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帮废物,这帮废物,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绝望至极想自己上前截住越滚越快的马车,略一挪动想到老贼婆在车内,自己上前岂不是自投罗网。焦急万分忽听到附近一处浓密禾稼处荡来枝杆碰折声,透过禾稼枝叶缝隙仔细扫看,气起捡起一块泥土朝浓密处砸去大喝一声:
“滚出来
!”
躲在禾稼浓密处的心腹再以难以佯装不知,砸来的泥土恰巧掉在后脖衣领处,脑袋一抬细碎泥土钻进领内。他抖着衣领赶忙钻出,佯装刚刚发现王爷,大叫着“王爷,你怎么趴在这里,小的服待不周,敢死,敢死!”边说边自己掌掴几下耳光,上前弯身拉扶王爷。
“乓乓!”王爷又伸手掌掴他两记耳光,朝远去的马车一指叫他快追。“王爷,这里毛毛虫特多,小的先扶王爷到路边歇着!”心腹扶着他朝路边走去,猛感后背一震掼出几步,一脚绊在土疙瘩上差些摔倒,背后响起王爷泼口大骂:
“废物,叫你追马车听到没有!快,快将马车追停!”
心腹被迫无奈叫苦不迭,只好蹬上马路朝车辆追去。“这帮废物,磨磨蹭蹭!”王爷爬上马路见追赶的心腹远远落在马车后面,气得拍着身上泥土骂骂咧咧。心腹追着马车心惊胆颤,马车离王府越来越近,他始终和马车保持一段距离,似乎马车中有什么炸弹会突然爆炸。
王爷在后面慢慢挪着双腿气得快炸开肺,真想赶上前扇心腹一记耳光,奈何有一段距离再骂也听不清,反而会惹得路人窃笑,有失王爷身份。。想到这里扯扯身上换好的那件外衣,泥土已掸干净,看一眼渐来渐近的王府外景,端着王爷架子一边行走一边思量,准备因府迎接一场河东狮吼的战争!
“这个老贼婆,平时一直让她!这次如果雌威太盛,把她休掉,正式迎娶。。”
脑海中浮现起小姐娇美身影,暗暗决定回府不发生战争则罢,如果发生一不做二不休,让老贼婆这个雌老虎彻底变成病猫。。想到这里心中的惊恐不安荡然无存,为先前下车逃跑的狼狈情景感到好笑。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马啸,远跑的马车忽然掉转头反方向驶来。
“见鬼了,见鬼了!这老贼婆难道等不及回府,要半路上河东狮吼!”刚才一直端着王爷架势行走的他立马慌了神,追赶的心腹更吓得一骨碌翻到路边,目睹越来越近的马车惊恐万分。
马车滚到心腹一侧并未停住,心腥趴在地上连连朝滚向远处王爷那边的马车嗑头不已。马车很快驶得王爷前面停住,王爷先前将“雌老虎彻底变成病猫”的想法早已荡然无存,看到门帘一动赶紧上前弯腰陪着笑脸:
“娘娘,想不到我出来散散心,你也闷得慌出来散心。。”
话音未落突然大吃一惊后退几步,一个中年妇人掀开门帘钻出,“噗通”一下扑到面前,双膝下跪抱着他双腿连连央求:
“王爷,你要给俺做主啊!俺家男人被冤枉关进大牢,家中揭不开锅了啊!”
妇人抱着他双腿泪流满面,身上衣服撕裂处沾着血斑,显然是刚才王爷心腹鞭打所致。王爷气得七窍生烟,原本以为是府中夫人得知他私会小姐半路拦车,怨怪当时没有看清慌忙逃跑,累得腰酸背疼虚惊一场。
“好吧,好吧,我给你查查,如冤枉一定早些放人!”王爷平时在百姓前很注意自己形象,竭力忍住妇人衣上散发的一股怪味,伸手要拉她起来。妇人千恩万谢连磕三个响头,抬身爬起忽然“咣啷”一声,一锭银两从衣袋内落下。
王爷捡起一看脸庞陡然变色,这种特制银两正是下人孝敬给他的纪念品,一直珍藏在木箱中。女人吓得下意识朝车门张望,王爷上前猛然掀开门帘,突然大吃一惊手中银两跌落于地,车内端坐着早先闯楼睡在他身边的那个“黑鬼”。
第八章 河东狮吼()
黑飞侠手中抓着一截鞭绳端坐在车内,王爷和他犀利目光碰个正着,吓得转头便跑。一脚踩到地上银块,踉跄着前冲几步一头扑到妇人怀中。妇人虽然看起来面黄肌瘦,先前还被王爷心腹一顿鞭抽,但平时耕田劳作经过锻炼,被撞得倒退两步身腰一挺立稳脚跟,伸手将仍扑压在怀内惊恐失措的王爷扶稳。
“王爷别怕,车上大侠是好人!是他把我从鞭下救起扶上车,还送我银块。。”
