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意见,不过问题好像是这样的,那个锅也还有他的份儿。”风子拿手指了指背后坐在客厅里喝茶的李云林。
风子是刚来的,这客厅厨房的东西,全都与自己无关。与自己无关的事,风子从来只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就算关己也要高高挂起。
李云林似乎性子很好很温和,则无所谓的样子,完全不搭一言。
风子看着李云林就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事实上他真的犯了一个错误,虽然不属致命,可是他不应该和一个女人分辨,更不应该费话。
“我高兴你管不着,再说这也不是你的东西,就算是你的,我扔都扔了,你能怎么的?”张露咕噜着两只眼睛,恨恨的盯着风子,那样子是在说明:小子,趁老娘没发脾气,尽早趴一边凉快去。
可惜风子前天感冒,六识不灵,感受不到她眼神里的杀意。虽然有所感悟。但是,感悟是一回事,感悟了之后能够醒悟则是另一码事。所以,可以想见,风子今天注定是扫把运当头丧门星高照。
风子如果当即闭口一言不发,那么今天就会风平浪静万里无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可事实上,他没有闭口,也不是一言未发。
“我只是多说了一句,何况也没说你,用不着那这样的眼神看人吧?”
历史证明,战争就是因为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开始。
而且历史还将继续证明,战争会因为这一句毫无意义无关痛痒的话而持续,并且升级。
“我就拿这样的眼神看人怎么了?我高兴你管得着嘛?有本事你大可以也拿这样的眼神看人啊,怎么啊,不说话,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平安无事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说我没用就直接说,谁怕谁啊!”
这女人今天是吃火药了?还是撞邪了?
这个也太巧了吧,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逢十五,神仙没降世菩萨没开门,就算你想烧香拜佛祈求成仙,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肯定吃错药了。
风子本来真还想再开口的,可是还没开成,立即又被抢白了。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没胆没量的男人,真可怜!”
风子这下差点被呛得直接跳起来骂人了。他也是一个在骂场中惯走的人,要说起骂人,还真是有点瞌睡遇到枕头的意味。虽然可能并不一定高明,但是至少能骂啊,骂得你狗血淋头体无完肤,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然而没跳起来,自然也就没骂出来。说真的,风子还真有很久都没和人骂过了。长久没开过口,骂人这项本能好像退化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了。也可能那句话起作用了,三天不练口生,正想将这项本能再找回来,一想,算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忍了。
第273章 第38小节 那个来了()
风子在屋子里无辜的四处瞎转。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可转的,一间屋子统共就那么大,一眼看出去,挡都没东西挡一下。
纯粹是瞎转。拿风子的话来说,就是拿来掩饰心虚的。
只有李云林还是一脸无辜的笑,招手将风子拉到茶几边坐下。
“她那个来了。”
风子一脸怪像的看着李云林,就像是看着一块石头,而那石头突然说话了。
“你不信?”
“我也知道女人那几天很烦躁,但是也没见过这种状况啊。”
“你想什么呢?”
“不是你说那个?”
“我是说那个,但是我没说是那个啊。想歪了吧,自己一边面壁去。”
风子直接无语了。你这样说话,不就是叫人往那里想吗?
“我是说他的病又犯了。”
风子将手探了探李云林的额头。“我看你才有病吧,好像还不轻!”
“她有病,间歇性神经错乱。”
“那不就是精神病?怎么没送进不正常人类研究所啊?”
“你们说谁有病呢?”
“他说你有病。神经病。”风子眼睛也没眨一下,拿手指着李云林。
风子这一指是有深意的。可惜这深意太深了,将能明白的人一下子全淹死了。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祸水东引,也没有出现殃及池鱼一团混乱的现象。这女人对他的指示完全没反应。
难道她真有病,不会这么快就好了吧?这个好得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再找机会报复。
张露就跟什么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桌子边上。
就算你是在演戏也总得有个演变的过程吧?说雨就是雨,说晴就晴,还阳光万丈,光彩照人,这谁受得了啊?风子嘟囔了几句。无奈,只好表示自己也无所谓,坐在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开始数自己有几个手指几个指甲了。
风子不知道这是那女的有意在耍他,而且是和那个李云林和着起来一起在耍他。他要是知道了,怎么说,当时就是跳起来肯定都得还他们几句。说不准还很大方的,免费多送他们几句。
他知道这是在耍他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陈年旧事,也就不好再拿出来当做专题讨论研究了。
在风子善良纯洁的心里面,他就真把张露当了病人,而且还处处让着她。不让没办法啊,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跟你来个神经错乱胡搅蛮缠,没辙了。别说,这也还挺有好处的,一个月下来,风子忽然变成谦谦君子文质彬彬了。
活像一只病猫。
虽然不见得这种在形式上得来的君子美名,有没有实际的用处,但至少,一看上去更像个人了。
这还只是好处之一,有其一当然就有其二。第二个好处就是:可能这两个捉弄人的家伙,看着风子被捉弄并且死心塌地的上当之后,突然良心发现,这样做有违天地仁和,居然帮他找了份工作。
虽然工作不尽然很好,但是补偿完全算是够了。
面对这两个都已经成精了的人物,风子就只像是个小屁孩,把他给卖了,除了知道住的地儿换了,还真不知道已经被卖了,没准还真在给他数钱。
可见得,我们的风子同学还是很单纯善良的,只是单纯善良得有些不像话了。
现在他心里就在想是不是这两家伙又在算计自己,虽然自己身上的确没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但是谁说得准他们不是别有意图呢?既然是意图别有,那当然得别出心裁了。否则,岂不太落俗套,遭人笑话?
