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又想起主子了……”
“福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都城的总店里的吗?而且辛家应该有很多事情都是经你的手去办的啊!”焦雨甄知道福伯是辛家的老人了,辛鹏怡一直都重用他,所以福伯居然会出现在远东镇,实在是很奇怪。
福伯眼眶有些微红,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才说话:“上一年冬天的时候,老奴我的腰腿就不好了,主子说送我去南方养养身子,可是我不愿意,哎呀……毕竟在辛家那么多年了,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别说还有那么多小辈等着我教导,就是离开主子我也是舍不得啊!老主子去得早,主子就是老奴我的命根子啊……老奴就是舍不得他……老奴本是不愿意走的,可是主子说在这远东镇有一个看风湿关节痛特别厉害的大夫,就把老奴调了过来,一边找那个大夫帮忙看着病,一边在这里打理着这家聚宝斎的分号。本来老奴觉得还是很不错的……谁知、谁知……才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主子就去了……”
看到福伯忍不住哭了起来,焦雨甄却没有第一次听到辛鹏怡的死那么惊讶了,而且她听出了一些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辛鹏怡死的时候把福伯给送得远远的了,如果很仔细的算起时间来,应该是辛鹏怡把她送到了伊西多国七皇子闾丘丰允身边以后,就开始安排了福伯的离开,然后在即墨子泽兵变期间,辛鹏怡就死了。那个时候的都城可是人心惶惶,死了一个皇族都不奇怪,更何况只是死了一个商人?那自然是没有人会去深究的,而且辛家是家大业大的,怎么也需要一个人打理,如果过度宣扬辛鹏怡的死,那么辛家下面那些伙计心里肯定是忐忑不安的,所以辛鹏轩几乎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当了当家的……
一切看上去那么巧合,可是仔细看来就是辛鹏怡的安排。
“福伯,你不要伤心,我觉得这是鹏怡的安排。”焦雨甄凑到了福伯的耳边轻声说,“鹏怡没有死,我让人调查过了,这都是他的安排,你不要伤心,就按照他的安排做好了。”
福伯微微一愣,顿时就收起了眼泪,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人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虽然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可是有希望总比接受辛鹏怡的死亡要好,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焦雨甄,才轻声问道:“姑娘觉得……主子要做什么?”
焦雨甄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四周,觉得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所以就没有说下去了,毕竟她一直在想,当年辛鹏怡可以顶住皇室的压力将她救回去,就不可能会那么轻易背叛了她的,辛家虽然是商户,但是的的确确富可敌国,她曾经试探过即墨和傲,即墨和傲可是从未对付过辛家的,所以当日辛鹏怡对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谎话,因此她可以断定,在辛鹏怡将她变成鲜于然心公主的时候开始,他就在谋划着什么了。
她和辛鹏怡相处了那么久,她知道辛鹏怡喜欢做生意,并不像是要谋划什么大事的人,而且放弃了辛家当家的位置,放弃了那么庞大的财富,辛鹏怡还可以做些什么呢?这就是焦雨甄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收起了心神,焦雨甄拍了拍福伯的手,轻声说:“你不要为他担心,他聪明绝顶,这样安排一定有自己的用意。他把你调到了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远离是非,你就好好的打理着生意,等他回来便可。”
福伯点了点头,心里对焦雨甄的话是信服的,然后他从柜台后面的柜子里找了一下,拿出了一条琥珀手链给了焦雨甄:“这是大半年以前主子就准备了的,说是要给你的礼物,他说你一看琥珀手链就会明白的,还吩咐老奴说如果见到你就给你。可是那么久了,老奴都没有在见过姑娘你啊。后来主子出了事情,老奴又在这里,本想着是不会再见到姑娘的,没有想到姑娘又来了这里了……主子果然料事如神啊。”
接过了那条琥珀手链,这是一条用白水晶串成的手链,中间有一个拇指大小的琥珀,琥珀没有杂质,晶莹剔透,然后中线有一片红色的花瓣,在这个时代,这条手链如果是卖出了高价,那也不是因为这琥珀,而是因为这颗颗大小打磨得无比均匀对称,没有棉絮和杂质,比琥珀更是纯粹的白水晶!
