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趴在床头不知过了多久,床单一片淋湿双眼干燥,四肢酸胀头晕脑胀,略一挪动忽然“妈啊”一声惊叫,肥胖身躯从床边滑翻下床。仰面躺在床边地上喘息几口,忽然双眼发直惊诧莫名,一个打挺伸臂扶着床边翻身坐起,揉揉双眼朝室内四处扫瞄。
握着匕首的黑飞侠消失得无影无踪,窗口依然香风呢喃歌声轻扬。他怀疑自己目光使劲眨眨眼皮,用力掐下大腿确信不在梦中,“这小子会不会慑于我王仰威势,挟着尾巴逃了?”禁不住按着床边起身喃喃嘀咕。
“小姐,小姐呢!”
突然,扶着床沿的手臂一抖又跌坐在地,刚才被黑飞侠吓得魂飞魄散,不曾注意到小姐死活。。愈想愈怕蓦然弯腰低头,侧着脸庞朝床底扫看,两手撑地伸出左腿朝床下扫两下,确想无人手臂一酸软趴于地。
“妈啊,会不会被这小子掳到另个房间,强迫她。。”他忽然又双手撑地立马爬起,踉跄着上前开门欲到其它房间搜寻。跨出门口身体一抖又靠到墙壁,黑飞侠舞动匕首的凶狼样又在眼前浮现,万一他强迫小姐,突然冲进他还不一匕首扎来。。
愈想愈拍半晌不敢挪步,转回房间朝窗下张望,希冀能看到秘密安排巡逻的打手。楼外香风熏得猛然打个喷嚏,一个神气十足的公子摇着折扇在街上一步三摇行走,转眼被几个小姐拉进一个弄堂。
“妈的,养了一帮废物!”王爷半晌不见打手踪影,从窗口骂骂咧咧缩回脑袋。“小姐,小姐!”思虑再三沿着走廊叫了几声,半晌听不到回应垂头丧气,逐个挨着房门屏息静听,仍听不到丝毫动静。忽然想到小姐会不会被黑飞侠藏到木柜内,赶忙返回房间“哐哐”拉开几扇木柜门,“乓………”一声一串钥匙掉到脚边,却不见小姐踪影。
他知道这是楼内房门钥匙,挨着开门搜寻。搜了几间不见小姐踪影,“肯定被这黑鬼掳到外面去了!”沮丧万分将钥匙朝一扇铁门锁孔插去,开门后猛地疾跨而入。
几只木箱映入眼中,伸手扶摸着木箱嘴唇哆嗦,刚才险些为这几只木箱丢掉性命,感慨万分扶摸木箱的大手愈发颤抖。确认木箱上铁锁依然完好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身体软摊在地,倚靠着木箱抚摸着胸口庆幸劫后余生。
“刷………”突然,一声响动倚着的木箱朝后滑动,王爷猝不及防身腰后仰,后脑勺砸到后滑的木箱上。滚到木箱一侧疼得连续打两个滚,伸手摸到后脑勺起一个包。
躺在地上喘息半晌突然象被蛇蛰一样浑身一抖,翻身趴到旁边滑动的木箱上双臂一摇,空荡荡感觉吓得大叫一声,摸来刚才从手中掉落旁边的那串钥匙,开箱一看原先装的白花花银两荡然无存。
“啊,上当了,上当了!这个贱货肯定和那黑鬼一伙,俩人卷走银两一起逃跑了!”想到那个黑鬼先前睡在他旁边,那里原本躺着小姐。现在黑鬼和小姐无影无踪,王爷愈想愈感到落入俩人圈套中。
他气得“啊啊”狂吼着抬脚朝旁边另个木箱踹去,木箱一下滑得墙角,显然里面空荡荡。紧接一脚又踹向另只木箱,猛感脚底一沉倒退两步,木箱却仍在原处纹丝不动。
“妈的,贱货还有点良心,还留一箱银两!”
王爷揉下踹疼的大脚骂骂咧咧,上前打开木箱一看,吓得一头栽到木箱上口边。伸手撑住箱边看到里面白晃晃一团,小姐口塞布片蜷曲着玉体朝他泪眼汪汪。
第六章 香吻()
由于木箱偏小小姐蜷缩在里面难以动弹,王爷为刚才对她的胡乱猜测愧疚万分,“宝贝,我的心肝宝贝,让你受委屈了!”伸手小心翼翼将她弄出木箱,陡生一股力气将她抱起,出自内心的疼爱使小姐一腔委屈化作泪水沾湿他胸前。
小姐被抱到另间房内安顿到床上,王爷亲自端盆清水到床边,用湿毛巾替她擦拭沾到细白肌肤上的木屑和灰尘。“这个黑鬼,被老子逮到要剥了他皮。。”擦拭中愤愤不已骂个不停,几箱白银平白无故消失更使他心痛不已,虽然日后继续有人孝敬但一时难解心头之恨。
“黑鬼?不,是个白鬼!是白鬼将我揣到木箱中!”小姐皮肤被擦得白中泛红,见王爷“黑鬼,黑鬼”骂个不停,轻轻推下擦拭的毛巾冒出一句。“白鬼?”王爷一愣手臂猛地一沉,掌中毛巾顶得小姐身体微微一颤。
“黑白二鬼?难道是两人!”王爷停着手臂陷入沉思,掌中手巾顶得小姐咬着牙忍住疼痛。将小姐搬进木箱的是嫦玉,和黑飞侠联手行动。虽然一身黑衣但面肤细白,当时小姐被她点得昏昏迷迷才说是白鬼。王爷只见过黑飞侠,目光直勾勾盯着窗外,推测是两人联手窃取银两,眉头微皱在窗口搜索蛛丝马迹。
“哼,跟老子斗,还嫩着!”
