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罪过皆由我来承担,父亲是无辜的。”
“想来,你也是受奸人误导,险些酿成大错。”
“希望花主和临南王能替卿汝揪出幕后元凶,还我爹爹一个公道,卿汝愿意拿性命相换。”
“李姑娘放心便是,你我交易还算作数,今夜,真相便会大白。”
“多谢二位了。”
李卿汝福身谢礼,随后便与丫鬟彩晶折回府中,不料却见到李裴被官府的几人看押,不由大惊,“父亲。”
“卿汝,钟老先生替我铸了一把极好的琴,我本想你大婚赠予你,想来不能如愿了,它放在侧厅的厢房中,你且差人寻来便好。”
“父亲,女儿定会为您洗脱冤屈。”
“无用了,别白费力气。”
李裴扯出一丝笑意,随后便被一行人强行带上了马车,在一群围观的百姓中缓缓而行。
“阿雪,该是时候给那些官宦奸臣一个下马威了。”
第174章 幕后元凶()
“哦?钟老先生死了,倒是可惜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萧唯并没有太多反应,反而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合茶盖,搁置在一旁,后又道:“苏长雪那边有何动静?”
“我已派人追随,并未发觉有任何异常举动。”
“哦,我倒是越来越猜不透她的心思了,绝冥和青鸾,可曾查到去了哪里?”
“这公子,我与姐姐本是心意相同,可近来却愈发感应不到她去了哪里。”
“废物。”
萧唯毫不留情的吐出二字,脸色十分不悦,“再查。”
“是。”
晴子低敛了眉目,并未有任何恼怒之意,与青鸾不同的是,晴子面容姣好,微微浅笑,就像盛满熠熠的天河之水,令人难忘,萧唯自知自己方才失态,继而开口,“方才话重,莫要放在心上。”
“公子不必与我解释,公子的心思晴子都明白,只是苏姑娘并非常人,还是要多加提防。”
“她,确实并非常人。”
萧唯说罢便再未言语,垂下来的眼睫是沉沉的阴影,里面竟有些带着笑意的光彩。
而此刻,夜色已近,公孙龙却追着几人不放,其中一黑衣人暗骂一声,随后折了回来,使出绳镖,不出二十步,一阵剧痛从公孙龙左臂外侧传入神经,这顷刻而来的痛楚令他精神一震,手上却是不饶情,一个箭步拽住绳镖,将此人拖了过来。
随之赶来的却是临南王府的暗卫,步伐一致,衣着一致,将几个漏网之鱼团团围住。
“看来苏姑娘果然料事如神,自知这些人定会来巡捕房刺杀李裴,特派我们前来相助公孙公子。”
“可查出是何人在背后操控。”
“此人乃是李尚书同僚,与李二小姐联姻的叶家少主叶千鹤。”
“果然有趣,竟然没有联姻之心,何苦要这般想方设法扳倒李家,抓起来,送到巡捕房。”
“好。”
待到吵杂声散去,公孙龙这才发觉方才那绳镖竟有毒,一股黑血从他伤口喷涌而出,他皱了皱眉,发觉自己一但催动内力,这毒素便会沁入身体一点,于是,他只得一步一步走着,愈发觉得脚下虚空,随后眼前一黑,倒在这无人的荒山野岭。
醒来之时,他发觉自己躺在一间房间里,在一张舒适的床上,床边的月光照的一地银白,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发觉伤口处已被洁白的纱布缠好,再去试探内力,发觉毒素已被清空,不由得心生好奇,是何人救了他。
他不自觉的走到窗前,瞳孔却蓦得一缩,这里分明是离花苑不远处的一间厢房,他欲待要走,却听得“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映入眼帘的正是昔日破坏公孙龙计划的晴子。
“晴子?”
“怎么,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般咬牙切齿相对?”
公孙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却不由疑惑道:“你救了我?”
“不然,你如何躺在了我这厢房里,又是如何祛除了体内的毒素。”
见公孙龙在打量她,晴子也毫不避讳,将端来的药汤搁置在一旁,道:“你我虽对立,但我不会见死不救。”
“你们也在跟踪李氏?”
