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地面绽开妖冶的花。
“琴曦,我会让你偿命的!”
小个子头也不回地狂跑离去。
“为什么不杀了他?”
琴曦悠哉的看了谭矜一眼,“知道什么叫引蛇出洞么?”
谭矜恍然大悟。
看来,琴曦是想将他们一锅端喃
不明觉厉,她有点同情起那个小个子了。
这时,一阵声音传来。
“噫?琴曦你怎么来了”
琴曦回首,似笑非笑地看着竹温言,“看来你还没死透,命真大。”
竹温言沉默了。
所以这是想要他生还是想要他死?
琴曦无奈的轻叹口气,“算了,既然没死成,看来是阴曹地府不想收你。”
言下之意,好死不如赖活,好好活着吧。
竹温言皮笑肉不笑道:“琴曦,你这什么意思?”
琴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表面意思咯。”
这时,谭矜上前,拿起了小个子的断肢。还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长啧了一声,“你们说这手里面会不会有蛊虫?”
竹温言挑了下眉,“你可以切开里面看看,指不定还真有。”
谭矜闻声,反手祭出刀片,顺着手臂一切。一道乌血喷涌而出,里面还夹杂着黑色的小点,应是蛊虫一类的卵。
谭矜道:“还真有?”
竹温言起了兴趣,几步上前。夺过谭矜手里的断臂,看着里面夹杂了黑点的血肉,取出银针小心地把黑点挑出。
“以身养蛊?”为了确定结论,竹温言看了又看,最后肯定道,“没想到南域真的敢有人以身养蛊!”
“什么是以身养蛊?”
谭矜忽然发现,自己在六界就像个好奇宝宝,逮着什么问什么。
竹温言还没开口,琴曦先解释道:“所谓的以身养蛊,就是把蛊养在身体里,一旦蛊破,就会从皮肤钻出,算是养蛊大成。”
谭矜听后,背后冒出一丝寒意。
“不会出人命么?”
一想到,有虫子从自己皮肤钻出,她就不由打了个冷战。
琴曦对蛊虫并不感冒,看了谭矜一眼,“你也别感叹了,现在该想想怎么处理这个镇了。”
谭矜心里沉重。
连带竹温言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水灵芝的毒,整个竹谷镇成了死镇,表面上看似生机勃勃,实际上已经没了。
当太阳再次爬上山顶,千丝万缕的阳光普照大地,蔚蓝的天空映衬着熊熊火光,清风中夹杂着灰尘的气息,树叶为之低吟,似作哀愁。
曾经的竹谷镇也像当初走兽林的小镇消失在谭矜的眼前。
“蛊毒害人不浅,”谭矜垂下眼睫,“为什么南域还会存在?”
琴曦道:“虽说,南域蛊毒害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南域的蛊毒也是疗伤的圣品。”
一念之差,是善是恶。
解决了竹谷镇的事,琴曦便与竹温言道别,走之前,琴曦还不忘提醒竹温言一句,“别忘了陪练的事。”
竹温言欲哭无泪,“何必呢?我好歹也帮你不少忙了吧?”
“有么?”琴曦眨了眨眼,一手撑着下巴,歪了歪头似作仔细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好像没有吧?你帮了我什么忙?”
竹温言一手拽过在旁边看戏的谭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徒弟是我救的。”
“那你是帮她,不是帮我。”
竹温言悲愤,“她不是你徒弟么?”
琴曦摊了摊手,故作无辜,“她又不是我的人,徒弟而已,没了一个还可以再收嘛。”
听到这话,谭矜冷冷地看了琴曦一眼,“所以说,在师父的眼里,兄弟如手足砍了不伤命,徒弟如衣服想换就换是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拜师三礼()
“这可是你说的,为师没这么说。”
谭矜:“”
她想换个师父,现在还来得及么?