突然,他象要作出什么重大决策,习惯性地手臂朝上一扬,一直被他大掌下毛巾顶得疼痛的小姐松口气揉下肌肤,王爷突然象在案桌前办公似的扬着的手臂重重朝下一拍,小姐疼得“啊………”一声惊叫双腿收缩眼迸泪花。
“宝贝,你怎么了?”
王爷猛地一愣发现自己不是在案前办公,而是站在宽大双人床边,脚旁放着一盆清水,这才想起给小姐擦拭身体,弯腰拿小姐紧紧攥着按揉身体的毛巾。“不,不要!擦,擦得很,很干净了!”小姐被他刚才重重拍案似的一掌顶得语音断续,身腰扭动朝旁躲闪。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来日再来看你!”王爷仍心系失窃银两,丢下一句跨出门匆匆下楼。跨出楼外刚走几步,忽然伴着冷风暗处闪出一个黑影。“黑鬼!”一股绝望从头心一闪而过,吸一口凉气身体一缩踉跄后退几步,重重撞到刚关好的大门上。
“王爷,怎么了?小的前来问安!”
黑影迅速将他扶稳,朝他一躬九十度满脸堆笑。“啪啪!”王爷瞪目一看勃然大怒扇黑影两记耳光,看清是秘密安排在附近巡逻保护小姐和银两的打手。现在小姐被辱银两丢失,打手不明就里揉着滚烫面夹陪着笑脸仍拱腰点头,王爷怒气未消又重重扇两记耳光。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的一刻不曾离开楼房附近!”打手忍着疼痛仍点头哈腰,他知道被安排到此地是严防外人偷窃或闯入楼内,确保楼内物品和人身安全,此刻王爷怒火爆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爷不好将小姐被辱银两丢失实情托出,哼哼两声别转双手转身迈动双腿。“王爷慢走!”打手揉着面颊盯着王爷背影弱弱叫了一声,暗自祈祷快快离开。王爷忽然转过身来,双眼不住上下扫视着他绕着转一圈。
打手立在原地颤颤兢兢,心中暗自感叹命运不济寄人篱下,打打杀杀混口饭吃小命随时不保,还被家狗不如一样对待,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嘴上又不好发泄弯腰立着不动强露笑容。
“嗯?好艳福啊
!”转着圈子的王爷盯得他心中七上八下,忽然右肩衣裳猛被一扯,两片淡淡口红映入眼中。“这个老王八,眼光介毒!”打手心中叫苦不迭,平日小姐一人在楼中闷得发慌,他有时也会和小姐聊聊天,早上小姐莫名烦恼伏在他肩头诉苦,不曾想衣上留下口红。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早上小的到附近茶馆喝茶,一个女茶客脚下打滑差些摔倒,小的上前扶住不曾想肩头碰上她嘴唇。。”家丁脸庞赤红赶忙辩解,眼角下意训朝旁边紧闭的大门扫一眼。
“哼!派你巡逻警戒,倒交上了桃花运。。”王爷收回扯拉衣服的大手,气得脸庞发紫骂咧咧。忽然想到在外面耽搁太久,府上老贼婆说不定会派人寻找,好几次都推说皇上招见共商治国大事,谎话多了恐有露馅一天。
想到这里朝打手瞪一眼哼哼着朝远走去,心中拿定主意回头将这打手撤换掉。
“王爷请留步,王爷请留步!”
突然,打手在后面弱弱叫唤着,王爷端着架子迈着方步气得直哼哼,根本没听到打手声音。打手急得快走几步到身边刚要开腔,王爷受到惊吓转手甩一记耳光:
“混账,好好看守楼房,不要寻花问柳!”
“王爷,这里,这里!”