“嗯,想来如今已经结案了,叶家乃是幕后元凶,李尚书如今已复了清白,只是那李家二小姐自此便郁郁寡欢起来。”
“说到底,李姑娘还是一步错步步错。”
晴子并未接话,而是放凉了药汤,端到公孙龙面前,“这毒可致人性命,下次,可万万不要轻敌了。”
“多谢相救。”
公孙龙看着晴子眉眼弯弯,竟不似穷凶极恶之人,可是为何苏长雪却再三叮嘱,不要与她有任何交集,莫非,此女,与他有命定的缘分?
“花主,这株花,还你,昔日与你的约定,如今该是我来偿还的时候了。”
“李姑娘可曾后悔?”
“后悔叶家利用了我吗,其实我不怪任何人,只是对父亲心生愧疚,我不曾想他为了我,竟冒如此大风险。”
苏长雪接过菩提莲,抚着它灵动的枝叶道:“你知道我为何要送你这盆菩提莲。”
“为何?”
“这株菩提莲又叫做时间之花,虽没有一点莲的影子,却是清高的性子,正如李姑娘一般,虽在官宦世家,却不沾一丝尘间气,李尚书既然为姑娘寻了一把好琴,便自是证明,姑娘心性颇高。”
李卿汝不可置否的笑笑,道:“花主,我想我该明白送予你什么了。”
她蓦得起身,玉唇轻启,“我曾在西域铸造了一柄琴,此琴造工精致,世间罕有,送予花主,再好不过。”
“不必,这个便足矣。”
苏长雪拉过李卿汝的手臂,解下她手腕上的那一并不起眼的玉绳,“定情之物,最是珍贵。”
“这”
李卿汝犹豫片刻,却仍是应了下来,她一袭黑衣黑裙,像是一纸白宣上的一笔浓墨,分明是最为素雅的颜色,却无端显出一抹艳丽来。
其实早在她定亲之前,她便与叶家二公子互生情愫,可谁曾想过,两家联姻,竟将李卿汝指婚给了叶家大公子,皇命不可违,而叶家二公子却也为了权谋,利用了李卿汝,继而借位想要除掉李家。
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满盘皆输。
“小姐,我总觉得你做的每一笔交易都亏的很。”
苏长雪看了碧桃一眼,将那根玉绳掷在桌上,“可在我看来,每一桩交易都值得。”
“小姐,何时我们回瑶月宫。”
“快了,再过几月,等查出些线索,我们便回瑶月宫。”
“这真正的幕后凶手怕不仅仅是叶家吧。”
“不论是不是叶家,官场之事,谁又能言语些什么呢。”
清冷的凤眼微微挑起眼角,冷意乍然,“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我复活师父的脚步。”
“想必九公子在小姐心里定是极为重要的。”
“碧桃,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理解我的执着。”
苏长雪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绳,皱眉道:“把这绳子剪短后扔了。”
“是,小姐。”
苏长雪的心思是碧桃不能揣测的,明明是极为缜密的一个人,却总也做一些耐人寻味之事,明明收了李卿汝的玉绳,却偏偏要剪短,碧桃吐了吐舌头,忙将玉绳拿了出去。
“剪断情思,是对李卿汝最好的结局。”
第175章 玉佩之谜(上)()
“叮——”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正忙着赶路的碧桃倏地停下,笑意凝结。
灰白的青石板上静静躺着一块玉佩,玉质莹白,连一丝杂质都没有,上面雕刻着鱼纹,刀法灵动,巧夺天工。
这么好的玉,该是传家的物什吧,竟这么碎了,碧桃这般想着,挑眼望向街上的一行被押的女子,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都是流放回来的奴婢,模样俊的大多都发落给小户人家做妾,模样差些的,多数都贩给了人贩子。
碧桃瞧见一极为清丽的女子,那女子也与她双目相对,似乎那玉是在暗示她什么,一行人一晃而过,女子却最终只是看着她,却从未开口说过一字。
碧桃匆匆离去,却满腹狐疑,采购好了苏长雪吩咐置办的东西,便一早回了花苑。
“一来就见你愁眉不展,有心事?”