妇人絮叨着捡起被王爷踢滚到旁边的银块,王爷盯看一眼银块强行忍住才没强行夺回,不顾妇人劝说撒退朝前逃命。
“咳,咳!怎么没有一点王爷腔调,看到好人还跑!”妇人将银块小心翼翼揣进口袋,用手隔布按着转身朝马车掬了三躬:“大侠,好人啊,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转身躬腰朝路边树丛走去。
王爷精疲力竭如何跑得快,先前追赶马车的心腹正躲在路边树丛中休息,见王爷突然从马车旁跑开,心中咯噔一下连连叫苦。先前妇人拦车鸣冤,他用长鞭抽打妇人,突然路边树丛中一个黑影迅雷不及掩耳袭来,寒光一闪用匕首将鞭杆截断,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被重重一击,惨叫着跳车朝路边树丛逃去。现在王爷上气不接下气正朝这边跑来,时不时回头朝停着的马车惊恐张望,他躺在路边树丛中如何不焦急惊慌。
心腹自知不是车中那人对手,拔腿朝路坡下溜,“妈的,以后还想不想在府中混饭吃!”跑出几步突然停住,硬着头皮返回路边树丛。远处王爷累得快跑不动,脚步滞缓不时抬手揩抹脑额汗水,心腹于心不忍硬着头皮钻出树丛朝王爷迎去。
“王爷,小的追赶马车,眼看马车快到府上,突然又回头从小的身边疾穿而过,小的紧追快追。。”离王爷还有几十米远心腹大声辩白,路到近前王爷右手抬了抬,想掴他一记耳光已无力气,气喘嘘嘘身腰一歪蓦地扑来。
心腹挺住身腰伸臂抱稳,王爷伏在怀前仍不停喘气。心腹目光越过王爷肩头,见马车在前方不远处停着一动不动,知道揍他的那人还在车中,上前无疑送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扶着喘着粗气的王爷朝路边树丛走去。
“王爷,坐下歇歇,坐下歇歇,别累坏身子!”
扶着王爷坐在路边树下杂草上,不时偷偷瞅一眼停着的马车,暗暗祈祷快快离开越远越好。奈何车中黑飞侠始终不见动静,显然不把他和王爷放在眼中。先前黑飞侠在车中问清妇人在马前被揍原由,带她到福王府讨个说法。他手中有一截长鞭,时不时从车门处挥动几下驾驭马匹。
快近王府妇人透过车厢窗口发现后面一前一后有人追赶,仔细一看认出后面追赶那人是王爷,“王爷在后面,王爷在后面,我要向他伸冤
!”妇人连连从窗口向后指点,黑飞侠只好倒转车头,
休息片刻王爷突然起身,穿到路中央手臂一挥,指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大吼一声:“妈的,你这小子吃了豹子胆,竟敢欺到你爷爷头上!”树丛中心腹看到王爷举动瞠目结舌,“妈啊,到底谁吃了豹子胆!”见王爷边骂边朝马车方向跨去,惊得穿上马路欲要阻拦。
突然,他情情大变疾穿到挪步的王爷前面,紧跟王爷吼叫指着马车叫骂:“小子,你吃了豹子胆,竟敢期负俺家王爷!”一边叫骂一边扶着王爷朝停在前方的马车那边急吼吼移动双腿,奈何王爷身体肥胖走得并不快,心腹只好放慢速度但仍怒气冲冲指着前方马车叫骂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这时迅速从俩人身边闪过冲向马车,正是前段时间被王爷叫家丁打得皮开肉绽的大胖。
“我说看着马车快回王府,怎么忽然反转方向跑远,原来有人藏在车中欺负王爷!”大胖回头看一眼王爷,眨眼跑前十多米。这时一阵劲风掠过,二胖和两个家丁也从王爷身边穿过,紧朝停在前方的马车冲去。
大胖冲在前面快到马车,车厢门帘忽地一动,蟒蛇般一根长鞭疾从车厢穿出,卷住他肥胖腰肢,“妈啊!”大胖被拽得扑到车前高头黄马蹄前。黄马前蹄一尥大胖捂着疼痛右臂直打滚。
“奶奶的,让老子来教训这小子!”二胖急于在王爷前邀功,捋着袖子穿到马车前,忽然门帘处踹出一只长腿,一脚踢中他胸部仰摔到后面一个家丁前,忍着疼痛强撑着立直身腰,一股劲风掠过耳边陡起一声烈马长啸,黄马被割断缰绳朝远疾穿,马背上一个汉子身上敞开的黑衣随风兜舞。