打手左手捂着打疼的面颊,右手食指朝自己左肩焦急指着。先前两瓣口红在右肩,左肩衣服上什么也没有。打手见王爷瞧着左肩衣服一脸茫然,面庞通红赶忙压低嗓门:
“王爷,你的左肩衣服上也,也有。。回去恐娘娘发现。。”
王爷低头扯拉左肩衣服一看,两瓣口红比打手肩上的还要鲜艳,倒吸一口凉气竟朝打手投去嘉许一督,回去被老贼婆发现还不闹得天翻地覆,赶忙从兜内掏出一方手帕揩抹口红,谁知愈揩抹愈通红一片。
“王爷要不回楼中换一套备用衣服!”
打手弯身讨好,王爷朝楼房挪动两步又停住,楼中虽然有备用衣服,但转回府中老贼婆发现不是出门衣服,费尽口舌也难圆其说。正在为难忽然想到马车中随身带了家中一件外衣,心中一宽撇下打手自顾自朝前迈开方步。
“王爷,那通红一片,恐怕娘娘要。。”打手愣着后面弯着身腰弱弱提醒。
“好好看守楼房,别多顾闲事!”王爷丢下一句继续朝前走,弄得打手盯着远去背影暗自嘀咕“乖乖,吃了豹子胆了,吃了豹子胆了!”忽然想到别的许多王爷三房六妾,又暗暗打抱不平:
“这个雌老虎,搞得王爷象偷鸡摸狗一样!”
驾驭马车的心腹在街边正等得不耐烦,转头见王爷从弄堂深处踱着方步慢慢走来,打个呵欠伸着懒腰感到终于解脱。王爷走到车边掀动窗帘,心腹忽然喊声“王爷”抬手朝自己左肩不住指点,王爷知道他提醒什么,帘布一动钻入车中飘出一声:
“驾车回府!”
“乖乖,了不得,回府恐有好戏看了!”心腹一声吆喝驱动马车,赶了几里路仍放心不下,恐王爷不曾注意身上口红,一边驾车一边思量要不要停住再次提醒一下。
正在犹豫马匹一声长啸前蹄悬空,路边树丛中突然斜穿出一个中年妇人,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几十米外。
第七章 车内惊变()
骤停的马车猛一颠簸,王爷在车内休息一下正更换印着口红的外衣,猝不及防被颠得一头掼到帘布外,“妈的,怎么搞的!”头晕目眩伸手抓住车门冲心腹骂一声,忽然发现前方一个妇人张臂拦车,大吃一惊以为私会小姐的秘密走漏风声,老贼婆半路拦截。
正更换的外衣仅套进一只胳臂,头晕目眩看到几十米外老贼婆朝停下的马车扑来,吓得身腰一缩仰翻在车内,不顾疼痛赶忙翻坐起,忙不迭将另只胳臂朝衣袖套去。
“哇,哇哇。。”突然,车外传来阵阵哭声,王爷心烦意乱最怕妇人哭哭啼啼,忙不迭一边系着纽扣一边将换下的外衣朝座椅地下塞去。哭声越来越响并夹着几下皮鞭抽打声,心中咯噔一下探头外望,心腹正举长鞭朝伏在车前的妇人落下。
高头大马挡住伏在车前的妇人身影,王爷虽然看不清但断定是老贼婆,心慌意乱想高声喝止心腹抽打,忽然想到心腹出自一片忠心,想制造混乱让他逃跑,忙不迭下车朝路边树丛穿去。
这时背后伟来一阵剧烈劈叭声,“这小子下手也太狠!”王爷背底里骂夫人“老贼婆”,但毕竟是几十年夫妻,转身想喝住心腹停手,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嗖………”的一声半截鞭杆掉到王爷面前,收步不及一脚踩到鞭杆上。
一阵慌乱脚步声传来,心腹从他身边一穿而过,抱头朝一片禾稼地钻去。“妈的,白养这帮废物,老贼婆再反抗,难道就打不过?”王爷看他一副狼狈样,气得真想喝住上前扇两记耳光,又担心老贼婆发现强行忍住,也深一脚浅一脚朝禾稼地穿去。
禾稼地内泥土软软潮湿,蚯蚓蚊虫窜动,身为王爷如何受得了这种环境,往内稍一穿行杂草扎得粗肥小腿骚痒难忍,只好伏着禾稼田边朝马车张望。
这一望不打紧,停着的马车忽然缓缓动起来,马蹄轻扬欢快前行。王爷累得气喘嘘嘘头晕目眩,揉揉双眼朝马车仔细张望,确信马车前行叫苦不迭,心腹驾车位置上空无一人,马蹄轻扬拖动马车却越来越快。
“这个老贼婆,难不成钻进车内遥控马车!”王爷见车前原行趴着的那人不见踪影,心中暗忖钻进了车厢。转头寻找穿进禾稼地内的心腹,半晌不见气得挥拳重重朝下一砸,拳头半陷泥土中沾了许多泥土。
“哼哼,这帮废物,这帮废物,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绝望至极想自己上前截住越滚越快的马车,略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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