公孙龙接过碧桃递来的香茶,看她煞有其事的思索些什么,不由觉得好笑,问道。
“公子你来了,今日遇见一女子,她掷给我一枚玉佩,那玉佩成色绝非凡品,就生生碎在了我面前,我想来她是要暗示我些什么,与她对视,却并未见她开口。”
“哦?怎样的玉佩。”
碧桃将绣帕摊开,公孙龙甚为惋惜,这原本该是一枚鱼形的暖玉,此时碎做三分,可他却一眼看出,这并非普通的玉。
“能有此玉,此女身份绝不简单,碧桃,你在何处看见此女的。”
“啊,公子,这些女子都是流放的罪人,想必此刻该是在巡捕房吧。”
“好,待我去看上一看。”
“不必看了。”
迎面而来的正是苏长雪,她将目光落至那块已碎了的玉佩上面,鲤鱼戏珠的花样,水波和鱼鳞都是顺着纹理雕出来的,流利自然,她笑容浅浅道:“我把她赎回来了,明日交人。”
“姐姐可知此女身份?”
“自是对我们有利之人,如今花苑缺人手,她留下,再好不过。”
“管家小姐?”
“公孙公子莫要猜了,待明日那姑娘来,不就知道了。”
公孙龙沉下眸子,细细品着香茶,苏长雪也不多话,吃了点糕点,便独自去照看宅铺的众多花草去了。
“姑娘,听说这飞雪城的夜市极为热闹,不如今夜我们一同去瞧瞧吧。”
苏长雪听出碧桃的雀跃之意,并未拒绝,她素喜静,但碧桃不同,性子活络,想来在这飞雪城也住了一段时间,还未看看这繁华的夜市,倒也说不过去。
“嗯。”
眸子凉凉,却是惊艳。
公孙龙在一旁,只觉得苏长雪这张脸,着实会引来不少骚动,索性取了他前些日子制好的薄质面纱,递予苏长雪,“这样,你就不必困扰。”
“还是公子想的周到。”
碧桃扬起笑意,脸蛋圆圆的,梳着碧落长髻,让人瞧着十分欢喜。
“这玉佩好生收好,得空寻个匠人将其拼好,一枚绝佳的玉,可不能如此糟蹋了。”
“好。”
碧桃将碎了的玉佩用绣帕包好,微微点头,随后附在苏长雪耳边低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巡捕房内,一群刚流放期满的女子正待等候发落,巡捕大人徐盛揉着惺忪的眼,懒懒散散地坐了下来,惊木板一敲,原本吵杂的大堂瞬间寂静。
“大人,这些都是流放期满后的女子,有的是罪臣之女,有的是贫民百姓,您看”
“依着这巡捕房的规矩办就好,我也只是当个督导而已。”
“大人乃是六品上官,您说的话就是至理。”
听着这番吹捧的话,立在一侧垂眼的女子顿时心生厌恶,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她轻抿玉唇,却面露嫌色。
“大人,这薛小小今日已被一女子相赎,赎金都付好了,签契在此,您看?”
徐盛接过签契打眼一瞧,笑道:“我当是谁,被抄家的薛家子女,倒也有个好命,被人买了去,日后做个丫鬟婢子好生伺候,也有个前途。”
女子听到此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颔首看向徐盛,这一眼着实令徐盛瞧着心慌,随后移了目光,四处转了转便离开了。
而此刻,苏长雪已与碧桃出了门,夜市果然热闹,碧桃看的眼都直了,在瑶月宫的日子,四处皆是荒芜,弟子基本都闭关修炼,从未见过如此繁盛之景,不由地对周围一切都心生好奇。
正待二人在一摊铺下停下,却见一枣红的马匹扬蹄飞奔,路上扬尘滚滚,四处的摊子上的物件已被撞的散落一地。
显然,是马发狂脱缰了。
下一刻,碧桃一反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手护在苏长雪面前,一手紧握腰间短匕,使命感让她在危机时刻潜意识护主。
“小姐,小心!”
枣红色的骏马扬蹄长嘶,背后是沉沉的夜凉之色,苍茫而凛冽的美感。
“小姐,快躲。”
苏长雪并未躲,而是迎面对上这匹疯马,骏马在她面前骤然停下,马上坐着一个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因为背光,苏长雪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看见轮廓,身形修长挺拔,高冠广袖,气势恢宏,那匹马野性难驯,一时间又扬起蹄子,想要把他从马上翻下来,几乎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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