白水晶在这个没有人造水晶的时代可是很昂贵的,所以这条手链顶多算是用琥珀作为点缀,这条手链依旧应该叫做白水晶手链啊,可是……福伯既然叫这为琥珀手链,那么肯定是辛鹏怡的意思。
带有红色花瓣的琥珀……手链……琥珀……手……琥珀……收?!
收好长生花琥珀!
焦雨甄的身子微微一颤,不得不赞同福伯的话,辛鹏怡的确是一个料事如神的人,远在那么久以前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将琥珀手链戴在了手上,焦雨甄便移开了话题:“其实之前我基本都不都城附近走动,消息都不灵通了。福伯你可是记得金儿?我的表姐金儿。”
焦雨甄其实很像去打听金儿的事情的,只可惜她在都城里就是“然心公主”,为了减少麻烦,是不能和金儿有什么接触的,她更希望金儿可以好好的经营柳府以及名下的生意,虽然只是几家不起眼的首饰店和布料店,但是就算没有了辛家,只要用点心打理,金儿一定是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所以即使和即墨翰飞成亲了,她也不会提起金儿的事情半句,甚至还觉得金儿大概只是知道她失踪了罢了,反正当日她离开柳府,辛鹏怡肯定是会编好各种理由应对金儿的。
“啊,柳府的大小姐!”辛鹏怡一直帮忙柳府兴起,柳府名下的铺子福伯自然是知道的,他点了点头应道,“老奴离开都城的时候,柳大小姐还好好的,之后也没有听说柳府有什么事情,想必生活也是不错的。”
“那也是。”焦雨甄点了点头,在重生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在为金儿打算,那么女子是她今生最好的,也是最亲密的人,她为了自己吃了很多的苦,焦雨甄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所以没有办法对自己重视的人不顾不理的,因此对于金儿,她留下了很多东西。
看到有客人在里面挑选了东西,由店小二陪同着出来结账,焦雨甄便和福伯告别了,然后从这家聚宝斎分号走了出来,本想着直接回去客栈,却不料在一个小巷口看到了一个街边的小赌档,一个长的带有几分秀气,穿着下人服饰的少年站在一张铺了一块画着“大”、“小”等字样和点数图案的布的桌子后摇晃着手里的骰盅吆喝着:“买定离手”。
焦雨甄的眼睛是很厉害的,虽然那铺在桌子上的布很是寻常,围着桌子的赌钱的人也不少,可是她还是远远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桌子是花梨木的!
世界上会有人抬着一张花梨木的桌子来小巷口赌钱的吗?而且那少年真的只是双手捧着一个骰盅,一下下的摇着,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然而那些来赌钱的人都玩得不大,有输有赢。
焦雨甄犹豫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五钱银子,还是走到了那街头小赌档前,把那五钱银子放到了“小”字上,只是一赔一的比率,但是猜中的几率就会比其他的要大很多的,而且就算赢了也不显眼。
少年看了一眼围着这桌子唯一的女性焦雨甄,然后便打开了骰盅,里面是“一、二、三”,正是小!
“姑娘运气真好啊。”少年把十钱银子推到了焦雨甄的面前去,“再来一把吧。”
看到少年再摇了骰盅,骰盅放下来的时候,焦雨甄便把手里的十钱银子放到了“小”字上:“既然你让我再赌一把,我就再赌一把小吧。”
“刚才都开了五次小了!”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说话,“我就不相信还有第六次!我买大!”
除了焦雨甄,竟然围着的人都去买了大,少年看着就笑了,打开骰盅,里面的点数依旧还是小。
“姑娘,下次要不要买一次大?”少年笑着看着焦雨甄,把二十钱银子给出去以后,再摇起了骰盅。
焦雨甄垫了垫手里的二十钱银子,然后就笑着说话:“如果我赢了,我就不要银子,我要你这张桌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等你来找()
“如果我赢了,我就不要银子,我要你这张桌子!”
听到焦雨甄这句话,少年先是一愣,然后本能的想要转过头去看身后,可是脑袋才微微一偏,他就想到自己不能这样做,于是连忙把脑袋偏了回来,看着焦雨甄犹豫了一下,然后陪笑着说话:“姑娘,你要了我的桌子,我这赌档怎么开啊?”