事实证明,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谭矜跟着琴曦上了竹萧峰。
竹萧峰有大片大片的竹林,清风一扫扬起竹叶悠扬,像是翻滚的绿浪,一层层荡漾开。一碧如洗的蓝天配着这绿色,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站在山峰上,清风也夹杂了竹的香气。
四周都是竹林,没有多余的颜色,纯粹的干净。
“徒儿,为师这山头风景不错吧?”
“是不错。”
谭矜凝视着远方,在竹林的尽头云雾缭绕,山岭盘旋像是卧龙。
“那是,”提起这事,琴曦还有点骄傲,“想当初我看上这座山峰,竹温言死活不给,活像本座要他命根子似的。”
“那他怎么给你的?”
琴曦微微一笑,“你猜呀。”
谭矜沉默了。
看来,竹温言已经像恶势力屈服很多次了
“对了,徒儿你拜师的那三礼该行了。”
谭矜懵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做?”
琴曦优雅地笑了笑,“本座纠正你一遍,不是你和我做,而是另有其人。”
谭矜木纳,“你这话什么意思?”
琴曦仰天长叹,“实际上,你不是我徒弟。”
“什么意思?”
谭矜有点慌了。
琴曦一本正经地看着谭矜,非常不忍地告诉她事实真相。然而,该知道的是藏不住的,“实际上,你是我师妹。”
轰隆!
一阵晴天霹雳砸到了谭矜的头上。
“你再说一遍?”
琴曦目光闪躲,轻咳了两声,“师妹,咱们有事好商量。何必动粗呢?”
谭矜冷笑,“我只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只会动粗。”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谭矜默了。
良久,她松开了琴曦的衣领,微风扬起她的秀发,飘过耳畔。缓缓垂下眼睫,强忍着声音的颤抖,“你的师父也是流琴?”
琴曦不语,算是默认。
谭矜道:“我要下山。”
看着谭矜真的要走,琴曦赶紧上前拦住。
“我的小师妹,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请上来的,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给师父交代?”
谭矜道:“他是你师父,不是我师父。”
话音刚落,一阵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
“丫头,给我个理由。”
谭矜停住脚步。
“没有理由。”
流琴举步走向谭矜,粉衣宛如桃花漫天,随着清风荡漾,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轻,却偏偏让谭矜心慌,仓促移开视线,不敢直视流琴的眼睛。
流琴的出现出乎谭矜意料。
“告诉我理由,”流琴压低声音,空灵的声音显得沉重,“以及你欠我的那一刀。”
谭矜不语。
良久后,她才出声,“你们这么耍我,有意思么?”
一瞬间,曾经所有徘徊在心里的疑云消散。
当初,她对着琴曦胡思乱想,几次错认成流琴,根本不是错觉。
而是,流琴根本假扮了琴曦。
哪怕是相同的妆容,哪怕是近似的说话风格,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琴曦的眼睛永远是干净的,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了眼上。但是流琴不同,单凭这眼睛,一辈子都不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谭矜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所以现在能放我走了么?”
“要走?”流琴笑了,“可以啊,把那一刀还给我。”
话音刚落,谭矜翻手拿出匕首。眼里闪过一道狠辣,对准自己的肩膀,一刀狠刺下去。
鲜血溢出,温热了冰冷的锋刃。
琴曦在旁边还想说什么,但流琴依然是笑着的,甚至给他递了个眼神。
暗示琴曦不要插手。
谭矜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一咬牙,扬手把匕首从自己的肩膀抽出。
串串血珠扬在空中。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整个左臂痛得几乎没有知觉,甚至想让人干脆一刀砍了。
“这下,还清了么”
“还?”流琴无赖道,“你说还的清么?”
谭矜眼神一寒,“你骗我?”
“我没让你拿匕首刺自己,这个骗字又是从何而来。既然曾经拜我为师,现在你只需要行完三礼就成。”
谭矜道:“如果我说不呢?”
