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来的五千两银票,焦雨甄杏眸一亮,刚才说要那桌子就是想要玩玩,不是真的认真的,可是有人把银票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来,若是不要或许会遭雷劈的,最近……天气都不大好呢!
一把拿过了粉衣公子递过来的银票就揣进了怀里,焦雨甄也没有打算给出刚才收回来的二十钱银子,反正人家都给了那么多钱,那样的零头对方肯定是不在乎的,于是她便笑着说话了:“好,银票我收下了,多谢了哦!”
“姑娘的赌运很好啊,不知道愿不愿意和在下赌一把呢?若是姑娘赢了在下,能得到的可不是五千两银子。”
“对不起,我其实也不是很缺银子,五千两足够了,我不贪心的。”焦雨甄可不会对粉衣公子的话动心,她朝着他笑着点了点头,绕过了他就走。
粉衣公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便打开了手里那小巧的金折扇,轻轻用金折扇掩住了半脸:“姑娘,你会自己来找在下的,在下在长乐赌坊等你!”
焦雨甄头也不回,脚下就加快了脚步往客栈走去,心里就在嘀咕,前世在那些大赌场若没有一点背景,就别想着能赢很多钱走人,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着古代就赢了一点点钱,就会惹来麻烦的,长乐赌坊是吧?她就拿着这五千两银子带着周嫂他们离开远东镇,再也不去长乐赌坊就好了,那个粉衣公子一看就是一个麻烦人物,她身边的麻烦人物已经很多了,而且她都已经嫁为人妇,红杏出墙的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走,马上就走,这远东镇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焦雨甄说要走,周嫂和周文林也不敢反驳,三人先用那些碎银子结了客栈的钱,一刻也不敢耽搁就去了租卖马车的地方了,只可惜他们看上了一辆要花费十两而已的马车,却惊讶的发现对方连一张五十两的面额的银票都不愿意收,原因很简单长乐赌坊的东家发话了,谁敢把东西卖给拿着这有着长乐钱庄的银票的人,就会被杀!在远东镇,没有人会和长乐赌坊的东家作对的!
原来那一句“在下在长乐赌坊等你”是这样的意思!
“丫头,要不……我们走路出去吧。不是还有那个吗?在下一个地方再雇一辆马车。”周文林心里发毛,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一点也不想和长乐赌坊有什么联系,与其和那些人周旋,他更愿意在黑暗的密道里走路!
焦雨甄心里也是有些底气的,毕竟他们知道密道的出入口就在长乐赌坊附近,如果要闹起来还是可以好好的逃走的,但是她就觉得那个粉衣公子有些问题,他给了她用不了的银票也就算了,难道他以为她不能用这些银票就需要回去找他?不……在一开始她看到了那个小厮在小巷子口摆着赌档的时候就情不自禁的过去玩一下了,那也是粉衣公子的计算之内吧?
他……似乎很了解她,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不知道他还会做什么事情。
银票……应该只是一个开始!
“不,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们就这样走了,只怕他们还有后手。毕竟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长乐赌坊的势力有多大。”焦雨甄将身上的二十钱银子也给了周嫂,“这样吧,你们就回去客栈等着我,我亲自去见那个长乐赌坊的当家。如果天亮以后我都没有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就直接往都城去。不过你们可以雇马车,只要不用那些银票就好了。”
“好。”不等周文林再说神恶魔周嫂就点了点头,拉着周文林就往客栈的方向走了。
焦雨甄摸了摸自己那因为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而打鸣的肚子,心里可是非常生气的,那个什么长乐赌坊的东家,不就是一个开赌坊的嘛,有钱了不起吗?害得她没吃饭就要跑路!她啊,不仅有钱有权还有超能力,不是要赌吗?那么就赌一个痛快!