“你就那么没有信心无法赢我吗?”焦雨甄只问不答。
围着桌子的赌客们顿时觉得面前的这一出很有趣,也不急着下注了,就围在这小巷子里看着焦雨甄和那个少年。
少年似乎是做不了主的,他抿着唇在犹豫,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好,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桌子给你。”少年发了话以后,双手紧紧的拿着骰盅,四处用了吃奶的力气在摇,然后重重的叩到了桌子上去,“买定离手。”
没有人下注,大家都直勾勾的盯着焦雨甄,只见焦雨甄微笑着将手里的二十钱放到了三个三点上去了:“我买围三。”
少年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哪有那么好的手气摇个围三啊。姑娘你只怕要输了。”本以为焦雨甄还是在买大小的,没有想到焦雨甄直接买了一个很难出的围骰,少年知道自己的水平,所以才乐呵呵的一边说话,一边打开骰盅,却没有想到打开了骰盅一看,笑容就僵在了小脸上,因为骰盅里赫然就是三个“三”点!
“看来是我赢了。”
听到焦雨甄这句轻飘飘的话,少年不仅笑容僵了,就连脸色都变成了铁青,他听不到桌子旁边那些赌客们的声音了,他就只是想着这张桌子可是主子屋子里搬出来的,是那一套南海黄花梨木桌椅其中一件,不说雕刻做工,仅仅是黄花梨木的桌子就值好几百两银子,再配上雕刻,那可是上千两的东西,然而这还是一整套的桌椅,若是少了这一张小几,只怕……只怕要浪费掉整套桌椅啊!那价钱就不是一千两就可以解决的!然而二十钱银子中了围三,一赔一百,那就是二十两银子,二十两要换一千两……如果……如果这姑娘拿走了这张小几,那么主子会不会很生气呢?
“把这二十两收一收,桌子我要搬走了。”焦雨甄笑嘻嘻的说着,还不忘将桌面上的二十钱银子朝着少年推了推。
“这……这钱不要了……不开了,这赌档我不开了!”
少年吓得连连摆手,也不顾那些赌客不满的嚷嚷着什么,拉着那张桌子似乎就要跑,就在这个时候,一把轻飘飘的男声就响了起来:“愿赌服输,把那桌子留下。”
少年一惊,连忙放开了桌子,站在了原地。
焦雨甄一手按在了桌子上,才抬头看向了那从小巷子里缓缓走出来的人,那是一位年轻的粉衣公子,身材高挑,皮肤很白,一把没有梳理的黑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身后,那随意遮挡在额前的刘海下是一双黝黑深邃的桃花眼,亮亮的,如同一汪秋水,笔直的鼻梁,淡红的薄唇,五官虽然带有几分中性的味道,可是那大敞开的衣领流露出他结实的胸肌,以及让人不会弄错他的性别,只是……那么一张邪魅的脸,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那么一身风骚的打扮,让焦雨甄人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自己为什么总是会遇到这些祸国殃民的妖孽男!
“姑娘,在下……”
看到粉衣公子要开口自我介绍,焦雨甄连忙喊了一声“停”打断了对方的话,然后一把抓起了桌面上的二十钱银子:“既然他不开赌档了,我也不追究了,刚才那一把就当作没有发生过。桌子我不要了,我就拿回我的银子。先告辞了!后会无期啊!”
粉衣公子的桃花眼里闪动着一抹玩味的精光,他粉色的衣摆轻动,身子就从少年的身旁消失,直接出现在焦雨甄的面前了,抬起了捏着一把一掌长的小型金色折扇挡住了焦雨甄的去路:“姑娘,愿赌服输,岂能说不算就不算的呢?而且在场的人那么多,就算姑娘当作没有发生过,在场的人也无法这样做啊……刚才姑娘赢了在下的小厮,要搬走这张桌子是应该的。但是在下体恤姑娘娇弱,这桌子沉重得很,姑娘想必也不好搬,所以这五千两银票就当作是那桌子的钱,请姑娘笑纳!”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来的五千两银票,焦雨甄杏眸一亮,刚才说要那桌子就是想要玩玩,不是真的认真的,可是有人把银票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来,若是不要或许会遭雷劈的,最近……天气都不大好呢!
一把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