形势一下变得僵硬。
琴曦站在旁边劝也不是,说也不是。
做人怎么这么难
流琴凝视谭矜双眸半晌,“如果你想还清,你把这些还给本座就行了”
说着,流琴抬起指尖,抚上琴曦的脸,顺着滑到丹府的位置。
“你的脸,你的灵根,包括你的体质,都是本座给的。”
谭矜怔住。
流琴道:“深渊下塑金身,药池铸体魄,洗炼灵根。”
谭矜沉默了。
仔细想下来,自己确实是欠了流琴许多。
“所以,你做这一切只是想收我为徒?”
“难不成你以为,本座在你身上有利可图?”
忽地,谭矜后退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垂下眼睫,清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琴曦在一旁看着,莫名有些窃喜。想来,自己还占了师父这头衔一段时间
怎么想都赚了。
流琴轻抿嘴角,漂亮的狐狸眼微眯,“你只要做到在深渊里对我说过的话就行了。”
谭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蓦地想起自己曾说过逆改天道的话。
谭矜深吸一口气,振身道:“是。”
三礼成。
拜师礼,训话,引荐人全齐了。
流琴看了谭矜一眼,嘴角一扬,说道:“还想在地上跪多久?”
谭矜尴尬地咳了两声,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袍,转眸笑眯眯地看向琴曦,非常自如的喊出两个字,“师兄。”
琴曦:“”
为什么师兄这两个字他听着有点别扭呢?
谭矜捕捉到琴曦脸上的不自在,笑得更欢了。白白当了她两个月的便宜师父,这笔账她还得想想怎么算回来
自拜师之后,谭矜心里对流琴的隔阂似乎消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有敌意。
琴曦一边帮谭矜绑纱布,一边苦口婆心地说道:“徒师妹,你又是何苦呢?瞧这肩膀伤的,作作秀不就好了么?”
第一百七十九章参悟天地()
谭矜叹了口气,“我哪知道那只狐狸这么狡诈。”
琴曦顺手给谭矜的纱布打了结,还是个蝴蝶结,满意地拍了拍手,扬眉说道:“知道他是狐狸,你还和他较真?”
谭矜:“”
这次是意外,下次绝对不会了。
琴曦说道:“其实,师父他人挺好的,就是说话的时候欠揍了点,但是”
琴曦没有说下去。
欠揍归欠揍,但有没有人揍得了就是另谈了。
谭矜看了看自己被绑成粽子的肩,用一只手伸了个懒腰,“今天学什么?”
琴曦微微一笑,“你猜呀。”
话音刚落,一阵冰凉抵上了琴曦的脖子。
谭矜凑到琴曦耳畔,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你不是我师父,我这不叫以下犯上了吧?”
琴曦撇了谭矜一眼,嘴角的笑意不减,“小师妹,人都会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凡事三思而后行。”
谭矜嘁了一声,收回匕首,把匕首抛上空,匕首化作流火消失,“开玩笑嘛。”
“哦?是么?”
看见琴曦脸上的笑意,谭矜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小师妹,忘了告诉你了,”琴曦眨了眨眼,一面闪烁着白光,神似狐狸的狡诈,“今天是我负责教你东西。”
谭矜风中凌乱。
“不,我要师父教。”
琴曦双手抱胸,懒散的靠在门边,“师父说,怕你见到他太激动,又做出自残行为让他寝食难安。所以呢,就让我来教你东西。”
谭矜风中凌乱。
谭矜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今天我要罢学。”
铮。
琴曦再问了一遍,“学么?”
谭矜道:“学,师兄教的怎么不学。”
琴曦翻手收回琴,笑得和蔼可亲,“这才对了嘛。”
谭矜:“”
忽然间,她有点同情竹温言了。
琴曦把谭矜带到竹萧峰的其中一座山头上,与之前不同的是,山头多了个陪练。
借用琴曦的话讲,陪练就是竹温言送来的压山童子。
听说,为了找这个陪练,竹温言还编写了一张生死状。
生死状的内容只有三条:一,抗打;二,耐打、打不残;三,经打、能活着回来。
听到这些的时候,谭矜默默望天。想必,她在竹萧谷弟子的眼里已经比洪水猛兽还可怕了。
谭矜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男童,捏了捏自己的脸,“我很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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