入夜以后,远东镇是没有宵禁的,可是这平日里十二个时辰开放的长乐赌坊此时此刻却是静悄悄的,大门没有关上,那写着一个大大的“毒”字的蓝色布帘随着夜风轻轻的晃动着,街道远处的声响似乎都是传不过来的。
长乐赌坊的大门没有人站着守门迎客了,焦雨甄走到大门前的时候发现长乐赌坊里面有着亮光,于是她一把撩开了布帘,大步走了进去。
白天的时候人头涌涌的赌坊现在可是静悄悄的,那种安静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连大堂上所有的桌子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地面上也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
焦雨甄清了清嗓子,才大声说话:“我已经来了,长乐赌坊的东家,你可要赔我真的能用呃五千两银票。”
焦雨甄的声音落下了,二楼就传来了男子呵呵的笑声,然后那粉衣公子从二楼的一间厢房里推门出来,笑着倚靠在二楼的围栏上,低下头来看着那站在大堂中央的焦雨甄:“姑娘,来得可真快啊。在下一直以为你会在明天才看来呢。如此看来又是一个耐不住的人啊。不过那五千两银票可是货真价实的,我的长乐钱庄是东北一大最大的钱庄,只是我不给在远东镇用我的银票罢了。”
焦雨甄怒瞪了一眼二楼的粉衣公子,冷哼了一声:“你长乐赌坊开门做生意,难道就只需人输,不许人赢吗?我本就只是赢你一张黄花梨木的桌子,是你自己要给我五千两银票的,可是银票给了出来却又不让我用,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他日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女人啊……都是很会记仇的哦!”
粉衣公子又拿着那金折扇挡住了唇在笑,那样的动作一股子风尘女子的味道,可是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他的眸子是那样的清亮,远远看过去就是如此的牲畜无害。
“姑娘,白天的时候在下就说了,想和姑娘比一比,如果姑娘赢了,就为在下办一件事,在下定会开出姑娘满意的报酬来的。但是若是姑娘输了,那么在下只可以留下姑娘的小命了,这赌局……姑娘可敢应下?”
焦雨甄一挑眉,她也是见过很多不讲理的人的,但是却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讲理的人,这个粉衣公子分明就是开了一条不平等交易条约来,不管她是赌还是不赌,那都是被坑的一方啊!
焦雨甄本就是一个心高气傲,只求意气风发,不求天长地久的人,她的杏眸闪烁着金光,也不忌讳什么,将二楼那个粉衣公子的身子看了一个透彻,发现对方的身上带着几个骰子,于是她勾了勾唇角说道:“要与我赌可以,但是我还有条件!”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入骨相思知不知()
“条件?”粉衣公子微微扬眉,随即就笑了开来,“不知道姑娘有什么条件。”
焦雨甄就知道对方其实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是必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的,于是她便笑着说话:“如果我输了,被你杀了我也无话可说,大不了就当一个厉鬼纠缠你一辈子。但是如果我赢了,我也是会给办事的,谁让你是这里的地头蛇呢?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我也不好拒绝你的。不过若是我赢了,你还得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你的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保证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是你力所能及的。”
粉衣公子没有犹豫,便点了点头:“这个没有问题。”
“第二,在我给你办事以及你没有为我完成三个条件的期间,你的保护我周全。”焦雨甄这一句话说得可是有些矛盾的,毕竟这两个“期间”其实是重叠的,但是也只有如此,才可以真正的保住自己的小命,她是会一点防身术不错,但是在这个随便一抓就一大把的练家子世界里,她那点分明就是花拳绣腿,临危防身或许还有一点用处,但是面对高手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然而这个粉衣公子花了那么多心思来让她入陷进为他办事,那件事情肯定是非常棘手的,那么她自然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这是自然,你若是死了,在下的事情你可就帮不上忙了。”粉衣公子眨了眨那双明媚的桃花眼,笑得是一个毫不掩饰的轻佻。
焦雨甄是看惯了美男子的,而且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即墨翰飞更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所以面前这个粉衣公子虽然带着几分花街柳巷的风尘气,举止略显轻佻,的确有一番风味,可是焦雨甄却是不为所动的,因为如果说道绝美,除了即墨翰飞,还有冷艳的紫桑奕琅以及那个虽说多时未见,但是那红衣身影依旧撩人的卿玉啊!