“黑飞侠,黑飞侠!”二胖捂着胸口前穿几步,眼前一黑扶住车厢。王爷被心腹扶着气喘嘘嘘终于来到车边,见这么多人竟拦不住黑飞侠,气得轮流瞪视着围拥过来的手下正要发作,忽然一人挤进人群不顾三七二十一扇他一记耳光。
王爷一看老贼婆竟然混在家丁中一道前来,先前只顾吆喝抓拿黑飞侠不曾留神,揉着面颊赶忙露出笑容。“福王娘娘息怒,福王娘娘息怒!”拥在王爷旁边的手下见娘娘怒容满面,冲王爷双目圆睑右手又朝上抬起,赶忙上前阻绕不让她再扇耳光。
突然,陪着笑容的王爷脸部肌肉僵硬,目光直勾勾朝娘娘左手看去。“怎么,出去穿的这件衣裳,脱下揣到车厢座位底下干啥?”她抬起左手抖动王爷先前换下的那件外衣,
“衣服弄脏了,换下来准备让佣人洗!”王爷竭力装出漫不经心表情,出手奇快一把抢过外衣朝旁边心腹塞去。“就是,就是,外面灰尘大,衣服容易脏!”心腹反应奇快一把接过衣服揉成一团,“啪啪!”突然面颊挨上两记耳光,娘娘狠狠盯他一眼,揉成一团的衣服一把被她夺回,
刷一下抖开揉成一团的衣服,左肩那一团口红吻印阳光下一照格外耀眼。“这是吹上的灰尘吗?”妇人将衣服提在王爷面前,嘲讽地指着衣上那团口红。
旁边家丁们目睹此情此景紧抿嘴唇表情怪异,丫环扶着公主也混在人群中,瞧着口红面庞绯红。二胖揉着胸口一眼瞥到丫环,眉头一皱急于向王爷表功,向前一步朝娘娘身腰微躬一脸笑容:
“福王娘娘,女佣每天整理王爷衣裳,会不会无意碰上口红。。”
话音未落娘娘突然双眉倒竖,挥着王爷那件外衣冲他劈头盖脑打来。
第九章 嫩草()
二胖虽然挨了妇人一顿抽打,但自此得到了王爷赏识,背底里赏了他两锭银子,他一直随身珍藏担心大胖发现。黑飞侠的名声在民间传得越来越神,说他飞檐走壁刀枪不入,专门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王爷听到这些对黑飞侠恨之入骨,四下派出许多打手寻找报仇却一无所获。
口红风波后多日不见小姐,一段时间娘娘怒气渐渐平息,王爷由二胖驾车外出散心。二胖受宠若惊沿途拉着京腔吆喝骡马,偶尔哼几句京剧逗王爷开心。名义上是游山逛水散心,王爷心中却三番四次想会小姐,憋了一会终于从门帘处探出脸庞,朝前面山路交叉口指了一指:
“车朝左道口拐弯!”
二胖原本要驾车右拐带王爷看一处飞瀑彩虹,事先王爷也这样吩咐,此刻却要左拐以为王爷搞错,“王爷,飞瀑彩虹在右处!”扭头朝王爷回看一眼。
“少罗嗦,叫你右拐就右拐!”王爷脸庞缩回帘后。小姐居住处原先心腹已被撒换,那天小姐的女佣故意外出避开,让王爷单独与小姐相处,王爷因为银两失窃将女佣一并撒换掉。
倚在车厢座椅上微闭双眼,想到将和小姐相会禁不住轻轻抖动右脚哼着小调。“哎哟哟,我的好妹妹。。”二胖驾着马车听到车厢内王爷哼着小曲,一时兴起禁不住亮开京腔接了一句。
“放肆!好好驾车!”王爷哼着小曲脑海中正浮现起小姐娇美面容,冷不丁一声高昂激越的京腔飞近车厢,气得掀开门帘冲颠晃着脑袋继续哼唱的二胖高声训斥。
突然,前方山坡上穿出一个妇人,张臂拦在马车前,二胖急忙吆喝住马匹停车,见是一个身着破衣的农家妇人,“你不长眼啊,竟敢拦截王爷马车!”跳下车举着长鞭朝妇人怒气冲冲走去。
妇人“噗通”一上扑下不住磕头,二胖举着的长鞭刚要朝妇人身上落去,手臂一震被一只大手抓住。转头见是王爷拦挡,愣得一头雾水直挠头皮。
“妇人请起,妇人请起!”王爷认出她正是上次拦车呜冤的农妇,堆着笑脸弯腰拉扶,惊得二胖垂着长鞭连连咂舌,“王爷也有穷亲戚?”暗暗庆幸长鞭没有落到妇人身上。
“王爷,王爷,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又见到你了啊!”妇人扑在王爷脚前头颅点磕不已,王爷拉扶两下竟没起身,山风中回荡着她阵阵哭声:“俺家男,男的还在大牢里啊,冤枉啊。。”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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