本着任你心胸奸似海,我自岿然不动的精神。风子一副大而无当往而不返有去无回视死如归的样子,直接将他们无视掉。不过工作还是接受了。
有人说过这样的一则计算公式:猪=吃饭+睡觉,人=吃饭+睡觉+工作,等量代换就变成了:人=猪+工作。
由此可见得,工作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直接将人和猪区分出来了。
可能猪听了这样的区分,也是不会高兴的吧。
反正风子就是不高兴的,本来就是同类,还偏要分门别类的区分,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很有学问,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纯粹的头脑发热闲得蛋疼。
转念一想,风子又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状态也很好。
和两个不是很熟的陌生人住在一起。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妓女突然改行从良,啊,人生豁然开朗了。
半生不熟的陌生感,让风子觉得欣喜。大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改行似的感觉,刺激了他老油条似的神经,老枝新叶,心态也跟着焕然一新了。
吃饭穿衣之后,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岂不是最好的?
那你说说人生还该有什么追求?
那就颠倒一下吧,找份工作之后,吃饭穿衣,走在大街上顺便看看美女,也让美女顺便看看。
这样的生活,岂非就是所谓的幸福?
第274章 第39小节 谁是神经病()
幸福,自在的幸福。
然而这种状态不能持久,三天两头,便被悄然断折了。
“怎么样,工作还不错吧?”
风子到现在都闹不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和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定要帮着给自己找一份工作。难道天底下都只有好人了吗?
人都说好心当了驴肝肺,但是有时候,有些人的好心还真只能当做驴肝肺。
拿来下酒你都会发觉没用。没煮熟,或者根本就是生的。
尤其是当那层表面上撒的不知道是什么粉末东西的时候,就更加只能这样认为。
风子这才发觉,自己原来住到这里来是个错误,而这错误的根源则是在那房东身上,他不该为了一点房租就将这房子租给自己。更加不该的是,他不该将自己推进这电灯泡一般光亮并且光荣的第三者行列。
千不该万不该的则是,风子自己不应该也贪图那一点点便宜,就真的住进来了。伤心呀伤心,后悔呀后悔,现在终于明白一个事实了,什么看着就像个第三者,压根就是个第三者。真是小三一入深似海啊。转正是不能指望的,彻底不见天日了。
开始风子没发觉,现在知道自己完全多余的时候,已经晚了。
其实想想也该明白的,孤男寡女的能住到一起,就算没事,这么久也该有事了。还能有什么事是不能解释的?亏得风子好好一个人脑突然长到非洲长颈鹿身上去了。
照风子的意思,这两人给自己找工作,就是因为电灯泡照着太亮,不好办事。
所以,这些肯定是他们对自己扰乱社会秩序的不请自到,展开旷日持久悄无声息而又富丽堂皇的报复行动了。
“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错嘛。”
“你别说不错,你不说不错我还真想说不错。”语气稍一转:“既然你说不错,那我只能说,你这诚心耍我呢?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张露立即表情得像个小孩子。
“这点,我是能证明的。”
李云林在旁边补了一句。
“没你什么事,一边凉快去。”两个人同时作狮子吼。
“切,懒得理你们,两个神经。”
“你才神经呢,你不神经,你去试试。靠,这句话说错了。”
“现在知道你神经了吧?”
风子自想了一下,难道真是自己秀逗了?不理李云林,转向张露。恨不能将他一眼掐死。这下真秀逗了,眼光也能掐人?
“我可是好心,看你闲得无聊,就帮你找分工,我可是连谢谢都没要你一句,你该知足了。”
“我的大姐,那你也不能这么好心啊,你要是想谋杀,就说出来,大不了我直接让你动手!”
“没有,真没有。”一脸的正经。真诚无辜得让人要错以为这世界都没光明了。哦,不好意思,说快嘴了,是没黑暗。
“那你自己说说,你给找了份什么工作?”
风子突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给他找了分什么工作啊?”这两人一问一答,有模有样,开始双簧表演了。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他们是窦娥,而风子则是那无良的官吏。
“很好的一份工作啊,就是到楼下旁边不远的‘女人坊’里卖胸罩。你说这工作不好啊?免费看美女。”
风子总觉得吧,一个人脸皮能厚,但是总不能厚得不要命吧?
当然他也是想看美女的,但是相比看美女,活命还是更重要些。
他要是敢往那里一站,然后见人进来就是一句话:小姐,你胸有多大?现在也就差不多尸骨无存了。就算尸骨还在,估计也魂飞魄散,早死却永世不能超生了。
“你说你这还不是故意整我?”
“哎,小兄弟,姐姐也是喜欢你才开你玩笑嘛,早知道你开不起玩笑”耸肩摊手,表示无奈。简直就是无赖。
“下次不开你玩笑了。”
“还有下次?”
“没了。真没了。你还是自己出去找吧,免得你到时又瞎闹。”
这是自己瞎闹?吃饱了撑得慌啊?从来没见过还有这么能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的人。
不过风子从这总算是学到了一点东西,千万不能跟女人较劲。现在回想,大可能就是那第一顿饭跟他较了一回劲,然后就被怀恨在心,终于在平安度过了十几个月黑风高的青天白日之后,被她一报了君子之仇。
“其实话也不能那么说啊,你想想,你一天的生活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件事,不给你制造点无辜的意外,添点喜剧的料,逗人笑笑,那多无聊!”
“话不能这么说吧?”
“那你说?”
“生活本来就是一出闹剧,你还将他变成喜剧,那结果只能是一场悲剧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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