他不可能是原来的那个贺兰。

    雪后初晴,窗上还凝结着冰花。皮皮睁开眼,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披着睡衣走过去,推开半掩的玻璃门,一团湿气迎面扑来。有人刚刚洗过澡,莲蓬头上还在滴水。洗脸台上的大镜子,水雾还没有散开,朦朦胧胧地印着一个人影,贺兰觽正在刷牙。他的下身围了一条浴巾,上身□□着,上面挂了不少水珠。

    多么温馨多么平凡的早晨啊,皮皮倚在门框上,幸福地笑了。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满嘴泡沫地说:“起来了?”

    “起来了。”她应了一声,随手将挂在一旁的睡衣递给他,“暖气没开,快穿上,小心着凉。”

    这话说完,立即觉得多余。狐族向来不畏惧低温,身体的抵抗力异于常人,生病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但他还是接过来披上了,继续漱口。

    水池边放着两管牙膏。贺兰觽只用高『露』洁,走后牙膏就放在原处,皮皮从没有动过。另外一支是皮皮自己喜欢的两面针。

    “这高『露』洁的味道有点怪。”他擦擦嘴。

    “这是四年前的牙膏,你喜欢用的。”

    “会不会变质了?”

    “很有可能。”

    她感到好笑,又觉得安慰。祭司大人变了那么多,喜欢的牙膏没有变,早起的习惯也没有变。也许再相处几日会发现更多的老习惯。不是吗?科学证明,人的很多心理现象其实是生物现象。只要生物特征不变,基因会复制一切。

    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贺兰觽盛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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