“第三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到,我会尽快想到的。”焦雨甄笑着说完这个不存在的第三个条件,欣赏着粉衣公子微微皱眉又舒开的神情,然后才继续说话,“放心,我不会一辈子想不到的。你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总会把第三个条件想到的。”
虽然一年这个期限有一些长了,但是粉衣公子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焦雨甄,他敢打赌,如果他不应下这个一年期限,只怕焦雨甄还有更多的说辞来,于是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一年就一年吧。也就是说在下在今天算起的一年里,得好好保护你了。”
“错。”焦雨甄摇了摇头,“是我为你办完事情才开始算起,我现在又累又饿,赶紧弄点吃的给我。饿坏了我,看你谁还能有我这样的能力给你办事!”
一道精光在那双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粉衣公子的衣袍翻飞,直接从二楼就飞身到了焦雨甄的面前,手里的金折扇依旧挡住了他下半脸,他就这样靠近了焦雨甄,虽然手里的金折扇多多少少都有遮挡的作用,可是他毫不犹豫的朝着焦雨甄露出了那么一抹杀意来,只是嘴里说出的话却依旧带着几分柔美和轻佻:“哟,姑娘你是知道我需要你的什么能力呢?还是说你除了那个能力……还有别的什么能力呢?”
焦雨甄也没有躲开,或许是因为对着昶莲影实在有些时间了,她对于杀意和血腥的气息已经习惯,觉得面前粉衣公子实在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所以那一双杏眸带着无比的坚定和自信回视着他:“你在赌桌上寻找人来给你帮忙,想必不是想要找老千的,毕竟能开赌坊的人,肯定有那么一手偷梁换柱的功夫。我在你面前参与的赌局都是赌大小,你应该是认为我可以看透骰盅的。其实我也是奇怪,你为什么不是认为我能听骰子的声响辨别点数呢?”
粉衣公子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然后移开了金折扇,修长的手指一捏扇骨,金折扇就合了起来,他用金折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才开口说话:“我可是能听骰子的声音的,所以我知道,要听骰子的声音来猜点数的话,至少需要把脸侧过来,尽量靠近赌桌,让那些声音没有经过任何障碍物的削弱直接被自己听到的,否则就会听不准。可是你每次都不是站在赌桌的最前面,也没有侧过脸去,反而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骰盅,所以你一定是可以看透骰盅的。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要与你赌一局的,以免……找错了人。”
焦雨甄一听粉衣公子这话,就马上明白了过来,肯定是在她以前,这个粉衣公子就已经找过许多人来,可是那些人都是已经失败了的,或许都被杀了,想到这里,焦雨甄不得不有些忐忑,她是可以看透一切不错,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个粉衣公子到底要赌什么啊!
杏眸一转,焦雨甄便如此说道:“赌是可以,但是必定要赌得公平,若你是要赌一些我不懂的玩意儿,那么就是太欺负人了,我就算输了也不甘心。不如你先和我说说,你要赌的到底是什么。”
粉衣公子淡淡一笑,长袖一挥,手里便多了一个木盒子:“虽然说是赌局,但实际上却是很简单的,不如就说是一个考核而已,你猜猜这木盒子里最终装着的是什么。”
焦雨甄先是一顿,然后定睛看向了那个木盒子,那就是一个很寻常的木盒子,里面虽然说是要放东西的,但是实在也用不着垫了那么多层厚厚的绒布,那些绒布也都是白色的,一般说来没有人会用白色的不布料来包裹东西藏于木盒子里面的,一般都是用黑色,黄色或者红色的,其中红色居多,若这白色绒布就是考核的一部分吧。
但是焦雨甄觉得若真的是要赌上性命的考核,那么木盒子就不仅仅是放着一条白色的绒布,而她很仔细的看过白色的绒布上面是没有图案和文字的……啊%白色的绒布里包裹了两个骰子,骰子通体雪白,点数上也没有描上红色,这就是要她猜的东西吗?用白色的绒布来遮挡没有上颜色的骰子?如果之前被这个粉衣公子找到的人并不是真正可以用眼睛看透一切的话,自然是不会知道这木盒子里装着什么了……
“你需要拿着摇一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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